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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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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最近接了几个绿洲星的单子,江逸年准备陪着他一起在绿洲星待几个月。
自从月神星的事情了结以后,两个人就是根据工作需要在各个星球跑,有时是沈筠跟着江逸年的节奏,有时是江逸年顺着沈筠的计划,主打一个同进同出,工作恋爱生活都不落下。
这次来绿洲星是因为有一位先生从沈筠在新星网上发布个人名片时就联系他了,只不过那时候他忙着在洛斯星和天纳星修理,绿洲星远在宇宙的另一边,双方都腾不出时间飞去对方的星球修理,这段时间正好沈筠储存的修理订单全都完成,江逸年也空下来预备休息休息,沈筠就和这位先生约好了时间,前往绿洲星做一个上门修理,对方自然说好,还说麻烦他千里迢迢过来打算加修理费用,被沈筠回绝了,说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对方就直接爽快地把费用打了过来。
预备来绿洲星的时候,沈筠顺便又接了几个订单,正好可以一块儿修理了。
绿洲星星如其名,绿荫永驻,从飞船的驾驶舱里远远望过去就是一片醒目的绿色,整个充满生机盎然的葱郁景观,原本睡了一路的沈筠在偶然睁眼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瞬间醒了瞌睡。
哪怕是四季如春的天纳星从外观看也不是这样绿意明媚的,沈筠忍不住感叹:“这样的星球居然是真的存在的吗?”
“马上就要在这里住好几个月,开心吗?”长时间的飞行,江逸年也刚休息完睁开双眼,此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歪了歪头去看他的兔子。
身体状态被人为改善之后,可以各个星球跑,沈筠曾经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期待的欣喜从心底升起来,他弯弯眼角,回答江逸年:“当然。”
江家在绿洲星没有资产,所以沈筠提前租了一套别墅,别墅还自带一辆悬浮车,落地的时候可以直接拎包入住,沈筠没什么行李,倒是江少爷,几乎装满了整个飞船的储备箱,好在有家政机器人帮忙,他们只需要从飞船上走下来,再走进别墅就好。
这间别墅比天纳星那间郊区别墅要小一些,不过他们就两个人住,确认关系之后更是只需要一间卧室,小点就小点,要是只有沈筠自己,租一个两居室的小平层都可以,但不能委屈了江少爷,南斯小镇的出租屋,想必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小的房子。
该说不说绿洲星的空气似乎都要清新许多,从下飞船到现在,沈筠没有感到任何水土不服的迹象。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沈筠刚一坐下,江逸年就来搭他的脉搏。
搭脉这回事还是江逸年拜托容弋教他的,人形和兔形怎么搭脉都学了一遍,以防那只凡事都硬抗的兔子有事也说没事,虽然没办法和经验丰富的容医生比专业,但起码沈筠有点什么异样,他也能察觉出来。
“我挺好的。”沈筠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勾了勾江逸年的下巴,“不是都说了吗,不舒服我会和你说的,怎么,江医生不相信我吗?”
江逸年在前不久连轴转忙了半个月连家都没回,原本沈筠想陪他住公司却被小江总以怕他睡不好为由拒绝了,所以差不多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还谈起了异地恋,好容易放松下来,这只兔子还主动出击,江逸年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确保沈筠的脉搏没什么问题后,把人搂过来连着亲了好几下。
兔子懵了一下后发怒:“江逸年!又偷袭?”
江逸年尾音上扬:“好久没亲你了,没忍住。”
兔子疑问:“飞船上不是才亲过?”
江逸年尾音继续上扬:“有吗?”
“小江总年纪轻轻就神志不清了吗?”
“崽崽你想怎么说都行。”江逸年蹭了蹭沈筠鼻尖,接着又低下头,这回不只是亲几下就完事,而是接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吻。
不行,逐渐迷离的神志突然清醒,沈筠很艰难地推开江逸年,侧过头轻轻喘了口气:“明天这位先生挺重要的,得有一个好面貌去见他,所以,不可以继续了。”
江逸年发出一声气笑:“那你主动还勾我?”
