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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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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彩云回到房间后定下心神整理了思绪,如今哥哥父亲,祖母都在身边,她得好好想想如何保护她所珍视之人,远离人渣容安。
前世她记得就在明日庆功宴上,宁安府的宁长松当着其他公子小姐说她是没娘的野孩子,是她的出生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她从小的软肋,尽管自己有父亲兄长疼爱,也敌不过没有母亲的事实,这样的话她不是没有听到过。渐渐地她也怀疑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让兄长们失去母亲,让父亲失去妻子。
那日她喝了酒,打伤了宁安府的小群王宁长松的腿,暗地里把宁长松绑在了一处冷宫,因错失了最佳治疗时间。
宁长松成了人人嗤笑的跛子郡王,从此罗府便成了宁安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自己更被宁长松的长姐宁晚漾针对,后来宁晚漾成了宁贵妃,可没少对她下黑手。
当今和康太后是宁长松的外祖母,和康太后一怒之下罚她五十板子,不死也要她半条命,在父亲和兄长以军功求情下才免得五十板子惩罚,但也被足足关了半年的禁闭。
自此后罗彩云也被冠上了心狠手辣的名头,这也间接推动也推波助澜了罗府流放的命运。这一次罗彩云决定要远离宁长松,惹不起,躲得起。
“不可以,爹爹其他事都可依你,可这次庆功宴灵萱皇后点名让你去,月月乖,明日可要安分守己,切记不得胡作非为。”
罗将军回绝了女儿明日不去宫宴的心思,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让女儿去,灵萱皇后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自家女儿这性子实在是入不得皇宫。
罗彩云失落的点了点头,这下躲不过去了,明日只得忍下这口气,任凭他人如何欺辱绝不还手。
次日,这次宫宴和前世不同,被安排在皇宫外围的水榭楼台中。罗见逸过来接妹妹入宫,罗彩云身着纱粉色锦缎,下坠白色曳地荷花水裙,环着细蓝玉镯子,叮当作响。
鬓角坠了几朵珠花,清丽脱俗,俨然一个羊脂美人。看着自己妹妹不似往日张扬艳丽的打扮,这身既不喧宾夺主,又恰到好处的衬托出艳丽姿色,罗见逸笑着打趣道,“月月过些日子,哥哥和父亲定为你寻一位如意郎君。”
罗彩云不同于二哥哥的桃花眼,而是一双恰到好处的杏眼,生气时瞪大眼睛却让人感受不到怒意,而是添了几许灵动俏皮。“
好啊,那月月明日就去和父亲说,哥哥想要娶嫂子了,哥哥未娶,月月怎敢嫁。”
罗彩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娇小的身姿灵活的跟鱼儿似得钻进了马车。大哥罗见野淡笑着看他们两互相打趣。
这不是罗彩云第一次踏入宫殿了,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色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罗彩云整理好无端愁绪后,已经随宫人落座于莲玉轩内,四周瞧了瞧,没发现容安的身影,这时候被人遗忘的皇子自是不会参加宫宴。
一切的流程和前世并无差别,皇上大肆赞扬了罗家父子的功绩,赏赐了珍宝无数,封罗启元将军为镇国大将军,要是前世没宁长松这事,爹爹也不至于拿军功换女儿一命。
灵萱皇后坐在皇上身边,一双凤眸水波流转,“镇国将军,若本宫没记错,彩云年方十六吧,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愧是白芷的女儿。”
罗将军双膝跪地,双眉紧皱,“回娘娘,正是,小女自小顽劣......”未等罗将军说完,灵萱皇后挥袖打断,“月月,到我这里来。”
灵萱皇后不是没有听说过罗彩云骄纵的性子,可有她做五皇子的王妃,烨儿就多一分太子之位的胜算。
当今明德帝膝下九子,曾经被接连立储的大皇子死于毒杀,三皇子死于急症,四皇子容玄痴傻,六皇子容铭倒是智勇无双可惜传闻有断袖之好。
至此明德帝未在立储,而灵萱皇后一儿一女,其中五皇子容烨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可惜了前世罗家全力支持七皇子容安,灵萱皇后的女儿容锦被罗彩云使计送去大燕国和亲,途中被流寇抢走,容锦落入流寇之手不堪受辱自尽而死,灵萱皇后气急攻心,自此缠绵于病榻。
这才给了容安可乘之机,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容安有任何机会。
“烨儿,倚玉轩莲花开的甚好,陪你月月妹妹去转转吧。”容烨相貌七八分似灵萱皇后,尤其是一双凤眸,不怒自威,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的冷硬。
前世容烨并未带罗彩云赏荷,而是将她带去了宁长松聚会处,撇下她走了,她低头不经意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青绿色身影,谢清音此刻也望向容烨,眼中多了几分愠色和不甘。
这熟悉的眼神,罗彩衣看见容烨因谢清音的眼神有些许动摇,难道他们.....可谢清音不是爱慕容安吗?
