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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赤朱 你放心,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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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早春的晨曦总是透着微微寒意。
在海港口休整了几天的两人,再此踏上了前行的路。
两人以散修的身份面世,一路行来接了许多的‘斩妖除怪’的活。收拾这些小魔小怪在凤霁月看来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基本都是长风在动手,他只需要观战即可。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孤胥城。
这里是羽氏的领地,因着领主是朱雀一族,虽早已不能化出真身,但是从上古时期起遗留下来的诸多生活习性还是有的,便如凤霁月作为凤凰后裔,依然会有属于凤凰一族特有的习性一般。
上行下效,朱雀族历代领主均喜好以各种羽饰品作为装饰,他们头上带的,身上穿的,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之前在边远小城这些种族特征还不是很凸显,到了主城孤胥,却是在明显不过了,不过这样的装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鸟类。
凤霁月与长风并肩而行,长风左右瞟,看到没见过的就会微侧头和凤霁月说,边看边问,虽然凤霁月鲜少回应他,他可不介意,自言自语依然乐在其中。
长风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满脸都是努力憋住的笑,“师叔,你看那个人的打扮,像极了清扫灰尘的羽毛弹子。”终是没忍住,兀自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
凤霁月无法理解长风的笑点在何处,只是邹着眉头,正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看傻子的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养尊处优的凤主大人自然不知道羽毛弹子是何物?作何用?
“师叔,你知道羽毛弹子吗?”长风终于想起了关键,他用手比划着,“就是这样子的,平常百姓家用来打扫灰尘的。”
凤霁月听长风说完了,说了句,“无聊!”然后就大步一迈,往前走了。
长风摸了摸鼻子,小跑跟上凤霁月。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似从前那般漠然,至少凤霁月愿意多给长风几个表情了,有时候说话也不再向以前那般疏远。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
午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人来人往热闹异常。
凤霁月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看书练剑打坐。但看长风正在兴头上,虽说是长风硬拉着自己来的,也是自己答应了他配他逛的,总是不好扫他兴。
凤霁月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感觉长风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但自己还总是顺着他,对他予取予求,无可奈何。
果真是命运的牵绊,谁也不能免吗?
凤霁月走神,没注意到前方一片混乱,突然一个脏兮兮的少年直直地撞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能闻到那少年身上散发着得奇怪味道。
凤霁月一时愣住,待到他反应过来是,嫌弃地眉毛鼻子都快要拧到一起了,下意识地将那人推了出去。
长风在旁边的摊子上看东西,注意到凤霁月这边他飞似地跑过来,满脸担心,不自禁抬起凤霁月的手,仔细检查。
“师叔,他没撞疼你吧?”长风话语急促。
只是他忘了面前的人是谁,又怎会是随便撞一下就会受伤的人,只不过是被那脏兮兮的孩子惊到罢了。
凤霁月心情很不好,但是他知道这和长风无关,他说,“无碍。”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刚被长风一顿动作,凤霁月才有空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想到刚刚他就那么撞在了自己身上,心里更是别扭极了,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全身上下洗一番,将这带上了其他味道的衣物扔的远远的。
在凤霁月的‘怒瞪’下,那少年明显被吓到了,倒也不是凤霁月有多坏心要针对他,只是凤霁月大多时候都是这样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那少年,就着姿势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话间满是惊恐,他在怕凤霁月会因此事对他发难,他一个劲儿的磕头,始终不曾抬脸看向面前的人。
长风看他很是可怜,虽看不到脸,但听声音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地,长风便让他起来,不要再磕了。
毕竟他的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他自认很清楚。嫌弃少年脏是真的,但也仅仅是因为凤霁月此人有着很深的洁癖,无关他人。
不过他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边对少年发责。
那少年战战兢兢的,慢悠悠地试探着抬头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怯意。
对上凤霁月那微蹙眉头,冷得不能再冷的脸时,更是害怕。
长风看了看自己师叔,确实有些骇人,难怪南禺的百姓总误解凤主是一个十分凶狠冷情的人,不过想想自己以前也是一样的对于凤霁月的冷脸很是害怕。
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被凤霁月这张脸给欺骗了,这人就是色厉内柔,是一个纸老虎,其实是最温柔的人了。
热闹从不缺人看,几句话的时间,周边就又围上了一圈人,作为被瞩目、被指点的对象之一,凤霁月眉头邹的更深了,脸色也更难看了。
“让开!”
