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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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照清的电话就在何盼眼睛再一次酸痛的时候打来。
“你和楚宁歌怎么了？”
何盼本也没准备瞒着好友：“分手了。”
没事翻一翻何盼的朋友圈是燕照清的习惯，而何盼也是一向敞敞亮亮的，从来不设置朋友圈的可见。
突然改变，一定事出有因。
刚好，表现出异常的人还有楚宁歌，让燕照清不得不多想。
果然，何盼给了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理由呢？”
好端端的两个人，总不能说分手就分手。
“她要及时止损……”何盼又啪嗒嗒地掉眼泪，被楚宁歌气的，“好像……我成了她的拖累一般……”
“你别哭。”燕照清在训练基地急得跺脚，“我去问她！”
“别……别去。”何盼在电话中抽泣着阻止，缓了几秒后，道：“我尊重她的开始，也尊重她的结束，再纠缠没意思了。”
她的喜欢从来都比楚宁歌要长得多，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在更卑微的位置。
两情相悦时，这份卑微会被珍视，被保护，但分开之后，就成了碎成一片一片，捡都捡不起来的自尊。
“不爱就不爱，我难道还要强求她的喜欢么？”
何盼对燕照清说，亦是告诫自己。
不过，有了与燕照清的这通电话，何盼知道了该如何处置自己的朋友圈。
她抱着抱枕点开手机，找到楚宁歌的头像，将设置权限改成不让看朋友圈和状态。
她的喜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不该再打扰楚宁歌一分一毫。
好在，感情虽然不顺，工作倒是有了眉目，J.H康复医学中心的招聘公告发下来，科室的岗位定下来招两个。
于是，何盼也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将近来在专业上的懈怠补回来。
说是懈怠，其实这两个月，何盼并没有放下专业知识，反而在做队医的实践中，学到了不少关于运动康复的技术。
结合日常的康复医学技能，也有了很多想法，这些想法都可以在工作中慢慢尝试，落实。
所以，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宁歌觉得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损失。
也许，是楚宁歌觉得，和她谈恋爱消耗精力，阻碍了进步吧。
不知不觉又想到楚宁歌，颓废的这几天，何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是反思，总是回忆，总是……挂念。
感情没办法说收回就收回，何盼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被催红了眼眶。
“不能哭了！”她揉揉自己，“再哭伤眼睛。”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何盼拖鞋都没来及穿，赶紧擦了擦脸去开门。
是燕照清叫的外卖，里面有几样她爱吃的甜品。
【别自己一个人偷偷哭。】
燕照清的信息适时发来。
【吃点儿好吃的。】
然后等着她赛场上打穿楚宁歌。
不过这句话，燕照清打出来后又一个一个字删除，没发给何盼。
她放下手机，走到楚宁歌训练的场地，随手在地上捡了个球，一拍子狠狠抽在楚宁歌身上。
正在给自己加训的楚宁歌吃痛，蹙着眉望向她：“你做什么？”
“放心，不是来说服你配双打的。”燕照清冷笑一声。
两天前，队内打散现有的几对组合，重新安排双打配对，楚宁歌明确拒绝了与燕照清搭档的可能。
“领导，我想带带小将。”楚宁歌这样报告给余钦。
队内梯队建设任务重，楚宁歌愿意分担，余钦自然乐意。只是手中捏着燕照清的选择意愿，想了想，还是留了些余地。
现在青黄不接，新人的能力及大赛经验还是有待提升，一年后未必顶得住压力。
楚宁歌和燕照清组合，曾经是国家队的保障，日后，或许也得给队伍托着底。
若不是楚宁歌受伤，余钦大概不会有打散重组的想法。
只是这一次打散的，不仅仅是一对双打搭档，还有集中在楚宁歌和燕照清身上的资源，尤其是楚宁歌。
相比楚宁歌，燕照清好拿捏得多。
这也是余钦坚持让燕照清顶在双打位置上的理由之一，此外，燕照清也确实不负众望，交出了让国家队满意的成绩单。
思绪渐渐扯远，余钦赶忙止住，拍了拍楚宁歌的肩膀：“那先这样，多做尝试，同时提升队内的综合实力，辛苦你们。”
这个“你们”，自然也包括燕照清。
双打组合中，唯独燕照清和齐烁的配对没有改变，余钦给出的理由是齐烁有进步空间，让燕照清与她再磨合看看。
既然不是老搭档，换了谁也没所谓，燕照清服从组织的安排，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分明归队前还好好的，为何楚宁歌现在不愿与她配了？
