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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屠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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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彩云并不指望宁长松能够帮她杀容安,不过左右是多了一人相助,总比自己孤身奋战来的强。
整理完思绪,罗彩云想起半月后的公主伴读之事,前世自己因为打断了宁长松的腿未能参加,这一世误打误撞的卷进去,不知道有什么改变。
罗彩云在家中养伤,大哥、二哥和爹爹到时一有时间就来陪自己,看到自己下个床都要啰嗦几句,实在是待得憋屈。
等熬到和宁长松十日之约,罗彩云右肩也有好转,在父亲那里求了许久才放她出门,罗彩云换了一身简约飘逸的白色罗纱裙,头挽流云髻,活脱脱的清冷美人。她早早的来到了明月楼的茶馆。
明月楼设计业务广泛,有赌场、茶楼饭馆、盐商贩卖,青楼、首饰铺子,只要是赚钱的应有尽有,要说明月楼最出名的还是其不对外开放的杀手榜,听闻里面的顶尖杀手都是从屠杀场中孵化而生,可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宁长松刚下马车远远地瞧见明月茶馆凭栏处,一娇俏女子眺望着窗外,手中白皙手掌握着冒着热气的茶。
“走吧,你要做的事我有眉目了。”宁长松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拿起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宁长松给了茶馆小厮一枚沉甸甸的银子,随后小厮带他们去茶馆后墙,小厮和左右的护卫寄给宁长松和罗彩衣,一人一个黑色古铜面具。
“得罪了,明月楼规矩。”左右护卫用一条黑纱蒙住他们的双眼。
罗彩玉有些心悸,她上一世听闻过明月楼,江湖上只手遮天,明德皇恨不得除之,只因他们背后不清楚是何人操作,一直没办法除去,连皇上都没有办法除去,可见背后势力足以强的应对朝廷。
护卫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不时地传来丝竹奏乐,调戏打闹的靡靡之音,走了约有两刻,护卫停下脚步摘取他们二人眼上的黑纱。
耳边传来一阵阵叫嚣声,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后也不禁为人们疯狂的一面而震惊。
脚下一个偌大的屠杀场呈现在眼前,只不过相互厮杀的是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人站在楼台上,兴奋的看着这一切,他们戴上的黑色古铜面具遮住了脸上的狰狞之色男女皆有之。
“杀死他!”
“老子压了你,杀死他,不然将你千刀万剐!”
“狗娘的婊子,输了让你死全家。”
各种辱骂声,叫嚣声不绝于耳。宁长松看着罗彩云微怔的表情,以为她是吓着了,在耳边说道:“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不要管跟着我走就行。”
罗彩云看见屠杀场上一个浴血的少年趴在了地上,他身边陆续倒下来十来人,他不断地挣扎,想要拼尽全力站起来,可是身上的重伤压的他不得不跪趴在鲜血盛开的地上。
“走吧,咱们还要办正事。”皱着眉的宁长松拉着罗彩云的袖子。
“我想再看看。”罗彩云坚决地停下脚步看向在场的一切。
“起来,你个婊子养的,给老子爬起来,害老子输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搂着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不停的拍着女人露出的大腿,而一旁的女人似是见惯了,轻声调笑着。
少年的最后对手是一名肌肉虬实的成年男人,他讥笑这眼前的少年,“连赢九场还不是败在老子脚下。”
这里的屠杀场的人只要连赢十场就能赎回卖身契,而他还差最后一场,少年咬咬牙,不甘的眼神射向男人,他使劲全身气力,右脚一蹬爆发着冲向男人,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逼得连连后退,可惜了,差点力度。
男人吐了吐血沫,冲向少年,按住他的头不停地撞击着地面。少年一声不吭,恶狠狠的盯着他。
“住手,十九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台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男人不甘的收回了手,接着按住他的头强迫少年仰起脸,吐了口水在他脸上。
“我好像说了住手了。”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眯起了眼睛,男人才反应过来,吓得男人连连求饶,不顾形象的磕了一个又一个头,直到鲜血不停地渗出。
“饶过我,主子,我错了,我错了。”男人惊恐的望着高台上的男人。
“拉下去,宰了。”
场上的人不仅没有一丝害怕,而是因为这句话兴趣高涨,纷纷高呼。
高台旁边的男人向屠杀场的老板示意,老板立马腆着笑让人架起奄奄一息的十九。
“屠杀场的规矩,诸位都已知晓,但难免来了些新朋友,请容在下再次为各位解释。”老板张着一口金牙笑嘻嘻的看向台上各位。
“生死有命,十九连胜九场,十场关未破,并未成为自由身,是以敬请各位竞拍,可为家奴,为禁脔,为鱼肉,诸位请便,起拍价二百两。”
老板让架着他的人粗暴地擦了擦他的脸,一条疤痕从嘴角延伸眼角,眼神空洞的厉害。
“这么丑,送我都不要。”
“中用不中看,丑死了。”
老板见台上的人无意竞拍,便准备让人拉下去,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直勾勾望着眼前的少年。
“脸是丑了点,但这少年的滋味值这两百两。”
罗彩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那个为鱼肉的自己,任人揉搓,许是不忍少年这样被对待,许是想要拯救曾经被人抛弃的自己。
“五百两,我出五百两。”罗彩云淡淡的开口,正巧和少年望向他的视线碰上。场上的人看向穿着华贵和满身血污的少年不禁遐想连篇。
宁长松拉了拉罗彩云的袖子,不解的看向她,这个女人自己是一点的猜不透她的想法。“你不是吧,好这口?别忘了咱们来干嘛?”
“我想救他。”罗彩云决绝的说道,也想救曾经的自己。
“成交。”老板咧开嘴,让人把十九抬到罗彩云面前。
罗彩云看向地上的少年,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都在冒血,左边肋骨最起码断了三根,手腕呈现出奇异的姿势,想来是骨折了,最重要的腹部的刀伤。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他会没命的。
“去查查她。”台上高贵清冷的男人饶有趣味的审视着罗彩云。
“罗彩云,错失了这次机会下次就难了,我可好不容易打听到杀手榜第一杀手南越的消息。”宁长松气恼的看着罗彩云,天知道他为了杀手南越费了多少财力。
“不救他,会死的。杀他重要,却不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重要。”罗彩云拿出袖中的帕子细细的擦着少年满是血污的脸。
陷入半昏迷的少年睁开了空洞的眼神,看向罗彩云的黑紫色双眸中有了一丝光彩。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被权利和金钱奴役,他被人陷害,被人丢弃,没有人觉得他的命重要,甚至他的母亲也不觉得。
“随你吧,我尽力了。”宁长松看着眼前固执的人,任命的架起地上看似死沉,却很轻的少年,嫌弃的走了。
“谢谢你,宁长松。”罗彩云跟在宁长松身后,真心实意的说道。
“哼”宁长松不满的嘟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