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困在当打之年》嘉陵

52、第 52 章

　　何祈考虑过后，欣然接受了楚宁宸的调配。

　　现在就业压力不小，她又刚刚调岗进了总裁办，此时离职去别的公司，背调这一块儿会存在风险。

　　正值经验储备期，何祈可不希望白诲在她的感情上留下了灰暗的一笔之后，又在她履历上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

　　“工作内容不变，薪资标准需要按照分公司那边给，福利待遇基本一致，少的，从奖金里补。”楚宁宸顿了顿，“委屈你。”

　　将何祈调去分公司，原因有三，白诲甚至不算其中。

　　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罢了，人事变动，楚睿华或许会关注到，届时，有王总作证，理由充分，防止楚睿华产生别的猜测，也避免项目出现情况，楚睿华把责任算在何祈头上。

　　中午，让楚宁宸生气的，不是白诲的挑衅，而是她处处为何祈权衡，何祈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放弃掉工作，放弃她。

　　真按照她以往的惯例处置，何祈辞职，她们便再无接触的可能。

　　何祈清楚她的作风，何祈不在乎。

　　就是这样的落差让楚宁宸失了控，一下午都没再跟何祈有什么交流。

　　好不容易用不停歇工作压住的情绪，却又在何祈露出轻松神色的那一刻反扑。

　　受委屈的似乎不是何祈，而是她。

　　毕竟，即便分手，何祈还会主动靠近白诲，而对她，莫说主动靠近，不跑都算好的。

　　这不，她稍有动作，何祈便将敬称用了回来。

　　她连白诲都不如。

　　思及此，楚宁宸不禁冷笑：“白诲哪里好？”

　　她恨不得扭转时间，去找学生时代的何祈，不为别的，只想知道那时的何祈到底是个什么眼光。

　　这白诲人品不行，分不清人前人后，在众人面前给何祈难堪。

　　酒品不好还不懂得适可而止。

　　自制力还差。

　　能力更不必提，今天来考察，什么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何祈当初，估计是个近视眼！

　　现在也是近视，都看不到她对她的重视。

　　“她有什么值得你惦念？嗯？”楚宁宸忍不住质问。

　　“啊？我没惦记啊……”何祈懵了一瞬。

　　再说喜欢这种事，能说得清的，就不会沉迷了。

　　只是她与白诲如何，干楚宁宸什么事呢？

　　也许，是楚宁宸不放心她。

　　“楚总放心，我不会再让私事影响工作。”何祈保证。

　　“是么？”楚宁宸眼尾卷起一抹自嘲。

　　“所以白诲是私事，是随时可以被勾起的意难忘。”

　　“而我就是你的工作，是一份离职申请，就能舍弃的人，对么？”

　　她面向何祈，步步紧逼。

　　“说话！”

　　何祈被楚宁宸问得直皱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楚宁宸的意思。

　　原来之前，并非她胡乱猜测。

　　“楚总……”

　　职场中，上司和下属的感情是大忌，何祈本能地排斥。

　　一步踏错，照样是丢人又丢工作的结果。

　　不过她才刚准备去分公司任职，这会儿拒绝楚宁宸，怕是又回到离职的起点。

　　思及此，何祈心中升起一抹说不出的苦闷。

　　她今天就不宜出门！

　　应该请假的！

　　沉默半晌，见楚宁宸没再进一步，何祈深吸一口气，“您喝醉了。”

　　她试图用称呼唤回楚宁宸的理智，就像楚宁宸叫她“姐姐”那次，在试探出她的态度之后，就退到对两个人都合适的位置。

　　楚宁宸笑了一声，“也许吧。”

　　就在何祈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晚上好好睡一觉一切翻篇的时候，楚宁宸却突然按住何祈的脖颈，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动作太快，快到何祈没来及撤开。

　　却也太慢，慢到何祈的巴掌啪的一声落在脸上，她竟不躲不闪。

　　被打了的楚宁宸没恼，后退一步，回到让何祈觉得安全的距离，手松了力道，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侧，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何祈。

　　“这一巴掌之后，我是不是也变成你的私事了？”

　　她眸子里闪着光，有病态的满足，亦有清醒的疯狂。

　　“何祈，我不想只做你老板。”

　　何祈：“……”

　　不等何祈反应，楚宁宸又将话题转向工作：“十天之内交接完，你就去分公司。”

　　她顿了顿，特意强调：“这十天我去国外，你不会见到我。”

　　末了，还不忘叮嘱何祈：“分公司任务不比总部轻松，跟着你未来上司好好干，能学到不少经验。”

