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末日成神》槐芽

4、第 4 章

　　张高明此时有些庆幸，还好他祸水东引的计划还没有实施，还好没有来得及与他为敌。
　　眼前的人挥手之间，就能将那些污染物全部杀死，那捏死他们，大概只用动动手指。

　　他看着碎成一地的污染物的尸体中还渗出着汁液，强行将反胃的感觉咽了下去。

　　“我欠你一条命，你想要我们干什么都行。”张高明嘶哑着声音说，衣袖中厚重的臂鞲已经被击碎，碎片扎在他的胳膊中，让他的胳膊微微颤抖着。
　　有血渗出，顺着撑在地上的胳膊往下滑。

　　姜尘澈仍然沉默着。
　　虽然末日后不学数理化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也确实会导致他们夸大事实，看什么都觉得是“奇迹”。

　　他淡淡地开了口：“不至于，小事一桩。”

　　别人说这话，张高明或许会嗤之以鼻。
　　但姜尘澈刚刚已经展示了他的能力，他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他挥挥手，那些污染物便已经都被解决了。

　　这时他这么说，则是让他的地位在他心中的地位便又高了一截。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说话算话，凭你差遣。”
　　他态度坚决。

　　“那就将这里打扫下吧。”姜尘澈说。
　　院子里全都是落叶，还有些碎。

　　张高明应了声。
　　他察觉到姜尘澈的话语急促了些，但并不知道原因，也并不敢多问。

　　姜尘澈没再说什么，重新回屋了。

　　“记得将大门锁上。”
　　免得夜间起了风，明早起来又是满院的树叶。‘

　　张高明却好像被提点了什么，脸色苍白地应了声。

　　他想到了，最开始是他们将门打开的，才给了那些怪物可乘之机。
　　那怪物好像并不会主动破门，从它去敲姜尘澈的门就能看出一二。

　　要是他们不打开门，那就不会有这么一遭。
　　而这一切，姜尘澈从最开始就知道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人啊，甚至能完全摸清楚污染物的行为逻辑。

　　姜尘澈不知他们所想，走进了屋子。

　　这时，他的鼻尖动了下，后知后觉察觉到了空气中飘着些血腥味道。

　　有人受伤了？

　　他看向三人，眼神中带着探究。

　　在张高明看过来时，他却又垂下了眼睛，关上了房门。

　　他抱着臂，站在门前思索了会儿。
　　转身，他便见到小猫已经醒了。

　　它端坐在桌上，用那双竖瞳的眼睛审视着他。

　　它的瞳色，是浅金色的。
　　让人联想到了银杏叶。

　　它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像人了，黑色的皮毛那双竖瞳也增加了本身的诡异感。
　　但那浅金色的瞳孔实在是太漂亮了些，让人忽略那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

　　姜尘澈走上前去。
　　他伸手抬起小猫的下颌，观察了片刻，确认了下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才随手在小猫的头上摸了下。

　　而小猫在这个过程中，只是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没有半点反抗。

　　姜尘澈摸了几下小猫之后，便转身去洗手了。

　　而等他出来，小猫还是维持着原样，蹲在桌子上，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它垂下头，整个头颅显得更为圆润，整个姿态更为可爱和娇憨了些，削减了黑色的皮毛给人带来的不适感。

　　想到了那如同抚摸在绸缎上一般的手感，姜尘澈捻了下手指。
　　他的神色未变，只是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在夜色中，小猫那双浅金色的眼瞳如同夜色中的太阳，熠熠生辉。
　　而现在，那双眼瞳中尽是不可置信。

　　它从桌子上跳了下去，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爪子下的肉垫成为它在寂静无声中的保护。
　　它跳到了床头柜上，观察着睡在床上的人。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整个人平躺着，让人怀疑他到底是在休息还是在进行某种“修行”。
　　他整个人和站着时没有什么两样，都十分板正，只不过取下了眼镜，规规整整地放在一旁。

　　这样真的睡得着吗？
　　小猫试探着迈开步子，而就在他的爪子要挨着床的前一刻，它的关节被两根手指捏住了。

　　“不许上床。”姜尘澈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说着。

　　小猫条件反射般亮出了爪子，那指甲坚硬而锐利，甚至反射着寒光。
　　它眯起了眼睛，抓了下去。

　　姜尘澈这时睁开了眼，看着小猫扑腾。
　　他眼神依然平静，没有半分被打扰的烦躁，但言语间已经有了冷意：“再闹今晚就睡外面。”

　　他用两根手指轻松地提起小猫的后颈，将它放到一旁的纸箱中，不知道那小猫是不是听懂了，它看着自己的爪子，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但却没有再挣扎了。

