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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刺客 长风转头看 ...


  •   “长风,你终于醒了。”

      长风一睁眼便看到赤朱正依靠在他床榻边,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在这里守了许久了。

      长风心中一暖,“我睡了许久吗?”

      “你睡了两天夜了。”

      长风只记得他最后的记忆片段是当时自己头疼欲裂,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映着那一片血红,那么多的死人堆积在一起,整个宫殿都被浸染成了血色。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有一个孩子正在地上哭喊,他旁边的女人却用手费劲地地捂住孩子哭喊的的嘴,想要制止他的哭声。

      外面传来兵器相撞的打斗场景,随着旁边女人的一声惊呼,门破了,一个身着赤金绘龙纹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她的面前,那个男人嘴中满是鲜血。

      他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又转向孩子的方向,用最后的力气颤抖着说,“曜儿,是父君对不住你......”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那个孩子吓坏了,再没有女人的手蒙住他的嘴,他便只管不断地哭喊嚎叫。

      那些带着黄面具的人,逐渐逼近他们,他们高高地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好像下一秒就要砍下来,再后来是什么样的,长风不记得了。

      他一想头就疼,索性就不想了。

      “醒了?醒了就过来喝药。”

      木含医端着一碗黑呼呼的药碗进来,还冒着热气,看来是算着长风这个时候醒,特地熬好,刚刚乘出来的。

      赤朱连忙走上前,“仙尊给我吧!”

      木含医端着药碗的手往旁边转了转,错开赤朱伸过来的手,像是极其嫌弃一般,“不用,他这么大一个人喝个药还要人伺候,像什么样子。”

      赤朱只得尴尬地收回手。

      木含医转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长风,故作嫌弃道,“这都睡了两天,还不起来动一动。”

      他将药碗放在桌子上,自己也顺着坐在了一旁。

      长风已经慢慢起来了,躺了许久,也确实该活动活动。

      走过来端起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了。

      木含医看到这么听话的病人,难得的欣慰,“不错,喝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看着还站在一边的赤朱,木含医嘴硬心软的毛病起来了,毕竟是楚含卿的孩子,木含医还是心有不忍,于是稍微放下了些不满,“你也坐。”

      木含医以灵力为引,替长风诊脉,闭目细细诊断,“恢复的还不错,这段时间要静养,最重要的是不要多思。”

      “病中最忌多思嘛,师叔我懂得的。”长风笑嘻嘻地说着。

      木含医看长风这样子,宠溺地回道,“你知道就好。”

      “行了,既然醒了,便先吃些东西再休息。”

      长风顽皮心起来了,“师伯不是说要多动吗,怎么吃完又要我休息了。”

      “凡事都有度,需得循序渐进,懂了不?”

      “哦!”

      木含医起身正准备要走,忽然想起旁边的赤朱,忍不住提一嘴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大祭之前你都需在灵云殿吧!”

      “仙君您没记错。”赤朱像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顿时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非常低气压。

      待到木含医走了以后,长风才问,“你是不是不想去灵云殿?”

      赤朱像是在忍耐什么,最后还是故作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就是你重病刚醒,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我好好地,你不用担心。”长风还怕赤朱不相信,站起来要证明自己真的很健康。

      赤朱忍不住笑了笑,见此长风才又坐下。

      “赤朱,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总觉得你来到南禺后不太一样了。”长风说的是心里话,自从赤朱摆脱奴隶身份后,一直都很乐观积极。可是来到南禺后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阴郁的表情。

      “哪里不一样了,我还是我,有变吗?”

      赤朱不想说,长风也不会追着问,但还是忍不住道,“赤朱,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不是?”

      赤朱收起刚刚强挤出来的笑容,犹豫道,“你觉得凤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的很突然,长风眉头微邹,“赤朱,你是不是对霁月有什么误解?”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那么高高在上的君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赤朱微笑着,好像真的只是对一个万人敬仰的君主的好奇一般。

      “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平时硬邦邦、冷冰冰的,但其实他内心很脆弱也很纯真的。”

      这是长风对凤霁月的认知,在他眼中,凤霁月所展现出来的冰冷都是来自于他的自我保护,其实内里就是一个柔软不已的灵魂。

      “是吗?”赤朱好像在沉思什么。

      他郑重其事地问长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认识的这个人并不是你真正了解的样子的,你会怎么办?”

