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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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呜呜啊——”
小男孩恐惧的哭声被粗粝的大手打断，妖怪的手压着他左边胸口，尖爪用力。
他以为自己要被妖怪吃掉了的一瞬间，面前妖怪骤然泄力。
小孩瞪大那双金色猫眼，只看见雪色的刀光闪过，他被抱入怀中，眼睛被一只掌心略微粗糙的手挡住。
“真的假的，”他听到惊讶的男声，之后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吓到我了——”
白崎优清猛地坐起身迷茫睁眼，双手撑在身侧发呆。
好像做了个关于小时候的梦：秋田县的生剥鬼节，那时候的自己被扮作生剥鬼的大人当成懒惰的小孩抓起来，一直在哭，奶奶抱着被吓到的他不断安慰。
这种经历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可怕。
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些好笑地看着原本窝在他胸口的狐之助咕噜咕噜滚落，埋在被子里四爪朝天。
显然这只小狐狸就算这样也还没醒。
盯着陌生的木质墙壁又发了会儿呆，打了个哈切，白崎优清终于理智回笼，看着躺过的白色床垫上沾的灰尘陷入沉思。
还好今天不是工作日，有足够的时间熟悉环境做做清洁，不管是自己还是本丸。
在此之前得回家一趟收拾点东西带过来，如果要在本丸常住还需要处理租房的事……
“轰——”
“怎么了！溯行军打过来了吗！”狐之助被爆炸声惊醒，四爪一蹬，半天没翻过来。
迟钝地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白崎优清把它抱了起来，救下和被子斗智斗勇的狐之助。
“是从那边传过来的，清光和今剑那儿出什么事了吗？狐之助，你先过去。”白崎优清放下不用穿鞋子的狐狸，让它先过去，自己也穿好鞋子，被子都没来得及收，急急赶去。
黑烟从爆炸声传来的地方飘起，白崎优清循着烟飘起的方向，刚迈过转角，就听见狐之助崩溃的呐喊。
“究竟做什么早餐会让机器着火还差点把自己炸成轻伤啊两位大人！”
它甩着大铃铛连接本丸的中控给厨房断电。
加州清光和今剑排排跪坐在狐之助面前挨训，看到白崎优清过来，脸黑黑的两个人眼前一亮又变得心虚。
“受伤了吗？”白崎优清看到大家没什么事，放下心来，“你们在做早餐？”
“对不起。”加州清光和今剑立刻承认错误。
“因为主公大人看起来好累，我们想给主公大人帮上忙。”今剑举手，在空中画出一个长方形。
“我们本来想要用大锅的，那个更熟悉一些，但是没有木柴点火，临时去砍有点来不及，旁边那个黑色方形的盒子写着加热蒸煮什么的，我们就用它来做早餐，结果……”
“微波炉爆炸了？”
考虑到审神者大人所处的时代，狐之助申请本丸基础设施时特地让工作人员给本丸通了电，各种电器也一并申请过来，一大堆说明书都放在审神者隔壁，给近侍安排的房间里。
昨晚两个付丧神根本没上楼，更不用提找到这些说明书了。
带着狐之助和自知犯错，格外乖巧的两人进入炸得乱七八糟的厨房，白崎优清一眼就认出了引起爆炸的罪魁祸首——放进微波炉的不锈钢碗，和碗里炸得到处都是的四个鸡蛋。
白崎优清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又看看两个低着头，脸上身上还沾着灰的付丧神，手指捋了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思考了几秒。
“维修的话要联系谁？”
狐之助晃晃尾巴，得意地哼哼一笑。
果然这个本丸能当最佳助手的人只有它狐之助，它的作用就是在衬托□□现出来的！
“审神者大人不用担心，咱本丸里有自己的维修队，和锻刀室的纸人一样，是时之政府统一制式的匠人，不出半天，厨房就能和新的一样啦。”
“真能干。”白崎优清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伸手，”不明所以的两人伸出右手，一人得到了不轻不重的一拍，“这是惩罚，下次遇到不会的事完全可以去找我，比如我会告诉你们微波炉里不能放金属和鸡蛋，还好没受伤，这样乱搞太莽撞了。”
“然后，”他也伸出手，两只手摆在加州清光和今剑面前，“你们也要惩罚我，我没考虑到你们生活方面的需求和问题。”
“说到底，我还没成长为一个值得你们信任依赖的人……”说着说着，白崎优清虽然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情绪却肉眼可见低落下去。
具体大概表现为他身边那种“蓬松棉花”一样的灵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刀剑付丧神对此细微变化比较有感觉。
“是我们的错！主人！”什么被打手，惹主人生气了，会不会被讨厌之类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消失，加州清光握住白崎优清伸出去的手，语无伦次。
“是啊是啊，是我们以为自己能搞定，不是主人的问题！”今剑立刻握住另一只手，不住摇头。
狐之助跳出门外，看着漆黑的墙面，诡异地感觉到一丝欣慰。
大概这就是成长的感觉吧。
几个人互相安慰了一番，挤挤挨挨走出厨房。
“说起来，”白崎优清在包围下抱起狐之助，“我本来打算今天自己回租房拿点东西，既然现在厨房暂时不能用了，你们能和我一起去现世吗？”
“能去……吧？”加州清光刚被一大堆信任不信任，喜欢不喜欢的全糖炮弹打击得晕晕乎乎，听见白崎优清想带他们去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嘴比脑子转得快多了。
今剑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汗流浃背。
其实咱也想要和审神者大人去现世啊！可是规定上，理论上，各种情况下都只能由一名近侍陪同……
不对，各种情况。
狐之助爪子刨了几下耳朵，灵光一闪。