　　见不到是好事，何祈再也不必纠结该怎么面对楚宁宸。

　　可她落荒而逃时，不知为何，竟然下意识回头看了楚宁宸一眼。

　　青年淡然地望向她，似有言语万千，但却不吐露半个字。

　　这是她喜欢她，却不强求她的意思吗？

　　下班时留下来的疑问，萦绕在何祈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她该是松一口气的，既不用离职，也不用给楚宁宸答复。

　　可天天与楚宁宸四目相对时，何祈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其她。

　　到了分开时，想起楚宁宸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

　　以至于楚宁宸出差的第二天，总裁办中有同事提到楚字，她连思考都未曾，便接话：“楚总怎么了？”

　　“老板没在，你怎么还战战兢兢的？”同事调侃她。何祈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

　　“人事那边发了岗位变动，恭喜你啊。”同事拍拍何祈的肩膀。

　　楚宁宸上任后，总裁办常有加班，比楚睿华在位时更多。

　　老板倒是没定硬性要求，但是楚宁宸不走，底下的人也不好准时下班，或多或少得做做样子。

　　至于何祈，就更不用提。

　　起早贪黑的，根本没个准点。

　　如今何祈调去分公司，在同事看来是变相减少工作量。

　　何祈愣了好久，才道：“谢谢。”

　　但这声道谢，藏着几分真心实意，连何祈自己都不清楚。

　　她想的不是工作量，反而是楚宁宸那个吻。

　　当时心乱如麻，哪里来得及思考，这会儿，楚宁宸人不在，何祈才敢奓着胆子回忆细节。

　　她记得，楚宁宸吻过来的时候，那只压着她脖颈的手，拇指顺势按在她的唇上。

　　楚宁宸只是离得近，其实唇并未碰到她的。

　　可她的巴掌，却是结结实实地印在楚宁宸的脸上。

　　二十五岁的青年，正是赤忱的年纪，楚宁宸又天资聪慧，想做的事都能出成绩，怕是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可惜遇到了她。

　　退一万步，她也不该打她的。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又没有错。

　　况且，楚宁宸言语上虽然放肆，行为上却一直尊重她的意愿。

　　楚宁宸出差的第八天，何祈实在忍不住去找了何盼。

　　彼时，距离何盼的生日还有一天，而她也确定好去分公司的日期，楚宁宸在国外给她签了批准。

　　“明天不就见到了？”何盼纳闷，“怎么今天还特意接我？”

　　中午接到何祈的电话，说是接她下班。

　　“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

　　闻言，何祈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却是否认：“没有不顺心，只是有些事，我自己想不明白，需要你帮我分析分析。”

　　上一次何祈找她分析，还是多年前考虑与白诲分手，因此这一回，何盼立时联想到一个人：“有关楚宁宸？”

　　几天前，何祈在家里的微信群提到，她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

　　何盼看到消息就给姐姐打了电话：“又要转岗吗？”

　　不论楚宁宸在想什么，频繁转岗，对何祈没好处。

　　“不转岗，只是暂时更换驻地，正常调度。”何祈给她吃了定心丸。

　　“姐。”何盼思考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楚宁宸对你有一些别的心思，你知道吗？”

　　原本是打算面对面聊，但是何祈突然换驻地，何盼难免不多想。

　　最荒唐的猜测是楚宁宸担心楚宁歌给姐姐介绍朋友认识，这才选择将何祈调走。

　　这猜测毫无道理，在何盼脑子里一闪而过，便被何盼摇摇头丢到九霄云外。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必要给姐姐提个醒。

　　令她没想到的是，何祈在电话那头停了半晌，说：“知道。”

　　怕何盼误会，还特意解释：“我去驻地，不是因为楚宁宸，而是因为白诲。”

　　“白诲？”何盼讶异不已，“她怎么出现了？”

　　“……”

　　话题从楚宁宸顺势过渡到姐姐的前任，后来何盼都忘了楚宁宸这一茬。

　　当时确认姐姐知道楚宁宸的心思，何盼没多言，如今坐在姐姐车里，何盼反而意识到，电话里，何祈的反应有一些不对劲，她似乎是在逃避什么，而非排斥楚宁宸？

　　思虑间，何祈开口：“我对她……有点儿不一样，但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出于什么心态。”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楚宁宸在她身边的时候，何祈从未细想过她们相处的细节。

　　这会儿，楚宁宸有意给她空间，倒让何祈有些放不下。

　　“我之前……总能从她身上瞧见你的影子。”

　　“她聪明，果断，理智，谦逊，偶尔犯了错，很快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总之很厉害。”

　　“给她做助理，我以为，需要我去多照顾，迁就她。实际上却没有。”

　　唯一能称得上照顾的，就是帮楚宁宸带早餐。

　　而现在，楚宁宸不在公司，何祈有时依着习惯多准备了份早饭，到了公司却不知该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