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直播，馋麻全星际[基建]》警报

45、第四十五章 亮石

　　白曜挑眉，但没有过多惊讶，毕竟竹筐简单实用，只需要知道编织方法自己也可以做：“两块换一种。”

　　接下来他们又敲定了牛奶、草药的交换。

　　“之前带走的草有什么用，也是草药？”蛇量指着不远处几个兽人守着的两块地。
　　当时只以为他们是为了两个部落交好，后来回想又透着古怪，杂草哪里都有，没必要这么远扛回部落，花费的力气不如重新割草。

　　直到走进白山部落，发现他们特地开了一片地供植物生长，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那些杂草是连根一起拔走的。

　　兽人虽然不懂草药，知识也被封锁，但最基础的常识还是知道的，就像兽人失去手臂大腿无法生存一样，植物没了叶子根也会死。

　　“……不是草药。”白曜又一次在心里确定，以后要专门建个地方招待来客，不然部落的底都没了。
　　幸好现在最宝贵的羊群和盐都藏好了，火锅又盖掉了气息，否则简直是光腚裸.奔。

　　他放低声音，微微沉脸，狭长的眼尾带着格外警告：“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什么，但你们要向兽神起誓永远不能出卖白山部落。”

　　此话一出，所有的兽人都静止了。

　　月亮被云层遮挡，没有一丝光芒，森林黑压压一片，像是诡异的魔鬼，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

　　这兽人好大的胆子！就连北方的战虎部落坏事做尽，也不敢随意拿兽神立誓，更何况这是关乎整个部落的大事。
　　中年蛇兽人瞬间戒备，蛇鳞直竖，瞳孔紧缩。

　　蛇量却挥了挥尾巴，与先前无异。
　　“自然，我蛇量向兽神起誓，永远不会泄露白山部落的秘密，至于水蛇部落，我们也需要举办祭祀告知兽神，只是……我们部落没有巫，无法与兽神沟通。”

　　这是巫地位高的又一个原因，巫是兽神使者，没有巫的部落，连祭祀的资格都没有。

　　“巫今天已经休息了，明天中午会有兽人来部落交界处转达巫的回复。当然我们部落也会向兽神起誓，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互誓部落。”
　　互誓部落是两个部落互相交付信任，严格意义来说是一个整体的存在。

　　白曜语气诚恳，推过去一个新烧的陶碗。

　　它表面磨砂，但对兽人来说是光滑得不得了，放在亮石旁边微微染上暖意，底部深黑，往上却衔接泥土的淡黄色，交织得十分完美。
　　碗身极薄，耐不住的小蛇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敲击声，水面泛起波纹，一圈圈荡开。

　　虽说都是陶器，但这个不论是外貌还是质地远远高于交易日上的，蛇兽人一看就喜欢上了。

　　猛狮部落的陶厚，甚至还有石头在里面，凹凹凸凸十分难看，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挖掉石头陶碗就会碎。

　　就那样的陶器也要半袋盐，水蛇部落强盛，他们见识过各种珍贵的宝物，做好了面对高价的准备。

　　“我们有意交好，废话也不多说，一块亮石换一个陶碗。”白曜笑着，话锋一转，“如果要做陶的方法，那就要二十颗了，这是给你们的优惠，要是其他部落我们可没这么好的价。”

　　“什么！”放下戒备的中年兽人鳞片又张开，猜忌、惊疑和难以置信的情绪裹挟着他。
　　不可能！怎么会有部落愿意交易做陶的方法！
　　坑定是哄骗他们！

　　“你没听错，我们也是费了很多时间才做出来的，全部落也就几个。”白曜不咸不淡看他一眼，把装满水的陶碗放在火上。

　　“你干什么！太浪费了！你不要就给我！”蛇青围着火堆团团转，尾巴试探伸出，又被烫缩了回去。

　　“不要玩火，你不是好宝宝。”獾夏挺着大肚子，半撑着脑袋告诫他，“不然晚上会尿床。”

　　“啊？床又是什么？”蛇青一卡，满脸心疼，“不对，你们就放在火里会坏的！”

　　“别担心，摸摸里面的水。”白曜用木钳夹起来，倒入竹杯，推到蛇量面前。

　　他只用尾巴尖一探，是烫的！无论是石锅还是陶锅，没有一样容器可以这么快把水烧热！
　　当即决定换制作方法。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双方交易完，告别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犬时砸吧了一下香肠嘴：“希望他们每天都来。”
　　“我看你是想每天吃火锅，你嘴不疼啊？”
　　“……不痛！”