　　安置好了小猫，再次慢条斯理洗了个手之后，姜尘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很快，他的呼吸就平缓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小猫看着自己的爪子，不明白为什么它的攻击对那人不起作用。

　　它想，大概是它睡了太久，饿了太久，所以没有力量了吧。
　　等它吃点东西，恢复能力，就能慢慢欣赏这些人的恐惧了。

　　小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门边。
　　门并没有随着它的想法而打开。

　　这时候，它才真的有些呆住了。

　　它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甚至到最后，它真的和个猫科动物一样，跳起来抓门把手。
　　但即使它晃荡着悬挂在门把手上，门却还是没有打开。

　　它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闭上眼睛，它的额上出现了淡淡的浅金色印记。

　　随即，它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
　　它已经控制不了这个地方了，这里现在竟然已经换了主人！

　　那千丝万缕的线纠纠缠缠，包括从它身上延展而出的，竟是都系在了床上那人身上。

　　小猫的能力维持不了多久，自然是没有观察到，属于他的那根线，松松垮垮地缠在姜尘澈的脖颈，绕了几圈。

　　它只是有些疑惑。
　　床上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姜尘澈并不知道，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这里的所有生物都开始想要弄明白他的身份了。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第一缕阳光升起，没有闹钟，但他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因为晚睡所带来的困顿感。

　　洗漱过后，他戴上了眼镜，便和蹲在门前小猫对上了眼。

　　姜尘澈随手摸了下它的头，打开了房门。
　　小猫紧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张高明看见他，有些意外：“这么早就起了？”

　　“嗯。”姜尘澈随口问：“早上想吃点什么？”

　　“呃……”张高明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锅污染物，只觉得他现在已经饱了。
　　但面对问询，他却只敢说：“什么都行。”

　　"好。"姜尘澈走进了厨房，张高明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昨天晚上那件事发生了之后，他们都有些睡不着，沉默着清理着庭院，一直到了凌晨。

　　当人和人差距太大，人们很难升起追赶的心情，更多是无力和绝望。
　　最后还是张高明打起了精神，对两人说：“好了，今晚也累了吧，我来守夜吧，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今天晚上，大概也很难睡着了。”他补充了句。

　　剩下的两人张开了嘴，听了这话又闭上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是苦笑，谁今晚又睡得着呢？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过去了，终于产生了些困意的时候，姜尘澈却走了出来。

　　他看着姜尘澈处理污染物，手起刀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将砧板上的东西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然后将其放进锅中。
　　他的动作堪称赏心悦目，但张高明看着砧板上那些污染的残肢，脸色有些苍白，这画面实在有些倒胃口了。

　　张高明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他看见了围在姜尘澈转的黑色小猫，顿了下，蹲下了身子：“你这猫醒了？这还挺听话的，也不乱跑。”

　　“嗯。”他答。
　　这猫他并不知道来历，他刚也以为它会直接跑掉，但没想到，它还挺黏人的。

　　“它叫什么名字？”

　　姜尘澈顿了下，回答：“小六。”

　　“啊？”张高明有些意外，这名字实在是太像随口起的了，他还以为跟在那些人身边的宠物，应该会有个很霸气的名字呢。

　　“六儿。”他蹲下身子叫了声小猫的名字，伸出了手。

　　小猫不应声，它看起来并不高兴，只是沉默着，用竖瞳看着张高明。

　　一瞬间，张高明起了层鸡皮疙瘩。
　　动物会有这样像人的眼神吗？

　　那一瞬间，昨天的记忆回笼了一瞬，他的额头上起了些汗水。

　　正当他沉浸在那种恐惧的感觉中时，姜尘澈适时开口：“厨房热，你先出去等吧。”

　　一瞬间，如潮水一般窒息的感觉褪去，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说：“好。”

　　张高明松了口气，连忙走了出去。
　　早知道的，跟在那样厉害的人身边的，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才是，他为什么还要去招惹？

　　在离开厨房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猫。
　　还是没有从外形上看出来任何被污染的痕迹。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低着头走了出去，只觉得昨晚的想法更坚定了些。

　　待姜尘澈将饭做好，端到桌上，三个人已经坐齐了。

　　“昨天救了我们的命，今天还麻烦你做饭了。”李高杰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姜尘澈的手微不可查停顿了一瞬。
　　“没事，我喜欢做饭。”他不动声色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哎，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那些污染物突然就活过来了，发疯一般地攻击我们，若不是您出手，我们恐怕凶多吉少了。”李高杰感慨着：“我们推测可能和0号污染物有关，它现在可能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