“我故意的,不可以吗?”沈筠无辜摊手,“小江总不是很擅长洗冷水澡吗?”
这只狡猾的兔子!
“好了,会补偿你的。”沈筠凑过去亲了亲江逸年的侧脸。
……
次日,午饭过后,沈筠和江逸年前往绿洲星北半球的一间单身公寓。
沈筠来时统计了在绿洲星的订单,全是在北半球这边,所以在预定别墅的时候,特地也定在了北半球,一方面是为了方便修理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听说北半球的风景更好。
虽然昨天两个人没有具体做什么,但沈筠起来还是有些晕乎,毕竟江逸年真的很懂得怎么磨他,偏偏他也拒绝不了他任何,原本打算自己单独前往的沈筠最后还是坐上了小江总的车,把自己送到了客户家。
到达目的地,沈筠准备下车,被江逸年拉住了手:“我附近转转,你结束了喊我。”
“好,一会儿见。”沈筠捏了捏江逸年的手表示回应,然后转身开门下车。
公寓里的人估摸是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沈筠还没抬手按门铃,里面人就把门打开了:“沈先生是吗?”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有个一百二十岁,不算高不算瘦,气质很斯文,看上去是个从事文学方面工作的人。
沈筠点头:“是的,您是苏泽先生?”
“是是是,快请进。”
苏泽带着沈筠去了他的书房,很宽敞的一间书房,其中有两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电子商品横行的今日,纸质书籍倒是少见,沈筠随意瞟了几眼,注意到有新闻、传播这样字眼的书籍,那么这位苏泽先生,想必是一位记者。
“沈先生,这是我要维修的物件,前不久被我摔了一下之后就无法写字了。”苏泽把一个摔坏的钢笔递到沈筠面前,又补充了一句,“没有零件丢失。”
沈筠把钢笔拿起来看了看,这钢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笔头的金属被摔裂了,灌墨水进去会全漏出来,没办法再书写,这对沈筠来说没什么修理难度,只是手上使了使劲,钢笔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然后他把钢笔递回给苏泽:“苏先生,可以了。”
“真是太感谢了。”苏泽接过笔细细端详,顺手拿过放在书桌角落的墨水灌进去,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笔锋凌厉,墨迹均匀。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
沈筠刚要起身,就被苏泽叫住了:“沈先生,我能不能和你聊一聊?”
换了平时沈筠估计马上就走,但今天不知怎的,他有一点想听听苏泽的故事,所以他又坐了下来,点了点头:“您说。”
“我是个记者,星际记者,这支笔,跟了我快一百年。”
星际记者顾名思义不是只报道其所在星球的新闻,而是报道整个宇宙的新闻,涵盖面更广,对记者专业要求也更高。
“我曾经,是替从前的星网撰写星际新闻的。”苏泽又说。
“从前的星网?”沈筠注意到苏泽话中的重音。
“是啊,只是我写过的那些文章,没有一篇是被星网发布过的。”
沈筠问:“您,曾经写过哪些文章?”
“月神星上白毛蓝瞳兔的异常、仿生人究竟能不能代替人类、宇宙联盟是否真正在为整个宇宙中人提供更好的生活等等,还有许多。”苏泽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回忆那些过往,“他们从来没有阻止我的书写,但也同样的,从来没有发布过我的作品。”
沈筠的瞳孔在听完苏泽的这些话以后微微放大,原来在宇宙中,还有像苏泽这样一类人存在,只是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只是想坚持自己的初衷,却一直被打压,因为宇宙联盟要用星网掩盖一些东西,不仅隐瞒了真相,还糟蹋了别人一个字一个字撰写出来的心血。
苏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云淡风轻,但沈筠知道,文字工作者创造出令人满意的作品很难,注进心血写出来却被从未现世被人知晓,书写出来却不予采用,这无疑是对他们的挑衅,只是这样的挑衅长达多年,以至于变得麻木。
可实际上,苏泽一定经历过许许多多个自我怀疑甚至放弃的瞬间。
沈筠继续问:“那现在呢?”