“嗯，审神者大人昨天才结束任务，身体疲惫又受过惊吓，在这种离不开刀剑付丧神的情况下，我们跟过去，是符合规定的。”
白崎优清和仰起头的狐之助对视，又看着两双不一样的红眼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我……是的，昨天的经历很可怕，我没力气了，需要你们一起去现世。”
“别担心，主人！”加州清光站在左边扶住白崎优清的胳膊，右边今剑迅速接上，“我会照顾好您的，主公大人！”
从本丸去现世的某个地点除了出公司门步行、打车、坐公共交通以外，也可以从时政公司的时间转换器二次转移。
考虑到自己凌乱的形象，他们一致决定从时间转换器回去。
“早上好，早川女士。”白崎优清对休息日一大早就到岗的早川打了个招呼。
回到前台的早川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懒散模样，勉强笑着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看着三人一狐那拥挤的队伍进入时间转换器消失。
她的记录里能看见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至于是不是违反了进入现世的规定——白崎大人看起来还没完全恢复精力，所以由他们去吧。
休息日还需要坐班的人不想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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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他们在隐蔽的地方降落，白崎优清抱着狐之助打开门，让加州清光和今剑先进去。
“打扰了。”两人脱掉鞋子，不着痕迹捕捉环境里透露出的属于白崎优清的生活习惯。
公寓里很有生活气息，两室一厅一卫，大一些的房间开着门，另一个房间挂着小牌子关着门。
沙发上放着几个靠枕，阳台昨天晾晒的衣服没收，还挂在那里被风吹起弧度。
开放式厨房一看就很常用，各种基本的厨具摆在料理台上，围裙和擦手巾挂在一边。
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个认真生活的人。
“随便坐吧，平时没什么人来，喝牛奶可以吗？”
白崎优清放下狐之助，从冰箱拿出大瓶牛奶，倒了两杯一碗放在茶几上。
“冰箱里还有生菜，培根，鸡蛋和面包，我来做三明治吃吧。”
加州清光捧着那杯牛奶没喝，收回环视周围的视线，盯着自己大拇指红色的指甲，余光见白崎优清背对着自己，若无其事地拂掉一两片不小心落到自己膝盖的樱花瓣。
今剑坐在沙发上开心地晃着腿，一口气喝掉牛奶放在桌子上。
听到白崎优清的话，他们立刻站起身，围到白崎优清身边，拉住他系围裙的手。
“我来帮忙可以吗？”今剑脸颊贴在白崎优清胳膊边，“不会再给主公大人添麻烦的，这个锅我会用。”
加州清光看着今剑仗着小孩子的样子撒娇，咬牙切齿。
“是啊主人，让我们将功补过，您去洗漱吧！”
他们醒的早，付丧神只用对刀剑本体进行清理，自己就焕然一新，主人回来拿生活用品也有换洗一遍的目的。
只是煎鸡蛋煎培根切面包烫生菜而已，他们再怎么对现世的电器和煎锅使用不熟练也没问题的。
你说是吧狐之助？
舔着碗里牛奶的狐之助脊背一寒，左看右看没察觉异样，晃晃脑袋继续低头喝牛奶去了。
白崎优清沉默，脱下围裙系在加州清光身上，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找。
“这个是我哥哥用过一两次的围裙，果然在这。”
他弯腰给今剑也系好。
“那麻烦你们了，我很快就好。”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穿着一身宽松卫衣的白崎优清脑袋上搭着毛巾，靠在门边听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和狐之助崩溃的“快翻面啊！”又被压回去的呼喊。
“焦……焦了。”今剑声音压低，看着盘子里虽然能吃但边缘焦糊的鸡蛋，露出苦恼的表情。
“不能拿这个给主人吃，我们分了吃掉吧，狐之助，啊——”加州清光夹起盘子里的鸡蛋一分为三，今剑自觉夹起一块吃掉，狐之助也不能幸免。
要不等一会儿再出去吧，刚好可以把要拿走的衣服收一下。
白崎优清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
等他擦着半干的头发回到客厅，一眼就看见桌上端正摆好的三明治，面包裹了蛋液煎熟，煎蛋只有露出来的蛋白边缘略焦，连中间生菜叶片的弧度似乎都经过考量，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加州清光和今剑显然已经吃完了，面前的盘子只看得见生菜碎和一些黑色残渣。
狐之助肚子圆鼓鼓躺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抱枕堆里，疑似失去梦想。
“很厉害，”白崎优清坐到餐桌边，加州清光和今剑期待地看着他抬起手吃下第一口，“好吃。”
“好耶！”今剑举起手和加州清光击掌，加州清光击掌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余光瞟向垃圾桶里被掩盖的数个蛋壳。
“以后我也会继续给主人准备餐食的！”
“咱觉得这种事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比较好！”狐之助垂死胀中惊坐起，“今天时间还很长，咱会教审神者大人锻刀的，有很多刀剑付丧神擅长做饭，加州殿和今剑殿可以做自己更擅长的工作，这才是我们时之政府的用人准则！”
“欸——其实我觉得我还蛮有天赋的，”加州清光看着盟友今剑，“对吧？”
“嗯嗯，给主公大人做早餐很开心。”今剑牵着白崎优清的衣摆，才不从狐之助那里讨要做饭权。
“你们感兴趣的话就去做吧，没关系。”白崎优清选择纵容。
只是做饭而已。
“好……好吧。”
狐之助甩甩尾巴，再次无助倒下。
烛台切殿长谷部殿药研殿歌仙殿哪一位都好，等审神者大人锻刀的时候，咱一定会祈求你们的到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