《谎言桎梏》湖迟花

100、番外19 继续闪回 木三阳

　　木三阳拿到模拟考试卷时，非常明显地展示出了她对卷面的不解。
　　好低啊。
　　这个分数好低啊。
　　简直不敢相信是她考出来的东西。
　　虽然的确有点难度但这也太低了。
　　彼时甘霖正拿着试卷慢慢悠悠地晃回座位，那叫一个嘚瑟。
　　周围时不时有人伸出黑手，要来抢他的试卷，大概是看他最后一道大题怎么解的。
　　木三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收回目光。
　　他考得难道很好吗？
　　木三阳想问问他考多少分，但是又觉得和甘霖并不熟。
　　“你考多少？”
　　她还是问了。
　　甘霖停住脚步，表情有些古怪：“143。”
　　木三阳又将目光放回自己的试卷上，有点无从下手的头疼。
　　找个家教补课？
　　甘霖见她一脸烦闷，毫无边界感地凑过去看她木三阳的卷面分。
　　“130……这不挺好吗？”
　　木三阳更头疼了：“好在哪？”
　　甘霖拍了拍安羽歆的肩膀：“130是不是挺好的？”
　　安羽歆头都不抬：“挺好的。”
　　他正在赶着写英语阅读理解，不能分心，分心他就再也不想写了，想把这玩意烧了。
　　甘霖不明白木三阳想考个什么东西出来，这分又不低，他们班最低分才121呢。
　　不过他倒的确是不会在自己考了143的情况下，把考130的人放在眼里。
　　余光感觉到有不熟的人走进教室，甘霖随便打了个招呼，回到座位：“早上好。”
　　林葭佳点点头：“早上好。安羽歆你还没写完吗？”
　　甘霖笑起来：“我就说他大早上在这狂写什么呢。”
　　安羽歆试图求情：“写不出来我真的写不出来。”
　　林葭佳弯下腰低头看题：“哪里写不出来？”
　　安羽歆咬了咬唇，有些尴尬地说：“哪里都写不出来……”
　　林葭佳：“……”
　　“其实我第一句就没看懂，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甘霖没兴趣听两人的探讨，好吧其实是安羽歆单方面被英语折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新的试卷，翻到空白的那一张，却没动笔，抬起头转过身，发现后桌的某人还在纠结。
　　倒已经不在纠结分数了，而是对着那几处错题望眼欲穿。
　　甘霖开口说：“这是正常难度，你是不是刚转过来还不怎么适应？”
　　知识也有适应过程吗？木三阳想。
　　于是她伸出手：“看看你的。”
　　甘霖立即扭头从教材下拿出压着的试卷递给她。
　　木三阳接过试卷，翻到背面看最后一题。
　　甘霖问：“是不是和你原来学的不一样？你原来哪的？”
　　木三阳扫了眼甘霖的解题步骤：“中心城。”
　　甘霖一听乐了：“那怪不得，中心城的卷子我们都拿着放松——当我没说。”
　　木三阳将试卷递还给他，不怎么真心地说了句谢谢。
　　晚上回到家，她开始着手找家教老师。
　　大部分能留在缃素的，都不是非常优异的老师，教不了她这个阶段。
　　“妹妹，我一般教的是基础不牢固的孩子，及格线提到120以上，这种孩子我碰到的比较多，你这个阶段我不怎么熟悉。”
　　大部分成绩优异的学生长大之后都会选择离开缃素，重新回到故乡的少之又少，能够有更广阔的未来何必囿于这小小的城市呢。
　　该死的，在这破地方有钱都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学校的老师？”
　　等木三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和甘霖说了，甘霖也答了。
　　木三阳觉得这也的确是个办法。
　　“全校最好的数学老师是哪个？”
　　甘霖已经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了，他总是习惯把所有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
　　“最好的数学老师肯定在教高三，马上高考了他们忙的要死。”
　　木三阳原本都开始想钱的事了，一听，得嘞，人的事都解决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好歹是全校最好的理科班，你高三肯定会落她手上的。”
　　木三阳有点着急，她接受不了自己这么难看的分数。
　　想从外地调人过来。
　　那么就需要考虑对方的户籍、交通、住宿、平时有没有其他的……
　　“接着。”
　　木三阳抬起头，接过甘霖往后递的一本厚厚习题集。
　　好敷衍的裁剪，什么破工艺。
　　“这什么？”
　　“学校的新书。”
　　甘霖已经见怪不怪，飞快地在封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打开第一页，压了压书内侧。
　　右上角的安羽歆已经无暇顾及新的负担，他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林葭佳正在随机指单词问他含义。
　　他没有一个能正常答上来的。
　　好不容易记上一两个，意思也只能记一半。
　　“我觉得记得一个意思也很不错了。”
