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十六季》脱裤子鱼

13、同个屋檐下

　　晨光熹微，我就是在这个时段被母亲唤醒的，知道今天梦凡要走，她走她的，长了脚的，没必要婵媛我。以为道个别就可以继续入眠了，事实却并不这样简单，母亲命我与她同行，擦了擦惺忪的双眼，确定听得真切，我拒绝，母亲现出了＂违令者，斩！＂的神情。太荒唐了，盘山道，结了冰的，这又不是狼牙山，不可能在半山腰伸出一株树来兜我。我摆事实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着分针琅琅了一百八十度，最终却是得来一场空。
　　车子打着喷嚏启动了。我将位子选在靠右的一侧，是刻意的，因为左侧挨陡壁，了然跌落都是一个效果，这是在防患未然，车子向右向心，我可以加把力，他们不懂得生命诚可贵，更不懂得蜂虿有毒，然而我却明了，所以遥遥一路，屁股尽是向下沉着的，直到由崎岖转为平坦，方才得以松弛。
　　梦凡催我下车，没这么容易，像是静脉曲张，更像是臀部以下扎了一针局部麻，总之是移动不便。沿街行了百余米，终可恢复正常。我让她路上注意安全，她却愕然，像是从未被人关心似的，结果是我会错了意，她的意思是让我陪她到开学，怎么可能！她那可是单居室，难道让我睡沙发？我可不去，太屈节了！事实我又错了，她竟奇迹般的从书架后面拉出一间卧室来，当真是匪夷所思，这个鬼丫头越来越显诡异了，疑是金屋藏鸭之所，好奇战胜理智，问出口，被打了Ｎ个来回，窝囊！
　　小色女虽不是贤妻之选，却也独具良母之才，这是毋庸置疑的。闺房内，布偶娃娃随处可见，品种齐全，从肤色上可覆盖七大洲，有会哭的、会笑的、会叫的、会闹的，最可恶的就是，还有荧光的，像是鬼娃。许是她也怕，所以每至夜幕降临，就会将其搁置在沙发上，我肾虚，总起夜，总被吓，怕是哪天活了，龇出獠牙来咬我。我说替她丢掉，她又不允，抱在怀里喃喃低语着，像是在抚慰，更像是在诵经超度。无奈，整日捧本鬼故事同她交流，很快，鬼娃消失了，许是轮回投胎去了！
　　接下来，她将娃娃全部移交给了我，说是见到就会联想起故事情节，无所谓，我接了，除了色胆小，其它的我都大。
　　然而，我又失算了，忘记了自己有翻睡的沉痼﹝gù﹞，所以，我的卧室不再安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叫，一会儿闹，疯了！早知如此，不如睡马路，天为被，地为床，总之要比这样好。
　　闲暇时，梦凡同我谈人生、谈理想。她喜欢都市生活，理想定得比天高。我喜静，说过的，偏爱＂家在山脚清溪边，竹林草屋三两间，相敬如宾同偕老，只管头顶一片天。＂理想，暂且没有，＂今朝有雨雨打荷，明夜起风风吹月＂，随便就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之间的话题，像是烈日下的棒冰，渐渐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