不过因着何盼，燕照清现在看楚宁歌哪里都不顺眼，搭档的事早搁在一边。
“楚宁歌，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来应对我，赛场上，我可不会因为你的伤对你手软。”
这口恶气，她得为何盼出一出。
“恭候。”楚宁歌直视燕照清，眸子里泛起冷意，手中的拍子随意一挥，便将手里的球打到篮子里。
她这样理直气壮，与心事重重的何盼截然不同，好似这段感情，从未被她放在心上一般。
燕照清被她这副模样气到，连着道了几声“好”，随即大步离去，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要失去理智，上去跟楚宁歌打一架。
楚宁歌望向燕照清离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她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自己都成全了这对有情人，燕照清为何还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将疑惑保留到训练结束，点开了何盼的头像。
只是敲了几行字，却一个字都没能顺利发出去。
燕照清与何盼互通了心意也好，还在懵懂中摸索也罢，与她有什么关系？她都放手了，还多嘴问什么呢？
她不该再掺和小何医生的人生。
然而有些事，不是她想放下便能彻底丢进记忆的角落，至少在当下，她的选择总与何盼息息相关，还是在何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商务车里，特意来看望她的母亲再次道：“奚家提出邀约，这周末你跟队里请假，代我去一趟。”
楚宁歌视线落在车外，没给母亲眼色：“您前日不是打了电话来？”
楚睿华：“可你没答应。”
楚宁歌：“我现在是一样的回答。”
“是么？”楚睿华轻笑一声，“可是楚宁歌，你最近变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劝你还是别那么轻率做决定。”
闻言，楚宁歌不禁回头望向楚睿华，不出意外，瞧见一张胜券在握的容颜，就连语气，都同那次在电话中的一模一样。
自从楚宁歌答应与何盼分手，她与母亲的关系降到冰点，这并不是迁怒，而是女儿对母亲失去了信任。
这段感情是有它脆弱的部分，但不该由楚睿华来敲碎。
而楚睿华不同意，也不是为了她这个女儿，而是为了楚家，为了所谓的利益输送。
这不，楚宁歌刚分手没多久，楚睿华便发了消息，将J.H的岗位招聘公告转给了楚宁歌。
就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说的交易。
而后，便是通知楚宁歌赴约。
楚宁歌与何盼分手，是因着清楚自己与燕照清的差距，才放手成全彼此的未来，并不代表她认同了楚睿华。
相反，经过此事，楚宁歌愈发厌恶楚睿华的行事，甚至……见到楚睿华这样的表情会犯恶心。
“您还能如何？”她问母亲，“我已经与何盼分了手。”
“可那个大夫只要没入职，我便能想办法让她竹篮打水。”
楚宁歌：“……”
她的犹豫令楚睿华更得意：“楚宁歌，我是你母亲，你是否真的与过去了断，心里又在想着谁，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何盼的未来牵制她，楚宁歌忍不住口不择言：“您在商场上也这么卑鄙？”
楚睿华的面色素了一些，却没发作：“这叫手段，现在的社会就是结果导向的社会，只要达到目的，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楚宁歌沉默片刻，忽而笑了：“您说得对。”
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既然母亲想要她去，那她便去。
至于结果是不是母亲想要的，那便由她做主了。
等何盼顺利入职，她不会再任由母亲摆布。
“脑子总算清醒了？”楚睿华还当她终于低下头认错，“早这么识趣，也无需我来逼你。”
“时间，地点。”楚宁歌不愿再与身旁的人多待一秒。
某一霎，她竟然生出一个念头，希望楚睿华不再是她的母亲。
目的达到，楚睿华没再多言，将信息发给楚宁歌，商务车驶离训练基地。
——
与奚阅约定见面的这天，来接楚宁歌的不是楚家的司机，而是楚宁宸。
“你是母亲派来监视我的？”楚宁歌问，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拜楚睿华所赐，这段日子楚宁歌终于认清现实，在她们家，先离心的反而是家人，要时刻提防着的也是家人。
“相互监视吧。”楚宁宸握着方向盘，侧头望了楚宁歌一眼，坦言：“奚阅有个妹妹，母亲怕你搞砸，让我也来接触接触。”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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