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身份 师叔，我不 ...
-
“长风！”赤朱试探的叫道，带着惊喜与不肯定。
感受到赤朱期待的眼神，长风毫不迟疑的应了一声，“嗯！”
赤朱眼眶微红，是高兴，他笑了，认认真真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在他以前的回忆中，没有光只有暗，毫无希望地一天一天的苟活着。他向往自由，向往独立的人格，他想要有尊严的活着。
终于这个梦想，在长风的一声‘嗯’中实现了。
赤朱说自己是他的第一个朋友，长风并没有觉得意外，他能猜想到赤朱以往的生活是多么的无助，他安慰道，“你以后会有很多朋友的。”
赤朱却摇摇头，说道，“不一样的。”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没有再说了。然后他看了看长风手中的菜篮子，转移话题，“你是要亲自下厨准备膳食吗？”
“嗯。”
赤朱笑道，“我帮你吧，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他以前是奴隶的身份，便只能在外间干些粗活累活，更没有机会靠近厨房，给什么就吃什么了，哪里会有机会烧菜。
长风微微思索，欣然答应。
......
“赤朱，你......你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了吗？”
赤朱正在往灶火里添柴，“不记得了，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奴隶了。”
“那你的父母呢？”
赤朱无奈苦笑道，“从未见过，或许也是奴隶吧。”
“那你有修习过或是练过武吗？”这话问的长风都觉得没有必要。
果然赤朱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疑惑道，“长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赤朱一脸的真诚，倒是惹得长风浑身不自在，“啊~没有，就是想要多了解你一些，哈哈哈~”长风不再追问，低头专心切着手中的青菜。
赤朱不傻，他知道长风定是有什么疑虑没有解开，对于刚交到的朋友又是自己的恩人，赤朱很珍惜，所以做什么说什么都会额外的小心些，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饭菜长风做了三份，给赤朱留了一些，其余便都装在食盒里打算拿去给凤霁月房间。
看长风连摆盘都那么讲究，赤朱羡慕道，“长风，你对你师叔可真好。”
长风一边仔细摆盘一边回道，“师叔他比较挑食，所以他的吃食要额外讲究一些。”
“难怪你还自己做饭，虽然我没有读过书，也知道‘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你既然为了凤公子什么事都亲历亲为，想来是凤公子对你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长风不好意思道，“师叔他于我有恩，我自当敬重他。”若是没有凤霁月，可能当初的孤儿早已死去，也就没有现在的长风了。
赤朱心想，‘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长风将饭菜装好后，和赤朱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往楼上去了。
这次他长记性了，仔细敲了门得到回应了才进去，慌怕一不小心又惹到凤霁月。还是像以前一样仔细将饭菜摆上桌。
两人相对而食，无言。
饭后。
“师叔，我在街上听到些传言，与昨晚那妖怪相关。”长风掠过早上破门而入的糟心事，直接说起点入正题说正事，免得又会惹凤霁月不悦。
凤霁月闻言，便停下了筷子，长风便把听到的那些传言都一一和凤霁月说了。
“凤妖。”凤霁月听完后便问了出来，他与那妖怪交过手，怎么会不知道那邪物身上有凤族的痕迹呢。
长风回道，“据说孤胥的领主多次捉拿这怪物，都不了了之，只是查到了这怪物的原身是凰。”
他以为凤霁月并不知道那邪物的出处才会有此一问。并没有细究凤霁月的话并不是在向他求证的意思。
“师叔，其实......”长风欲言又止，他是想说之前那几个被害死的人就是白天和他们交手的，还有他之前在赤朱身上看到凤族印记的事情。
当初留下赤朱只是因为自己不能确定，想着先将人留在身边慢慢观察。只是没想到又出来一个祸世害人的邪物，好巧不巧竟然也跟凤族有关系。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带一丝犹豫地便和凤霁月说了，可是想到刚刚还为了能交上他这个朋友而开心不已的赤朱，怎么看都不像是邪物，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凤族嫡系人丁单薄，能有凤族印记必然是嫡系无疑。倘若那天没看错，赤朱身上真的有凤族印记，那他究竟是谁，为何会沦落到此。
见长风在那边自我纠结了半天，话也说不明白，心里有些气，凤霁月有些不悦道，“有话就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深邃如星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长风，好似在用眼神拷打人一般，自然的给人以压迫感。
长风咽了咽口水，“师叔，其实昨晚那几个被害死的人就是白天追赤朱的。”
还以为长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所听到的显然不是什么大事，便收敛眼神，“哦~”