苏泽笑了笑,眼角有不明显的鱼尾纹,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还在继续做星际记者,新星网发布的第一则新闻,就是我撰稿的。”
沈筠一瞬间心情跟着亮了起来:“我知道那篇文章,您很专业很优秀。”
“谬赞了,我的文章,很久没有面向大众了。”
“是您谦虚了,”沈筠说,“就算钻石蒙了尘,可它依旧会熠熠生辉。”
“所以,沈先生,很感谢你们,还整个宇宙净土。”
“也要感谢您,坚守本心,没有放弃。”
……
沈筠在苏泽家待了挺久,离开的时候赶上了晚饭点。
“阿逸,我好像越来越喜欢我的工作了。”沈筠坐在悬浮车上,摩挲着江逸年的指腹。
江逸年由着他玩自己的手指:“今天那位先生,都对你说了什么?”
沈筠把今天和苏泽的对话全和江逸年讲了一遍,后者静静地听着,这只兔子比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要活泼太多了,江逸年一直记得,最初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是坐在一辆悬浮车上,中间还能坐下第三个人,彼时的沈筠简直惜字如金,当时他就对他有了好感,那时的他想必不会想到,所谓的好感能够一直延续至今,在朝夕相处的日子中,转化为了更厚重的爱。
“他很厉害,你也很厉害,不过说起钢笔,倒让我想起来我爷爷之前那只毛笔了。”江逸年说,“一直没问你,当时毛笔连一跟毛都没有了,你是怎么修好的?”
“我怀疑你明知故问,”沈筠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江逸年的手指,“那只笔只能用兔毛修理复原,我没办法找白毛蓝瞳兔的,就只能贡献我自己的了。”
“真是辛苦我崽崽了。”江逸年转过头在沈筠脸上亲了亲,“回头和老爷子仔细说说,让他补偿你。”
沈筠嗯了一声,眼神无意中瞄到了窗外,似乎不是来时的方向:“这是去哪里?”
江逸年:“定了一家餐厅,带你去吃饭。”
沈筠:“这么正式?在家吃一顿不就行了?”
“你没发现吗,我们很少正正经经约会过。”
“你这么一说……”
沈筠想了想,好像确实,他们之前的日子总是围绕着月神星的真相,虽然江少爷在吃饭方面很讲究,两个人也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但确实很少出门去约会,除了,那次二人世界的小草原……
这家餐厅挺特别,全由单向玻璃打造,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江逸年定了一个包厢,空间挺大,双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沈筠的体质虽然改善了不少,但依旧有许多东西不能吃,江逸年提前点好了菜,给兔子点了很多他能吃的东西。
沈筠从进包厢起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望着外面没有说话,江逸年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索性走过去直接上手捏脸:“约会呢,你居然在发呆吗?”
“不是。”沈筠握住江逸年的手腕,又很快松开,“我是在想,这个星球的白天好长,现在天都还很亮。”
“是啊,这里白天时间平均比一般星球多出三个小时。”江逸年不知道沈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答了下去,“不过这颗星球还不是白天时间最长的,最长的是白昼星,听这名字就知道了,几乎整天都是白天。”
“你去过吗?”沈筠问。
“没呢,只是听说过,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沈筠顿了顿,突然道:“江逸年。”
江逸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叫我大名?”
