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札【猜？不猜？】上 “那当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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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再深入的扎进掌心，她说出了这些年来最绝望的三个字：“我答应。”
她知道，以后的人生，她需要重新学过。
不远处的禾戈和土萌萤听到这句不大却有力的答案，对视一眼，却都低下了头。轻叹。他们也不忍，可他们也无能为力。
并没有应有的激动和欢喜，欣慰和感激也只在皇上的目光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铺天的愧疚填满。他想像以前那样给她一个拥抱，却发觉她的身体比方才的更加僵直。
“谢谢。”半响，他实在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他还能对她说什么。
她望着他的目光却在这句道谢之后，突的锐利。凛冽的如同万支待发的箭，对准的全是眼前的这个人。
“你也给我记住，从今以后，我们也就捏在彼此手里了。你若不义，就别怪我玉石俱焚！”
如此阴狠而决绝的话，瞬间令他的心中一片冰凉。
曾记少年时，她在重伤的他的病床前，冷眼看着了无生意的他，终只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就将他硬是激出了意志，强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然后，他一点点找回他的同伴，一日日训练自己的人手，一天天扩张自己的势力，一步步坐回本就属于他的宝座。
从他回复斗志开始，她又成了从前的她，几乎和现在的性格没什么两样，只是更胜从前。这委实让他没少头大过。只是从头到尾，她都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那时的一句，挽回了他的生命；如今的这一句，却是交换了彼此的性命。
身家性命。
可他，别无它选。
眼中似浸上了泪，他定定的望着她愈发阴亮的眸子。半响，他郑重却同样决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么一闹，花琉杺也没了什么补觉的念头，起身就准备告退了。身形才一动，就被皇上一把又推回到了软榻上。
“今天一天会很累的。离祭祖的时辰还早了点，就在这儿再躺一会吧。”说完，他侧头向身后的人嘱咐道，“禾戈，你去外面安排一下。阿土，去拿条毯子来。”
见禾戈和土萌萤得了令就行动了，花琉杺也就再没坚持。很少这么早起床，就算再没了睡意，闭眼休息一下也是要的。更何况，她现在还需要好好的为暗堂的启动耗费些心神。
花琉杺回到花府，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花家众人已经按辈分和职位站好，整齐的在花府门口等待迎接。
花琉杺下了轿，在众人面前站定后，众人才向他整齐的躬身，同时恭敬而有力的唤道：“恭迎当家。”
“一家人，不必多礼。”花琉杺正色的向众人点了点头。众人抬起身，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每一个人。
大家还是像以前那般的熟悉和亲切。每个人的脸上，都或显或淡的露着笑容。花琉杺觉得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包裹的此刻，幸福就像蚕茧一样，将自己越勒越紧。她无法想象，当有一天，眼前这些家人如果知道自己将他们的性命，在她成为当家的这天开始，非但没有带他们走向更富庶的生活，反而是一步步的推向风口浪尖，明知却依然将家族置向危险的边境。那这个家是不是就会彻底散了。然后，自己被撕成碎片，逐出花家，生死无问。
心有些抽疼。她不自觉的将袖中的手紧了紧，却依然面色如常的正色。“大家随我来吧。”说完，当先转身向府里走去，身后众人有序的跟上，直奔府中后堂。
花家在世的19位嫡亲，在花琉杺身后按辈分大小一一跪好。祠堂外也同样跪满了人，靠近祠堂门口的，是花家的各个旁系中人，再后面的，就是花府的侍从和各地管事的高层。
花琉杺跪在众人最前方，手中端举着三根冥香，却抬头深深地凝望着眼前高耸密麻的牌位，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要对他们说什么，可又有太多太多的话闷在胸口。她很想对他们忏悔，却无从说起。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死后，是不是还有脸和他们放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地将“应该”告之先祖的“誓言”像模像样的对他们说了一遍。然而，在三叩拜的每一拜中，她都在心中祈求他们：原谅她，原谅她。