看凤霁月不怎么在意自己昨晚骗他的事，长风思索了一会儿，才试探地说，“其实......我之前在赤朱身上好像看到了凤族印记，但看得不太清楚，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你怀疑他便是那邪物？”
凤霁月悠然地喝着杯子里的茶，茶水清淡，最适合饭后解腻了，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隐隐的冷竹香。
对于赤朱身上的印记他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更像是早已知晓的样子。
长风想着与赤朱仅有的几次接触，笃定的回道，“不是。”
凤霁月轻笑出声，后又一脸严肃，问道“何以见得？”
“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他，但是他是个好人，身上更没有邪物的影子。”长风刚刚在厨房已经试探过了，况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是赤朱做的。
看到长风对仅仅见了几面的少年这般维护，凤霁月神情有些异样，“那你将这些告诉我，意欲何为？”
凤霁月何其敏锐的人，长风能够注意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也是他任由长风将赤朱带上的原因。
就是因为看得清楚，才明白长风对他也不是坦坦荡荡，所有事情都一一告知的，凤霁月心里或多或少总是有些遗憾的。
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长风与赤朱一起谈笑风声的样子，他心里控制不住的压抑。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都忘了长风与他之间有着年龄的差距，有着辈分的掣肘，有着身份的鸿沟。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长风仅仅是把自己当成了敬重的师叔。
不像赤朱，年龄相仿，志趣相投，虽然刚刚认识，也可以彼此之间互唤名字。
凤霁月心中百转千回。
才被长风的声音打断，“师叔，我不想瞒你任何事。”
听到这样的回答，凤霁月心中难免觉得好笑，“既然不想瞒，又为何现在才说？”
若是现在还听不出凤霁月话中的不悦，那长风就该是根木头棒子了，凤霁月话音刚落。
长风便赶紧解释，“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师叔的，只是想着等确定了再告诉师叔。”
“现在确定了？”看着长风那无时无刻不带着真诚的眼睛，凤霁月终是缓和了情绪。
“没有。”长风微低了头，轻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赤朱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凤族印记也没有再出现过。”
他耷拉着头。
凤霁月看他的样子，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心中无比的嫌弃，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为了这种小事与个刚成年的小子在这里掰扯这么久，说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话。
他心中对自己的行为极为鄙夷，不欲与长风继续纠缠。
“他是凤族嫡系不假，也的确与那邪物无关。”
凤霁月的话像是一颗石子一下击中了一潭沉寂的水。长风惊讶的抬起了头，凤霁月什么意思，他知道赤朱的身份？
“师叔，你......”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问他是怎么知道赤朱的身份的？是之前也看到了那印记？还是问他为何之前不和自己说，可是自己也没有和他说。
“是，我看到了赤朱身上的凤族印记，后来也在他身上探过灵。至于那邪物，我与他交过手。”
凤霁月知道长风的疑惑是什么，此刻也没有什么是说不得的了，他在第一次见到凤族印记的时候就借机用灵力在赤朱身上查探过了，赤朱身上有属于凤族的灵印，只是被封住了，才让他变得与普通人无异。
长风疑惑道，“师叔，赤朱既是凤族，又怎么沦落到孤胥？”
在长风的认知里，凤族所有的人都在南禺，且不能随意出南禺，更遑论是到了孤胥这么遥不可及的地方，他们可是在船上漂泊了许久，又经过了数月才到了孤胥的。
赤朱虽为凤族，年龄与自己一般大，又没有任何修为，他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离开南禺来到孤胥的。
“他不是出生在南禺的，况且他的凤族属性被封住了。”作为凤宫之主，凤霁月自然清楚凤族人的情况，不说凤族人丁单薄，就连旁系也是日渐稀少。
凤族登记在册的并没有赤朱这般年龄，对不上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赤朱并不是出生在南禺的。
长风了然，“师叔，凤族有族人外出未归的吗？”
凤霁月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有。”
长风好像想起什么，他突然惊喜道，“师叔，你说赤朱会不会是祭姑的孩子。”
他还记得在无间崖遇到祭姑时凤霁月说过她的事情，她既然早年间流落在外过，而且也有一个孩子。
凤霁月回道，“或许吧。”他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