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龙契》人类的地位大于仓鼠

29、来客1 林涧肃来了

　　林瀚清的眼睛瞪大，唇上传来柔软而颤抖的触感。小天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吻得毫无章法却异常用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周围观众的起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但林瀚清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带着柠檬汽水味道的亲吻。
　　“小朋友，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吗？”当小天终于红着脸退开时，林瀚清忍不住低笑，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
　　小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张脸涨得通红，却仍固执地抓着林瀚清的衣袖：“那你是想被默认和那个女生是情侣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早已切换，但后排几个目睹全程的粉丝正激动地窃窃私语。小天把发烫的脸埋进林瀚清肩窝，而林瀚清也满足地搂住他的腰。

　　季落换了一身西装重新登场，这次带来的是节奏更快的歌曲。小天渐渐从羞赧中恢复，沉浸在音乐之中。
　　“接下来这首歌，”季落站在聚光灯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是写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观众席，“希望今晚所有带着所爱来到这里的人，都能勇敢说出心里话。”
　　前奏响起时，小天突然坐直了身体。这首歌的旋律他莫名熟悉，就像在梦里听过千百遍。
　　但他分明不曾听过的，难道……
　　［是爱穿过暴雪在裂缝里生根
　　还是命运纺线早织就这纹痕
　　你眼中有我失落的半段灵魂
　　千万次错过仍走向同一扇门 ］
　　林瀚清感觉掌心被轻轻挠了一下。转头看见小天正望着他，舞台的彩光在他眼睛里流转，像是打翻的颜料盒。
　　“哥，”小天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我好像，想起些什么。”
　　林瀚清心跳漏了半拍，但震耳欲聋的副歌恰好响起，淹没了小天的后半句话。他只能用力回握那只手，在喧嚣中寻找对方眼里的答案。
　　但小天独自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季落唱了最后一首安可曲。全场观众打开手机闪光灯，场馆瞬间变成一片星海。
　　“像不像那年除夕的烟花？”林瀚清突然问。
　　小天愣了一下，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他隐约记得海边冰凉的沙粒，记得在夜空中炸开的金色花朵，记得有人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但更具体的画面却像握不住的流沙。
　　“我...”他刚要开口，季落的歌声戛然而止，全场灯光大亮，演唱会正式结束。
　　人群开始向出口涌动。林瀚清护着小天避开拥挤的人流，手指始终与他十指相扣。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小天不自觉地往林瀚清身边靠了靠。
　　“冷吗？”林瀚清解开大衣扣子，把比自己小一号的小天裹进怀里。小天摇摇头，发梢蹭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不想现在回去，沿着河滨步道慢慢走着。对岸高楼上的霓虹倒映在水面，被涟漪揉碎成彩色的光点。
　　小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瀚清也跟着站住。
　　河面上的游船鸣着汽笛驶过，带起的水声掩盖了小天第一句低语。林瀚清弯腰凑近：“什么？”
　　“我说...”小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喜欢你，林瀚清。不是因为我曾经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就是，单纯的喜欢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变成气音。林瀚清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他捧起小天的脸，拇指擦过他微微颤抖的唇瓣。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小天海蓝色的眼睛中流光四溢，映着林瀚清的样子：“我、我喜欢...”
　　尾音被一个温柔的吻封住。
　　“我也喜欢你。”林瀚清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一直都是。”
　　远处不知哪家店铺在放季落的歌，隐约能听见那句“在亿万光年外重逢”
　　林瀚清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剧烈的跳动：“很少有人让我这么紧张的。”
　　回家的路上小天还想多和林瀚清聊聊天的，毕竟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实在是兴奋，但是没说两句就忍不住困意睡着了。

　　林瀚清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乖乖，到家了。”
　　“啊？这么快？”小天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差点又要倒在林瀚清身上，也是，平常从没有让小天熬过夜，现在都半夜了，困成这样也正常。
　　“那要我背你吗？”
　　“不要，我自己能走。”小天慢吞吞的下了车，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
　　“行吧，那你小心点，别走着走着把牙磕掉了。”
　　“少乌鸦嘴。”
　　小天感觉坐了一个世纪的电梯，好像自己已经睡着了三次。
　　“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咱们今晚一起睡，嗯？”
　　“啊？真的吗？太好了！”小天一下清醒了好多，开心的搂着林瀚清亲上来，这个吻带着困倦的温热，像融化的太妃糖般黏糊糊地缠上来，搞的林瀚清都看不清门锁密码了。

　　就在这时，黑暗的楼梯转角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林瀚清猛地抬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修长，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林瀚清相似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是能刺穿人心。
　　“好久不见，儿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