“如果当时,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任务,那我们现在会怎么样?”沈筠问。
江逸年在沈筠旁边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是不会问如果这样问题的人。”
江逸年眼里的沈筠,冷静、果敢、现实,像“如果”这样虚无缥缈的词,从前沈筠是不会讲的。
沈筠同样看着江逸年:“在月神星的时候,我爸问过我,说我们之间互相利用互相欺骗的,我怎么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需要你。”
“崽崽,你确实是我的任务,但是我从来没有只把你当任务,所以,你的假设不存在,没有如果。”江逸年捏了捏沈筠的后脖颈,“至于你爸爸的那个问题,我的答案和你一样,崽崽,我同样很需要你。”
江逸年自己知道,他其实远没有沈筠洒脱,他甚至比沈筠更需要对方,所以他们感情的最开始,一直都是江逸年在试探,而沈筠才是更主动的那一个。
“阿逸……”沈筠伸手抱住江逸年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没有要跟你翻旧账的意思,只是今天遇到了苏先生,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有感而发。”
这兔子真的是……
如果不是江逸年接到了戚然的通讯,想必他们两个是没办法好好吃这顿饭了。
“戚然和乔斯伊还有乔乙人女士来绿洲星了?她们徒步冰川结束了吗?”江逸年挂了通讯,沈筠问他。
两个人在江逸年打通讯的时候回到了餐桌上,菜早就被送餐机器人上齐了,准备开始吃饭。
“是啊,说是上个月刚结束,她们三正准备来绿洲星度假,问我们两个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没想到我们就在绿洲星。”江逸年给沈筠盛了一碗玉米汤递过去。
沈筠接过来喝了一口:“约具体时间了吗?”
江逸年:“还要个几天吧,你过两天不是还有修理订单吗?”
“这你都帮我记得?”
“这话说的,你的事情我有什么是不记得的吗?”
很稀松平常的一个话题,两个人居然你来我往地聊了一整个饭点,绿洲星的饮食口味沈筠能很好地适应,一餐下来吃了不少,这让江逸年很满意,很久之前他就在想法子把兔子慢慢喂胖一些,看来这趟绿洲星是来对了。
……
“可以了……江逸年……”刚回到家,沈筠就被江逸年拉倒了卧室,他甚至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眼前人炽热的吻不由分说地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带着完全不克制的急切。
“怎么又叫我大名?”江逸年轻轻地咬了一下沈筠的耳朵,他知道他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所以很快怀里的兔子就跟没骨头似的由着他欺负。
沈筠的手原本圈着江逸年的脖子,没一会儿就脱力摔到了床上,又在对方一次次的进攻中抓紧了床单,最后被江逸年捏住手腕,变成十指相扣。
起先沈筠还能回应江逸年压着嗓子和他说的那些话,到后来他就只能颤抖着喘气和小声地轻哼,脑子里的思绪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
可他越是这样,江逸年越是想要逗他。
“崽崽,你真好看。”
“……”
“崽崽,好喜欢你。”
“……”
“崽崽,你怎么不说话呢?”
“……”
记仇的兔子想必明天会生气,但是不重要,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此刻,他好好享受这只兔子就好。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一个拳头左右的缝隙,这个星球现在才缓慢地进入深夜,天际逐渐泛青然后漆黑,低垂的夜空繁星点点,明天又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
果然,第二天中午才醒的沈筠睁开眼睛看见江逸年的那一刻,就把他踢下床了,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不是你说要补偿我的吗?”江逸年毫不理亏,起身带着调笑的语气去哄兔子,“好了,下次不这样了。”
“我信你的鬼话。”被子里的兔子说话,“兔耳朵又长出来了。”
“我知道,昨晚我就看到了。”
“你今晚去睡书房。”
“好啊,你陪我一起。”
“我说,”沈筠掀开被子,“你一个人去……”
守株待兔的江逸年又一次偷袭,吻住了炸毛的兔子,沈筠反抗了几秒,双手都抵到江逸年胸口了,结果下一秒小江总勾了勾舌尖,那双手毫无骨气地再次搂上了对方的肩膀。
才醒过来不久,又要睡回笼觉咯。
……
戚然她们是一周以后到达绿洲星的,三个人一落地,沈筠和江逸年就主动上门去拜访了乔乙人,这位著名的探险家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精神矍铄,还邀请他们两口子一起爬沉寂的火山。
江逸年没来得及说不,乔斯伊先开了口:“算了妈,他们两个一个身娇,一个肉贵,爬火山不适合他们。”
戚然在一旁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乔女士沉默了片刻:“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回去休息了。”
戚然租的别墅一楼有个小阳台,很适合几个人喝喝茶聊聊天,乔女士上楼以后,泡茶机器人就过来给他们四个一人倒了一杯。
“说起来,小然和江逸年是不是从小就认识?”乔斯伊一点没铺垫直接就问出了口。
要说起江逸年和戚然的小时候,那势必会提起季昌平和江明谦,沈筠原本还担心戚然会不高兴,没想到她倒是不在乎,还开玩笑:“你要说青梅竹马都行,只不过他在他家长大,我在我家长大。”
其实关于戚然……或者说季舒言和江逸年之前的那些合作,就连沈筠到现在也是模棱两可,他只知道这两个人一起做局把自己“骗”到了天纳星。
“严格说,我们只能算小时候见过。”江逸年捏着茶杯,眯了眯眼睛思索道。
戚然点了点头:“是啊,正式认识是在‘第二次’公司,江逸年跟白念带着江逸年的复印件来公司,沈筠,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唯独就瞒了你一件事,就是江逸年和我本来就认识。”
沈筠问:“是为了验证我的身份?”
