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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搬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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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稽的表情没有持续很久,下一秒,在看清门内的情形后,这些人脸上原本震惊中带着佩服的表情又统一转为了惊恐,苏蔷薇更是吓得尖叫起来,指着从浴室那边流出来的带着点红色的水迹,颤颤巍巍道:“血、有血。”
门外的视角受限,时遇清立刻往房间内里走了几步,其他人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进来。
床上的被子是凌乱的,绝大部分的被子都掉落在了床边,被水给浸湿了一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异常亮眼。
床上仅留了部分被角,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掀被起床,像是被什么人给拖下床的,所以将床单也带了下来。
她上前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往被子里试了试,完全没有余温,说明杨然已经离开床很久了。
她将目光移向浴室,众人也随着她将目光移向浴室。
刚刚让苏蔷薇发出惊叫的血水就是从浴室里流出来的,只不过浴室在拐角,去浴室要先经过床铺,所以她才先在床铺看了一下。
说是血水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从浴室溢出来的小部分水里,掺杂了一些血,并不多,但也足够让透明的水变色。
时遇清没有闻到浓厚的血腥味,因此,如果杨然真的在浴室的话,出血量应该不多。
在她检查床铺的时候,安淮殊已经去了浴室门口,此时见她望过来,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众人小心地避开从浴室溢出来的水,慢慢地挪动脚步过去,苏蔷薇还用手掌遮住了部分的视线,但依然没能挡住一具尸体映入眼帘。
她连尖叫都没有力气了,这次却也不敢随便跌坐在地,毕竟地上流的都是混合着血液的血水。
杨然的头倒插在盛满了水的浴缸里,发丝像海带一样在水里飘荡,双腿岔开,跪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已经被水所全部浸湿,呈深蓝色。
两条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整个姿势看上去像是在忏悔。
浴缸上面的水龙头还在不停地出水,但因为是连续的、特别细小的水流,所以落在已经盛满水的浴缸上几乎无声,导致了他们在房间内的时候没有听到声音。
出血点应该是在他的头部,在他脖子所靠的那一截浴缸处,还有红色的血迹残留,哪怕是一直源源不断的活水,也没能完全冲刷走痕迹。
而他的头部,哪怕埋在水里,也能看出前额处血肉模糊的一片,时不时就有丝丝的血迹顺着水流流到地上,也就成了苏蔷薇刚看到时的样子。
安淮殊上前,小心地避开水流,关掉水龙头,然后小心地避开杨然的伤口,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捞起平放在地面上。
见其他人没有动静,时遇清上前一步,和安淮殊一起蹲在杨然面前,稍微扒开垂落在他前额的刘海,仔细地观察伤口的状态。
“看伤口凝血的状态,是死后才形成的伤口,不是死前造成的,更不是他的死因。”
“而且单看这个撞击的痕迹。”安淮殊微微低头沉思,“应该是已经没有意识和反抗能力的时候被人拿着脑袋使劲多次撞击硬物造成的。”
杨然这么大的块头,就算可能会被人死死地压在水下溺死,也不可能能被人钳制着头多次定点撞击前额这个位置,伤口这么集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移到浴缸边缘,在他之前脖颈卡住的地方,有轻微裂开的痕迹,痕迹上面还覆盖着一圈血痕。
“看来那个地方就是撞击点。”
“口鼻内都没有水,也完全不符合溺水而死的特征,这不是溺水而死。”
时遇清从他的鼻子内发现了一根白色的丝状样的东西。
“毛絮?”她转头望向安淮殊,招呼他也过来看看。
“看起来像是,有点眼熟,像是什么填充物……”
“枕头。”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然后离开浴室,返回床边,开始翻看床上的白色枕头。
其他人都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们两人的动作。
【这是刑侦剧吗,我不会看错节目了吧】
【从时遇清一脚踹开房门开始我就觉得她不简单了】
【说实话,他们两刚刚这个分析的,经常看刑侦剧的人都知道……】
【怎么又死了一个】
【这两人在尸体边说的那些推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听起来像是真的】
【这次总不是意外了吧!岛上真的有杀人凶手啊!】
【这几人看起来都不像凶手啊,看到尸体都挺震惊的,要是这是演的,早就拿奖了吧】
【方明不是拿过奖吗,他是个男人,力气也大,如果真的像是两人猜测的那样是被枕头闷死的,那凶手也是需要一点压制他挣扎的力气的】
【对啊,而且两人之前也有过矛盾吧,就是做小屋那里】
【你的意思是就为了这么一点点矛盾,在满是直播的节目里,方明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把杨然给弄死了?】
【没错,他们晚上的摄像头又没开,谁知道他干嘛去了】
【人家夫妻一起睡,能给你开摄像头吗?】
【方明:没想到有一天拿了奖居然是我的污点】
【方明:力气大演技好是我的错吗?】
“是枕头。”时遇清用的陈述的语气,将手上的枕头指给安淮殊看。
枕头上有疑似口鼻处遗留的水渍、有挣扎的时候指甲剐蹭的痕迹,还有一点点挤压的轮廓没有完全恢复。
“我不会尸检,上面说的也都是一些猜测,尹导,你在看吗?镜头能拍清楚吗?要不我给您拉近点,你找个专业人士看看呢?”
时遇清拿住在低空盘旋的安淮殊专属无人机,将它怼到了杨然的脸上。
尹出回应得很快,显然,他也在实时关注着。
“我已经问过专业人士了,你们两刚刚的推测都没有问题。杨然不符合溺水而死的特征,头部撞击的痕迹也是死后才造成的。但是隔着镜头,专家也没办法给出准确的死亡时间。”
方明皱了皱眉:“死亡时间无非就是昨天晚上,关键是房门是反锁的……凶手是怎么进出的?”
“是窗户。”时遇清将窗户随手推开,窗户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爬个三楼对于有些人来讲,确实做不到,对于有些人来讲,勉强可以做到,对于有些人来讲,很容易就能做到。”
“我是很容易能做到的类型,但这不是我干的。”时遇清摊摊手,说得直接。
“当然,在这里的人,能做到的也并不少,毕竟这三楼确实也不算高,他这个窗户旁边还有树木可以借力,再加上带点工具,真的不困难。”
“还有一种情况。”姜念皱着眉,“凶手很可能只是爬了出去,并不需要爬上来,因为爬窗户进来的风险很高,第一是凶手并不能知道窗户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万一是关着的,那不是白费功夫?”
“第二是在夜晚,爬窗的动静再小也会有,他怎么能确定杨然睡得沉不沉,会不会被吵醒?”
“说得对。”方明点头同意,“没准是提前潜入了他的房间。”
“应该不可能。”时遇清摇了摇头,“我和安淮殊是和杨然一起回三楼的,亲眼看见了杨然是掏出了裤子袋里的钥匙开的门,这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从他出门到回来,房门一直是锁着的。”
“而且,关键是,杀人动机是什么?我并不觉得在这里的各位谁会和杨然有血海深仇,在都知道杨然本人块头大、力气大的情况下还要大晚上的从外面爬三楼用枕头闷死他,这样做的风险很大。”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但都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大家决定还是先把杨然的尸体也抬到冷藏室里去。
这样的搬运工作,对在场几位男士来说,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