当家上任的祭祖比平日里的麻烦了些，花琉杺因为心中想着其他事，也没在意，听着老管家的一道道程序口令，她也木然地跟着做着，丝毫不耐烦的神情也没有。这倒是让站在后面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几人，心中有些惊讶和赞赏。
繁琐的祭祖仪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众人也有些累了。尤其是花琉杺，被摆弄来摆弄去，做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老管家说仪式结束的时候，她才突觉身上的一阵微酸。又跪又站的让她的膝盖有些吃不消，当下便快速提起内力，转身往主厅走。
花琉杺在主座上坐下，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茶水，就立刻饱饱的喝了一杯。放下茶碗，她看到花家众人已经在大厅分成两列按辈分和年龄站好。低眼沉默了片刻，理了理思绪，她开始了上任后的第一次人事安排。
“花智愚，花丝晴。”花琉杺最先点了二人。
“当家。”两人从队伍中迈出。
“即日起，花智愚接任花家总管一职，协助打理四堂。花丝晴接任花府管家一职，打理花府大小事务。”
“属下领命。”二人领命，欠身退回原位。
“四堂堂主。”
“属下在。”站在左列队伍中有四人出列，来到最前面依次排开。
“四堂堂主不变。各堂下属人员由堂主自行决定调整，务必在今日结束之后的五日之内，将各堂三级以上职务的人员和人员变动交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各人员任命和变动的说明。”
“是。”
“熵堂主，你这一堂的人手已经有些紧缺了，当务之急，是再收一批有能力之人入堂打理生意。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交一份详细的总结报告。“
“是。”熵堂堂主花俊澈应道。熵堂，掌管花家所有生意，是花家最大也最重要的分堂。
“轩堂主，一个月后，各堂和家里——包括别院和驻外的分点——的财产状况，我需要你向我重新报备。”
“是。”轩堂堂主花琉雨微微欠身。她主管着花家所有的财务。为了防止各堂中人中饱私囊的情况发生，花家其他三堂和族内的管财人员一直由轩堂的人担任，他们直接对轩堂堂主和当家负责，除此之外，不受命于任何人。
“名堂主，一个月之内，将花家的对外关系和利益关系同样交一份报告上来。另外，关于族规，尤其是刑规，有些已经不太合时宜，我决定进行一次大的修改，拿出你的意见来。”
“属下领命。”名堂堂主花琉璃微笑着应声。名堂负责花家一切的对外公关和协调。但它更主要的存在，是以监督者的角度，掌管家族族规的实施和刑罚的执行。就连当家犯错，他们也同样有刑罚的权利。
“信堂主，你们堂…需要做些调整和整顿，这个我会亲自来做。”花琉杺对信堂的事务安排似有些不愿多说，掌管花家情报收集和信息传递的信堂堂主花琉嘉还未及应声，就听花琉杺接着说道：“各堂其他的琐碎事务，我会再与你们逐一商谈交代。”
“是，当家。”
“另外，”花琉杺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阴沉，“关于你们各自呈上来的报告，我希望只有你们、智愚和我看到，没有第四个人。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四堂堂主欠身领命的同时，不动声色的皱眉，递换了个眼神。
“嗯。”花琉杺只当没看见，高声对厅中其他人说道：“家中其他人，暂留原职，等我和各堂主的重新安排。”
“是，当家。”众人沉声应道。
一口气说完了任命，花琉杺缓缓地站起，渡到众人中间，一改刚才的严肃，她的神色柔和了许多。望向门外的天际，半响，她有些动情的对众人说道：“家中的长辈几乎都不在了，现在的花家，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来撑着。我们都是听着族上四位先始的故事长大的，只要我花琉杺当家一天，我对你们的要求就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不会要求你们做得像四位先始一样好，而是要比他们更好！”
众人有些惊诧的望向她，竟忘了应声。
“明白了吗？！”这一声，她强忍着，吼得中气十足，却心虚万分。
“明白，我等必将尽心竭力，为花家的未来而努力！”
“嗯。”花琉杺轻哼着点点头。定了定心绪，她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随意的样子，有些懒懒地笑着，拍了拍身旁一人的肩膀，对众人笑说道：”呵，好啦，公事谈完了，大家该谈私事了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众人一听到花琉杺随意下来的语气，刚才严肃的气氛就顿时缓和不少。被花琉杺拍了肩膀的花俊镐，随口应声道:“呵呵。那当家是要谈什么私事啊？……啊，莫非，当家要趁这次全家聚齐，让我们终于能喝您的双份的喜酒了？\(≧▽≦)/！那可真是我花家之福啊！（至于是花家的什么【福】，请众看官自行揣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札【猜？不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