罗彩云不禁浅笑,这可有趣了,看来前世自己因为容安可错过了不少好戏。
容烨领着罗彩云来到莲花湖旁,眉目浅笑辞别罗彩云,“彩云妹妹,我还有事,你先在此处赏荷解解乏,稍等片刻我唤宫人接你。”
罗彩云微微屈身,“好的,殿下。”容烨似是没料到罗彩云答应的如此痛快,满含深意的多看了她两眼。她目不斜视的盯着容烨打量的目光,倒是让容烨有些许的不自在,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香榭亭,她看见宁长松一行人,旁边还有谢清音,并未上前而是在树荫遮蔽处静静地站着 。
阵阵酒香飘入鼻尖,耳边传来宁长松的声音,“清音妹妹,你怎么咳疾还未见好。”
“多谢松哥哥关心,自上次落水后身体便留下病症,遇冷风便咳。”谢清音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宁长松看着面前弱不禁风,娇娇弱弱的女子,不由得心上一颤。
“还不是前些日子,罗彩云看上了琳琅坊的细蓝镯子,这本是清音花了好些功夫亲自定制的,可惜她娇纵跋扈,硬生生的抢去了,清音争辩了几句。
趁游船时佯装落水,害清音也被拉入水中将。”谢清音的好友赵尚书之女赵然之愤愤不平。
“好了,然之,彩云妹妹喜欢,那便让她,反正我也大好了。”
谢清音说完又拿出手帕轻咳了起来,美人泫目,宁长松酒劲上头,“有机会,松哥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罗彩云被他们笑到,原来这矛盾还是谢清音激化的,游船那会,本是谢清音不慎掉落水中,落水时到害自己被拉入水中,谢清音倒是被同伴迅速救上来,倒是自己在水中苦苦挣扎,被谢清音一句轻飘飘的“听闻罗姑娘会泅水。”
自己差点丧于冰冷湖中,幸被一未曾看清面容的男子救上岸,自己才保了条小命。
到被她们倒打一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罗彩云不屑做推人下水这宵小之事。
她抬起手腕看着闪着细碎光芒的细蓝镯子,目光锁定了一行小字,正欲细看,忽被一阵冷风激的咳嗽,赵然之眼尖的发现了那抹窈窕身影,哂笑到:“罗姑娘,何不上来小叙,何必偷听墙角呢。”
宁长松刚想替清音妹妹讨个公道,义愤填膺的说:“罗家将军就是如此教导女儿的吗?偷听墙角这事也做得出来,哦,忘记了,罗小姐自小失去母亲教导,怪不得如此小人行径之事也做得出。”
罗彩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为了罗家,就当疯狗乱咬,“不知郡王在此处,叨扰了,五皇子让我在此处等他赏荷,这便走。”
说完目光扫向谢清音,谢清音听闻五皇子掩不住恨意直直的盯着罗彩云,罗彩云心下了然。谢清音急速咳嗽起来的声音传入了宁长松的耳中,宁长松几步走到了罗彩云的身后,拉住她的手腕。
“这镯子本是清音妹妹的,他人之物不可取,这道理罗将军和你兄长为教过你,看本郡王这记性,忘记了罗将军常年在外,罗姑娘在家中失了母亲教导,自是不知道。”
罗彩云压下心底动手打人的怒气,深吸一口气掐了掐自己大腿,逼出了几滴眼泪,“彩云出生起就失去了母亲,自然是没有母亲教导,不比你们,从小有母亲爱护,自然是比我懂得规矩。可当下,宁小郡王拉住我的手腕,这并不符合规矩吧。”
宁长松一愣松开了手,望着一双杏眼微红,失了主意,谢清音不解换做往日,罗彩云早该动手了,如今如此模样,她思及此上前,“松哥哥,这镯子彩云妹妹喜欢,便让与她,无妨的。”
罗彩云真要被这娇弱小白兔气笑了,枉自己前世认为谢清音胆小怯弱,毫无城府,如今看来,自己前世当真是瞎了眼。
宁长松顺着谢清音给的台阶,讪讪的说道:“本郡王不予女子计较。”罗彩云心底暗骂,这无脑郡王,好在这一遭冲突终是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