      长风一愣,“你是说霁月?”

      赤朱只是笑笑,“或许吧!”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

      两人静静地坐了许久,长风才悠悠说道,“若真如此,那我也认了。”

      赤朱走后,长风却依然呆呆的坐在那里,他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人一身白衣走在血红大殿上,却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染上,依然是那么高洁,孤傲不可一世,那时候倒在一边的女人和孩子就像是慌乱求生的蝼蚁一般。

      被居高临下的人俯视着,那梦断断续续的,最后定格在了那人将剑刺向了女人的胸口。

      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长风不敢多想,他从噩梦中惊醒了。

      像是有什么指引一般,此刻他很想凤霁月,特别特别地想,于是他不顾医嘱,随着心里的声音而动。

      这个时节确实很冷,这是南禺百年难得一遇的寒冷。

      凤霁月最是畏寒,这个时候他的寝殿早已点上了保暖用的香炉,长风一踏入便被丝丝缕缕地热气环绕着,对于刚从外面进来的人却是有一瞬的不习惯。

      长风特地绕开了其他人,悄悄潜进了凤霁月的寝殿内室,若是往日这个时候凤霁月该是在议事殿,只是今日长风总觉得凤霁月在里面。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果然如他所想,凤霁月正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若不是长风听力极好,那便是连呼吸声音都听不到了。

      长风慢慢走进去,凤霁月依然没有醒,这一点也不像是凤霁月的作风,以前可是风吹草动都会醒的人。

      看着凤霁月额头上点点往外溢出的汗水,很明显凤霁月病了,这次病的还不清,长风隐隐约约觉得凤霁月这病该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他从旁边的银盆中洗了一方锦帕,仔细地为凤霁月擦拭着脸上的汗珠,温柔至极。

      许久,看着凤霁月睡梦中不太安稳的样子,长风伸出手抚平他邹起的眉间,轻声说道,“霁月,你可不要有事情瞒着我呀!”

      ......

      “师伯,师叔是不是因为我才病成这样的?”长风找到木含医,他想只有木含医最清楚凤霁月发病的原因了。

      木含医陡然看到长风,还惊讶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生气,“我说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呢,大病初愈,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到处乱跑。”

      长风很执着,“师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木含医可是知道长风的倔脾气的,叹了口气说,“是,你上次去无间崖被魔气侵蚀了意识,回来后才会时常头痛,霁月几乎是耗尽了大半灵力才帮你稳住体内的魔气。”

      “你知道你师叔最是怕冷,偏偏这天又陡然降温,这才病倒了,倒也不全是你的原因。”

      可是在长风看来就是因为自己,若不是为了要给自己输送灵力,霁月也不会因为灵力不济便轻易被寒气侵体。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去吧。”

      长风诺诺点头离开了。

      层层乌云覆盖下,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凤宫外,一群蓄谋已久的人正在等着下一步的指令,今晚他们收到了新的任务。

      长风低头走着,它想着凤霁月对他的点点好,想着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又想着梦里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人,他的思绪很乱,它想着等凤霁月醒了,便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疑惑全数讲给凤霁月听。

      他始终相信凤霁月。

      只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长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正在不断向他靠近的人。

      “长风,小心!”

      是赤朱,长风这时候才发现不远处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他们隐身于黑暗之中,以魔气作掩护。

      这一声让正在袭向长风的黄面人也是一惊,长风看堪堪躲过伴着利爪袭过来的黑雾。

      那些人知道凤宫不宜久战,招招都是最狠最要命的招式,长风刚醒,又是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与这些亡命之徒打斗显然有些许吃力,他唤出赤虏与这些人不断周旋,几个回合下来,长风依然没有占到优势。

      赤朱也加入其中,虽然他功力不济,但是总能帮上一些忙。

      长风很清楚,这么大的灵力波动,凤宫的人很快便会过来支援,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便可。

      当然,赤朱也很清楚。

      突然,“唔~”的一声,伴着利剑刺入血肉的可怕声音,赤朱缓缓倒下去。

      长风转头看到的就是嘴角挂着血,长剑已刺穿他的身体。

      触目惊心。

      而此刻凤霁月也恰巧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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