　　林葭佳表扬他：“你对自己很宽容呢。”
　　安羽歆不敢说话了。
　　甘霖已经写完第一页选择题了，他抬头看了看教室前墙上挂的钟：“林葭佳，快上课了。”
　　林葭佳已经把安羽歆的书写的密密麻麻，闻言抬起头：“我们班下一节课是物理，在你们楼实验室，不着急。”
　　甘霖很妒忌：“为什么你们班快期末考试了还能上实验课？我们班所有体育课音乐课都停了。”
　　安羽歆开心的很：“停了就停了。”
　　木三阳不禁想，原来这个学校是有体育课的吗？她自打转学来之后就没见过这门课程，还以为这边不受教育局管辖。
　　林葭佳离开教室的时候，还没有打上课铃，甘霖闲不住，转头对木三阳说。
　　“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啊，我是大好人，谁来问我问题我都教的。”
　　安羽歆直言不讳：“你好好笑，谁上赶着当老师的，人家未必需要你啊。”
　　甘霖微笑着说：“闭嘴140。”
　　“不就多三分。”
　　“什么叫不就多三分，你看班上几个考我这个分的。”
　　甘霖拍了拍安羽歆的肩：“是不是吃醋啊，你要是有需要，你也可以——”
　　“闭嘴143。”
　　“嘁。”
　　甘霖继续写他的新书，而安羽歆还在痛苦地翻词典把所有单词查出来。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台词也很开门见山。
　　“行了数学卷子都发下来了吧。”
　　大家有气无力地说：“发了～”
　　“谁还没有卷子，举手。”
　　一个倒霉人举起了手。
　　数学老师三分讥笑三分薄凉的表情出现，用教鞭点了点讲台上的试卷，在纸面上摁出点来。
　　“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吗？”
　　“……不知道。”
　　数学老师随手将卷子翻了翻：“写名字了吗？”
　　“写了……吧？”
　　数学老师将试卷一掀，举起来：“名字抄五十遍，下节课给我。”
　　倒霉小孩尴尬地走上前拿卷子。
　　人都回到座位上了，数学老师嘴上仍不饶他：“自己名字都不重视。”
　　木三阳原本正看着试卷，颇有些感伤，突然听见校服攒动的声音，塑料的拉链头敲在椅面上。
　　甘霖转过身，手搭在椅背上，说：“木三阳。”
　　冒着被数学老师打死的风险回头，大概是很重要的事吧。
　　木三阳：“讲。”
　　“你如果有弟弟妹妹，是不是叫木开泰啊？”
　　沉默。
　　木三阳看着他，最后挤出一声冷漠的“呵”。
　　“好了前面1～8题不讲，做错了的自己滚出去，第九题——甘霖！”
　　甘霖站起身：“选C。”
　　老师微笑着注视他：“我没问你选什么。”
　　甘霖好脾气地问：“那我应该干嘛？”
　　“滚出去。”
　　“……”
　　看着甘霖走出教室，木三阳心里生出些别样的情绪。
　　活该嘛这不是。
　　然而课上了没多久，甘霖又被老师召回了。
　　因为他被赶出去了之后，和坐在窗边的郁言桥眉来眼去。
　　郁言桥问他这个位置是不是待会吃饭更快。
　　甘霖说是的，但是他今天不打算抢食堂，他要去抢宿舍的洗澡位。
　　木三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事，这种无关紧要的记忆，应该忘记才对。
　　果然她对大脑的利用还是有些分配不合适。
　　“我没有弟弟妹妹。”
　　甘霖对于她忽然说这话表达了不解：“什么意思？羡慕我？那把甘露匀给你。”
　　木三阳：“你太客气了。”
　　甘霖说话很不中听：“做题做傻了？明天要考试了紧张啊？不至于吧，我记得当年你考试前一天……”
　　木三阳等着他的下文：“我在干嘛？”
　　“拿着教室多媒体写鬼画符。”
　　木三阳原谅了他：“没事，你不懂艺术。”
　　红贝拉刚喝完水，悠哉悠哉地往外走，顺脚就往甘霖怀里钻。
　　徒然在身上增加了70斤重量，甘霖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明天需要我带红贝拉去接你吗？”
　　“为什么带它？”
　　“那不带它。”
　　红贝拉听懂了，开始把甘霖的胸膛当土地刨。
　　木三阳惬意地看着甘霖被红贝拉挠，没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意思：“都行，看你，以防万一我需要提醒你，昨天带着它出门，被拍到了。”
　　“监控拍了就拍了呗，守法公民怕什么？”
　　“不是啊，被路人拍了。”
　　甘霖从狗毛中挣脱出来：“你是想说我应该勇敢捍卫我的肖像权？”
　　“我的意思是，被认识我的人偶遇了，还被发到网上，按照浏览量……大概有六百万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怎么办呢？”
　　“……”
　　红贝拉不懂甘霖的忧伤，仍然吐着舌头笑，甘霖越发觉得它在挑衅。
　　“你有什么高见吗？”
　　甘霖不是很懂行。
　　木三阳建议：“你可以祈祷我糊掉，就没人在意了。”
　　“……”
　　“以及呢，我没有弟弟妹妹叫木开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