“不仅如此,也要看当时的月神研究组织究竟想做什么,以及,我能不能阻止我爷爷。”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戚然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沈筠和江逸年对视了一眼。
“小然……”乔斯伊搭上了戚然的手臂,“难过的事情可以不说。”
“没事的姐姐,都过去了。”戚然看了眼乔斯伊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只可惜我爷爷从来都是个没法劝的的人,奶奶在的时候都没办法让他停手,何况是我呢,他以为,我早就死在了那场提取记忆的手术中,事后也再也没有提起过我,人前人后,就把那个仿生人季舒言当做了我,我是他的孙女,也是他最好的工具。”
另外三个人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看着戚然。
“还好有江爷爷和江逸年,让白念用亚利星的材料来救我,否则我也没办法好好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聊天了。”
“戚然,你以后就只是戚然了。”江逸年一字一句地对戚然说。
“我知道。”戚然笑了笑,“这些话我其实憋在心里挺久的了,就想找个机会说出来,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讲。”
沈筠特别理解戚然,人在大起大落之后很容易看开很多事情,但随着时间过去,堵在心里的那些想不开说不破的烦闷苦涩会慢慢泛上心头,需要彻底抒发出来才行,所幸过了今天以后,就像是江逸年说的,戚然就只是戚然了。
戚然抒发完以后就说起她和乔斯伊还有乔乙人一起徒步冰川的经历,说她一个年轻人精力远远比不上年龄三位数的乔乙人,还有住上了全冰打造的酒店以及各种奇遇,戚然讲故事很有趣,听得沈筠津津有味的,只是乔斯伊一问他要不要下次参与,江逸年拒绝得比他还快。
乔斯伊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沈筠和江逸年之间打转:“小江总,这么护短?”
戚然诶了一声:“我有点好奇,姐姐,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一对的?我怎么没发现?”
“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江逸年手就长沈筠身上了……”
“姐姐你这么一说确实诶,他两每次一起出现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像电灯泡,而且江逸年最早找我合作的时候,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伤害沈筠……”
这一下午过得挺快,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讲了很多话,以至于到晚上回去路上,沈筠牵着江逸年的手,两个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白天的那些话题。
“阿逸,爬火山你会感兴趣吗?”
江逸年有些意外地反问:“怎么,你真想爬啊?”
沈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怎么,你要迁就我?说实话还真不用,”江逸年说,“我可能,还是对探索未知的星球更感兴趣吧。”
“那现在小江总的身份岂不是困住了你的步伐?”
“那也不至于,我这人呢,没什么非要走的路,因为我路路通。”小江总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接着又看向沈筠,“但我有一个想一直在一起的挚爱,此刻,他正在我的身边,和我统一步伐。”
绿洲星的傍晚依旧温暖而惬意,晚风轻轻地吹着,旁边的树枝跟着摇曳,在路灯的照射下地上出现斑驳光影,仿佛世界都变得宁静了,也是别样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