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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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还带着一点初春的冷意。
他们传送的位置在一片隐蔽的绿化中，离小学有一点距离，三道身影同时出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山姥切长义站稳，听见远处传来小孩的嬉笑声，从容迈步。
“今剑阁下，关于这次任务……”他回头，看见一高一矮同样白发的两人手牵手互相对视的身影。
听见他说话，金色猫眼和红色眼睛同时看向他。
“……”一向自信的人难得卡了壳。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莫非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山姥切长义笑容亲切，把手搭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方，一起晃了晃。
“是的，”白崎优清点点头，也友好地晃晃手，“敝姓白崎，又见面了，长义先生。”
“不，长义殿不是那个意思吧？”今剑看着山姥切长义头上疑似突起的青筋，小声提醒白崎优清，也新奇地晃了晃三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脸颊抿起饱满的弧度，低着头偷笑。
他的小声只针对白崎优清，刀剑付丧神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
山姥切长义笑容消失，十分头痛地远离这不知道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的两人。
“是啊，又见面了，要是不是在现在见面说不定我还会感到几分惊喜呢。”
白崎优清沉默了，没有松开今剑的手。
“安静——”今剑握紧白崎优清的手，拉下他隐蔽到灌木丛后，山姥切长义也感受到不安的气息，握紧手里的刀，迅速隐藏到树后。
远处的嬉笑声近了，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追逐着从林荫道跑过，没有丝毫异样。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今剑和山姥切长义仍然没有放松。
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地震前的环境总会发生一些不明显的变化，狂风骤起，血色的黄昏笼罩大地。
这个时间点是普世意义上的逢魔时刻。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山姥切长义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学校方向。
“总觉得……前面好可怕呢？”[1]
今剑下意识低语，虽然嘴里说着可怕，动作却跃跃欲试。
本来以保护姿态护住今剑的白崎优清被小短刀不着痕迹地护至身后，他能感到今剑看似稚嫩的手里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前进吧，作为护身刀，我会保护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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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慢！”
学生头的小姑娘背着书包坐在中学往小学走的那条路上无聊地数蚂蚁，终于在道路尽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刻站起来跳着招手。
“没办法，中学生就是比小学生要忙啊，”扎着马尾的女孩按住想要扑过来抱怨的妹妹的脑袋，狠狠揉了几下，“真里，抱歉哦，今晚做炸虾给你吃。”
“我要多吃两个……唔，一个吧，”真里从姐姐真由手里救下自己的脑袋。
“对了，姐姐，明天可能要下雨对不对？我看到好多蚂蚁搬家。”
“应该会吧，如果下雨的话爸爸就不能出海了，等下回家看看明天的天气。”
爸爸妈妈早上出门前说过今天会早点回来，真由心情很好。
——本来心情很好。
“真里！”
背生骨刺的红色怪物手里那柄刀，在黄昏下分不清是不是已经染血。
摔了出去的真由眼睛瞪大，扑到妹妹身边抱住她，把她压到自己身下。
尖锐的武器碰撞声激得她耳鸣，闭着眼睛的两姐妹等待了几秒睁开眼睛。
红色的围巾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风中扬起，少年身上血痕道道，黑衣破损，手中的刀也略有破损，短短时间他脸颊上又多出一道血痕。
“加州清光？”陌生的孩童声音传入加州清光耳中，感知到熟悉的灵力，他手中用力，打刀架住那怪物的太刀，捞起地上的两姐妹一击脱离。
“哈哈，我在上面哦~”
灵活的天狗踩在怪物的骨刺上，那怪物呆滞抬头，没有回头却看见白发红眸的短刀笑着收刀。
“斩首——”
及时赶到的今剑轻巧跳下，好奇地看着一身伤坐在地上的加州清光和晕过去的两个人类，贴心地把两个小女孩抱到树边坐好。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加州清光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今剑身上的灵力和自己如出一辙，都来自同一个人，所以……
他看着自己掉色的指甲，把脸埋进手掌，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清光？！为什么在这儿？”
速度没有今剑那么快，此时的白崎优清被山姥切长义架着匆忙赶到，第一眼就看到埋头坐在地上的加州清光，快步走近他。
