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于大小姐 ...
-
两人说定后，默默牵起了手，安静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周澜桉看了眼蜡烛，心想时辰要到了，念头才起，眼前便少了一个人。
她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紧握。
“殿下，我没跟过去！”红药惊呼出声。
周澜桉眉目沉沉，是她失算了，因为于徊能带活物，便顺理成章地认为也能带人。
却忘了这件事本来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速去打探左丞相身在何处，小心行事。”
小心行事的意思是，确认于徊的安危便好，莫要惊动旁人。
之前，周澜桉不确定于徊和幕后黑手之间是否有牵扯，为了试探，尚可不顾于徊的安危。
眼下已经认定于徊和幕后黑手无关，她便无法再不顾于徊的死活。
红药也知事态紧急，应了声“是”便匆匆出了门。
此刻的于徊也有些懵，怎么就她一个人过来了？
难不成人不算活物？
还是人的体积太大了？又或者真要把人抱在怀里才行？
她脑中闪过几种猜测，便迅速冷静下来，不再去想这些，小心朝床外看去。
房间里点了几根蜡烛，空气中飘浮着酒菜的香味，不远处的桌前能看到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这两人中应该有一位就是当朝左丞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谈话到了尾声，还是气氛太过沉重，桌前的两人各自喝着酒，都没有出声。
这时，有人敲门。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这消息真叫人好等。”是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毕竟跟那位有关，等得久些也在意料之中。”另一个人也是男子，听着年纪稍长些。
说话间，敲门的人进来了。
“老爷，消息都打探清楚了，那位高人戴着面具，只能看出是一名年轻女子，长公主府的人对其很是恭敬，人出府后就去了长公主府位于京郊的梅林别苑，那里守卫森严……”
于徊默默翻了个白眼，合着这些人是去打探她的消息去了。
来人还在继续禀报：“长公主府这两日没什么特别的人进出，不过于侍郎家的那个草包大小姐接连去了两日……”
于徊越听越心惊，这些人竟然能查到她！
怎么查到的？有人看到她了？
还是说这些人平时就有盯着长公主府？
幸好周澜桉早有预料，未雨绸缪安排好了一切，不然她是高人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不过，这些人都知道她是谁了，那位长公主殿下呢。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被称为老爷的人就是当朝左丞相，姓余。
余丞相摆摆手，待来人退下后才沉沉开口：“褚兄，你对此事怎么看？”
褚姓男子沉吟了一瞬，缓缓摇头：“不过是小打小闹，还不值得我等费神，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桩事。”
“哦？愿闻其详。”
“从有秋闱学子被害，到兵部吴侍郎被灭门，这是有人太平日子过久了，不安分了啊。”
余丞相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插话。
褚姓男子打量了余丞相一眼，意味深长道：“比起盯着殿下，余老弟当多为此事挂心才对。”
余丞相闻言，面色有些不快：“此言差矣，褚兄可还记得先皇临终之忧，要你我小心祸起萧墙。”
他觉得盯着点长公主，是有必要的事。
褚姓男子微微一笑：“余老弟怎知此事不在萧墙之内呢。”
余丞相立时瞪大了双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
“不可能，那两位殿下尚且年幼。”他觉得最有威胁的还是长公主周澜桉。
褚姓男子收起笑意，轻叹一声：“最年幼的是咱们的陛下，可陛下已经很有主意了不是吗？”
年幼？
纵观古今，扶持幼主，妄图从龙之功的还少吗。
余丞相端着酒杯的手无声握紧，垂首盯着手里的酒杯，面色苍白得厉害：“若那两位也起了心思，该如何是好。”
他们能对付一个，能对付三个吗？
褚姓男子放下酒杯：“依老夫所见，陛下也不像是个听劝的，鹿死谁手，难说。”
余丞相猛地抬头，面上满是震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姓男子深深地看他一眼，站了起来，意有所指道：“时辰不早了，老夫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了。”
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
余丞相忙站了起来：“且慢！”
褚姓男子脚步顿住，却没有转过身来。
“若你我只顾明哲保身，如何对得住先皇所托！”余丞相茫然又无措地盯着那已经走到门前的人。
褚姓男子长长一叹，什么都没有说，终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余丞相呆呆地站了片刻，无力地坐了回去，而后，他吹熄了烛火，也离开了此处。
房间里一暗，时间也到了。
于徊只觉眼前大亮，捂了捂眼睛，才看清自己已经回到了长公主府。
房间里只有周澜桉一人，见于徊出现，她心下松了松，“可是见到了左丞相？”
于徊点点头：“应该是。”她虽然没有看到脸，但也能确定自己应该是听到了两位丞相的交谈，因为在原主记忆里，当朝两位丞相一个姓余，一个姓褚。
刚好和那两人都对上了。
周澜桉见她面色怔然，不由问道：“你听到了跟幕后黑手有关的消息？”
那就是最坏的消息了。
于徊摇头，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有关，两位丞相的对话要素过多，她有点理不清楚。
“余丞相先说的话……”
她理不清楚，干脆就把话都复述了一遍。
周澜桉听完，微微蹙眉，似是也有些不解。
良久，她捏了捏鼻梁：“本宫有些乏了，让红药送你回去吧。”
有些事，她没有必要跟于徊说，有些想法，她自己都还没验证，就更不能跟于徊说了。
于徊下意识摇头：“不必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周澜桉抿了抿唇，缓缓道：“于徊，本宫不会怪你欺瞒之事，你如今的身份太扎眼，让红药送送吧。”
于徊愣住，这话的要素也很多。
她一时慌乱，心存侥幸道：“殿下叫我什么，于徊是谁？”
周澜桉注视着她，眼神幽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四目相视间，于徊默默移开视线，就地一跪：“臣女有罪。”
好吧，她心死了。
她那会儿就有猜测，别人既然能盯破她的身份，周澜桉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现在她知道了，这位长公主殿下果然也没放过她。
周澜桉放轻了语调：“谨慎些是好事，回去吧。”
隐瞒身份一事，她能理解。
于徊见她真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殿下早些歇息，臣女这便告退了。”
出门，红药就在外面候着。
“小鱼长史，哦不，于大小姐是要回府吗？”她笑眯眯地看着于徊，表情很是开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