粗犷的声音从人圈外传来,长风常年混迹于除了渊清外的各处,这种腔调的人,他很熟悉,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在南禺时可是收拾了不少像这样的仗势欺人的小人。
众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吸引了,没有人再注意跪在地上的少年脸上流露出的惊恐与不安,在那些人进来之前,地上的少年找准机会,一溜烟从人缝中跑了。
一片混乱,待众人注意到的时候,那少年已经冲出人群,拼尽力气往前跑了。
“站住,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那几个粗犷的大汉看着人跑了,嘴里咆哮着各种威胁恐吓的话,向少年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凤霁月与长风四目相对,心意了然。这些时日来,两人之间增进的除了感情,还有默契。
很快他们就在一条极为隐蔽得巷子里找到了那个少年和追他的群人。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合力揍着那个少年,少年无力抵抗,只是双手抱头。却什么声音也听到,没有哭也没有喊。
长风看不过去了,足尖点地,几乎是飞到了那巷尾处。
一个掌力,将那群人打开,站在那个少年面前,冷笑道,“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可真是让人不耻。”
那群大汉,看着长风年纪小,以为没有什么威胁性,浑不在意。
挑衅道,“哟呵~你个毛头小子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的奴隶,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得到你来管吗?”
对付几个空有蛮力的普通大汉,长风连赤虏都懒得召出来,这几人说完后,长风悠然道,“规矩?不巧了,我的规矩就是打破一切不合理的规矩。”
长风的话成功激怒了这几个人,为首的指着长风怒吼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后面的几个也跟着作出要收拾人的动作。长风好久没有与人动手了,原想简单解决就好,只是这会儿倒是成功被激起了玩心。
活人靶子当练手岂不是更好,长风活动活动手脚,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气,笑道,“我还就想喝喝这罚酒是何滋味了?几位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长风这次没有使用灵力,他就用拳脚功夫与这几人较量,以一对三,游刃有余。
有意多对几招,长风下手都很注意,不挑要害打,直把几人逼得告饶才作罢。那几人吃了败是其次,保命才是最要紧的,长风停手后,那三人几乎筋疲力尽,全身数不清的伤,倒地不起了。不过长风还是仁慈的,就是简单教训了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仗势欺人的凶徒。
长风打的开心了,整张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凤霁月就在旁边瞧着他打,虽然自己现在因着衣服脏了,浑身不适,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脱衣走人。
自己对长风的纵容,迫使他默认长风的处理方式,虽然他心里很想快点结束,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不过凤霁月的嘴上可是不饶人的,他故作严肃道,“几招就能解决的事,何必拖这么久?”
长风想想,凤霁月该是坚持了许久,心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一时兴起,忽略了凤霁月的不适。
长风歉道,“师叔,对不起了,那几个人实在太过分了,我才......忍不住要‘好好’教训他们的。”长风满脸都是谄媚的笑,上面写着,‘师叔,不要生气了’。
凤霁月原本也没有生气,但是高傲如他,冷然说道,“只此一次。”
长风立马举手作发誓状,并道,“我保证绝不再犯,师叔永远是第一位。”
凤霁月对于他的‘永远第一位’的话很是受用,虽然知道长风的话往往是张嘴就来,可信度不高,但是凤霁月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住了他的每一句话。
毕竟以前从未有人会这样对自己。
两人一番对话后,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后面。
长风转过身,那个少年果然在观察他们,只是这少年总是小心翼翼的,就算看也不敢直接盯着。
长风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对那少年说道,“不好意思,忽略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被那几个混子追?”
那少年很警备,对长风的示好有所动容,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看他不说话,长风又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些人就不敢再欺负你。”
看着长风真诚的样子,那少年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许他是再赌,赌这次遇到了好人,能够救赎自己的好人。
他诺诺道,“我......我叫赤朱。”然后悲凄的笑了,那悲凄是对自己的,他说,“如你所闻,我是个奴隶。”
看到长风一时愣神,赤朱想起过往,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突然大叫道,“可是我不想当奴隶,不想每天被打。我想要自由,我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无论生死,我都要自己争取,所以我逃了。刚刚那几个人就是追我的人,他们想把我再拉回那种地狱一般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