“为什么埋着头，受伤了吗？”
“抱歉主人，”加州清光露出自己受伤的脸，目光躲闪，“我现在一点也不可爱……”
“很可爱。”白崎优清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轻轻给了个拥抱，“没事真是太好了。”
好充裕的灵力。
逸散的灵力也使得今剑和山姥切长义浑身一暖，愕然地看着白崎优清起身的短短时间里用灵力修好了加州清光身上的伤势。
“欸？主人……”加州清光怔住，露出笑容。
付丧神被修复后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就这样帮我修理，证明我还是被爱着的吧。”[2]
“是的哦，谢谢。”
他知道加州清光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他。
“为……为什么忽然伤势就消失了？”
山姥切长义在时之政府见多识广，在认知里，大部分审神者都需要借助本丸的修复池来治疗刀剑付丧神，部分灵力充足的审神者也需要借助符咒灵器之类的工具。
即使这样也是需要时间的。
“额，像召唤大家时想着‘注入灵力’一样，心里想着‘回复’，然后灵力就自己开始运转了？”
白崎优清还保留暖意的手掌被今剑拉住，翻来覆去观察，加州清光用力想分开他的手，只看见今剑对他吐了吐舌，脚下纹丝不动。
“简直像心想事成一样，这算解释吗，”山姥切长义再次扶额，看着今剑逗加州清光，白崎优清在其中摸摸这个脑袋摸摸那个脑袋，“你们三个……”是笨蛋吗？
“还有，加州阁下的行为算是私自出阵干扰任务了——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长刀出鞘，默契的三人将白崎优清和两个孩子护在中间，白崎优清保护着两个孩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第一次直面时间溯行军。
而且因为小时候的阴影，他是真的有些害怕类似妖怪和鬼这样的存在。
但清光这样坚定勇敢地独自上阵，自己作为上司更不能拖后腿。
更多的嘶吼声从四周传来。
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从上坡涌出，目标直指被保护在中间的两个女孩——以及刚刚使用过灵力，在刀剑眼里如明灯一般耀眼的白崎优清。
“为什么它们全部都盯着这两个孩子？”战斗能力在实战中不断强化的加州清光挑开猛攻过来的敌方胁差，反攻回去，一刀歼灭三个敌人。
“不知道，资料里可能引起大变化的人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孩子！”
“而且你说‘全部’……按照先前检测到的时间溯行军数量，可远远不止现在当先锋的这些家伙。”
山姥切长义还算游刃有余，数柄敌太刀带着破空声杀至他面前，他手腕一转，银色斗篷扬起，华丽的刀光一闪，精准架住对面的攻击。
“今剑阁下，这边交给我们吧。”
“好~”今剑短刀挥舞，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抓住你咯！”
穿着高高木屐的短刀眼神凌厉，起跳降落的那些瞬间消灭了许多敌人。
敌人源源不断，加州清光被锻出后第一次出阵，再怎么注意，难免有招架不住受伤的时候。
白崎优清盯着己方两人，见缝插针补上治疗。
今剑那边实在找不到他的人影，只得放弃。
“姐姐？”迷茫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白崎优清立刻回头抱起两个孩子，挡住真里的视线。
“没关系的，”他手掌温暖，沉稳温柔的声音极大地安抚了受惊的小孩子，“很快就结束了。”
再次回头的瞬间，他清晰看到加州清光侧过身，腹背受敌。
“清光！”
长长的血痕横亘在付丧神手臂上，在星光般的灵力作用下顷刻间消失。
真里揪着白崎优清的衬衫领口，脸被按在怀里，想要抬头，被轻颤的手抚摸发丝。
“没关系的……”
我还能做些什么，我充沛的灵力除了治疗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白崎优清不后悔自己跟了过来，只懊恼自己不知如何帮助正在战斗的他们。
如果真的能和心想事成一样，那么我能不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猫眼紧盯战场，伸出手。
——“我想要保护他们。”
“嗡——”
今剑停下来捂住耳朵，讶异地抬头。
一股强大的灵力以白崎优清为中心轰然爆发，不断扩散。
时间溯行军进攻的动作停下，骨刺在光芒中消失，它们也抬起了头，寸寸碎裂，最终化为灰烬，被黄昏的风吹散。
刚刚还充斥着刀剑碰撞声的战场安静下来，远处零星几振未被消灭的敌军快速消失在原地。
山姥切长义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愣了几秒才收刀入鞘，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又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护着两个小孩的青年。
他觉得自己经此一天的磨练，未来都不会再对什么感到惊讶了。
加州清光剧烈地喘息着，红眸怔怔看向自己的主人。
白崎优清松开怀里的真里，身体微微摇晃，强撑着没有倒下。
“主人！”
“主公大人！”
第二声来自今剑，山姥切长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快速接住白崎优清的短刀，也大步走过去查看白崎优清的情况。
见人只是脱力昏昏欲睡，松了一口气。
“你们暂时休整一下，我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去，在她们身边警戒一段时间，信号亮起你们就来支援。”
“晚上那些前去侦察的刀剑消失的地方，恐怕还有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