　　“曜，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答应？”松树问。

　　“他们来就带着打好关系的目的，态度也好，还和你打探了那么多消息。”白曜到底没有多说，这老兽人可太单纯了。

　　只二十个蛇兽人，老族长带领，还有小亚兽和未成年兽人，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多，闹掰了可走不出白山部落。

　　当然白曜也不会直接动手，他怎么也是经历过文明社会的人。

　　更别说河里还藏着不知道多少的蛇兽人。

　　蛇量足够智慧，当机立断选择自己立誓安他们的心，还引出巫，就是告诉他们，可以，但巫他们也要供奉。

　　毕竟巫只会为自己部落祭祀。

　　白曜揉了揉脑袋，对兽人世界又了解了几分，不比酒局简单，他还得问问莫暖的意见。

　　巫接受了供奉，也要负责那个部落的医疗和祭祀等事项，北方的巫怎么压榨兽人的他略有了解，但莫暖绝不会这样。

　　水蛇部落起码五百个兽人，这可是个重担。

　　部落目前要说秘密也没有，但比起普通的生产水平高了太多，只要泄露出去很难不引来觊觎的兽人。

　　大脑思绪万千，常年头疼的后遗症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额头鼻尖布满冷汗，唇色发白，但到了莫暖面前又恢复正常，三言两语解释完，把选择权交给他。
　　左右白曜都有办法解决。

　　“可以。”莫暖甚至没有犹豫，他扶着木桩借力站起来。

　　“刚到这里我没有任何记忆，只是花猫部落里一个不出众的亚兽，整个部落被埋在岩石下，他们哭泣，求饶，大喊兽神保佑，吃土惩罚自己，亲手挖出族人的心脏供奉兽神……”

　　“父兽为了保护我们，最先被肢解，父亲也被活活打死，所有兽人都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

　　他停顿半秒继续说：“我觉得不该这样，试图从缝隙自救。”

　　“可是他们都用可怕的眼神看我，并决定选一个好时间分割我。”
　　莫暖笑了一下：“很无知，很愚昧吧。”

　　“兽神没有理会他们的祈祷，那天晚上还下了大雨。雨水渐渐积起来了，从脚腕，到膝盖……”
　　“最后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们跪着，为了平息兽神的愤怒自我无用地牺牲，可没有兽人想过只要推开侧上方的石块就可以爬出去。”

　　“水漫了上来，阿响拖着断腿悄悄游到我的身边，用稚嫩的小牙磨断兽皮绳，可还是被发现了，族长暴怒，伸出利爪，千钧一发之际是阿青哥替我们挡下了。”

　　“他全身汩汩流血，用尽全力拖着族人……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阿青哥被抓花了脸，拦腰斩断。”
　　“动手的兽人都知道，他是部落里最爱美最娇气的亚兽，平时手上破个小口都要哭半天。”

　　“……我恢复记忆后，心里总是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愤懑和无奈，它们时常在梦中提醒我。”

　　云层悠悠散开，露出洁白的月亮，那一束月光透过石缝，均匀洒在山洞中，像是在轻柔安抚以往的悲伤。

　　莫暖纤长的睫毛也沾着月色，他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我碌碌无为长到现在，目光短浅只有每日的三餐和他人恶毒的评语。”

　　“我也该做些什么，让那些亡灵安息，让愚昧消散。”

　　他偏过头，眸子里带着坚定的希望，烧得白曜胸膛滚烫，自惭形秽。

　　“哥，我会和你一起。”他牵起莫暖的手，虔诚与自己的神明契约，“我会和你一起，作为你的朋友。”

　　“……随你。”

　　“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猫响也举起了爪子，要和他们握手。

　　“你可省省吧。”白曜依旧是捏着后颈把他提起来，左看右看，“我说你这小兽人牙这么钝，改天给你做个磨牙棒。”

　　“喵喵喵？”猫响动动尾巴，扭过来掉毛的屁股。
　　是和滑滑梯一样好玩的东西吗？

　　“……听不懂，你该睡了。”

　　*
　　第二天，白曜被鼻尖的痒意闹醒，打了好几个喷嚏，短绒毛纷飞，顾不上先看商城，洗漱完就去瀑布搬泥，还偶遇了藏血兽的松风马力等人。

　　为什么说藏？
　　因为这几个将近成年的小兽人吃饱了没地方发泄力气，半夜溜出去又抓了一大堆，不敢让其他兽人知道，就偷摸放这里。

　　周扒皮·白立刻为他们找到活，并赶回部落自首：“惩罚完了就过来摔土坯，我都记着，别想逃。”

　　“哦。”他们一个个蔫头耷耳。
　　单知道饿睡不着，谁知道太饱了也睡不着，这下完蛋了，不会和幼崽的惩罚一样吧？
　　那也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