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连国》澜兴

19、暗香消弭眼欲穿1

　　花烛明，长照半边屋，床头勾金画凤凰，床尾凌乱游雁双双。檀香绕梁，三转入，附上呈金台，珠光又亮另边房。

　　蜷缩在床尾，宫娥两列而出，手捧金台，方才的赏赐之物列列其中。

　　一夜深，望去窗外昏黑，听到远处有声响缓进。

　　我越往里靠，来了。

　　房门吱呀叫了声，声响近前。

　　“东西放下，你们下去。”又是慵懒的声音，平缓沙哑，犹如溪湍流水，缠乱。

　　他坐上床围，手中的珠饰叮咚作响，光华，散于絮上。半张床溢满金光。“漂亮吗？”他轻声问我。

　　我看他眼睛妖惑，同这珠宝般，勾起笑容，却稚气依旧，我点了头。

　　几乎是局促的，不再发声响。

　　他随手拾起一条金链，又靠近了一点。

　　我赶忙把身体完全埋进角落。

　　他停下动作，“怎么，你怕我？”

　　我确实怕他，可还是摇了摇头。

　　他又笑了，哄小孩似的努嘴，“手伸过来，我替你带上。”

　　我听话地伸手过去，他握住，把金链戴上我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而手中暖热，面前这个似笑非笑的人，和脑中那个男孩的印象完全叠合在一起，我不免出神。

　　“像你这样是肯定不行的。”

　　我疑惑着看他。

　　“你喜欢我吗？”他问我，我着实被吓到。

　　他接下去，“别人我不知道，单单穆允，我十二岁那年见她，她喜欢我。”

　　我心里惊异他说得那么直白，但同时也知道这是必然，长得如同鬼魅般妖娆的他，怎可能没有人真爱。

　　但他还是说，“你喜欢我吧，你才会快乐。”

　　是，要喜欢他，我才会快乐。

　　其实，我在很多年后再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生，早就都注定了。

　　他低喃了一句话，我听不到。

　　我说，“是，臣妾会珍爱殿下。”

　　“当真？”他捏住我的耳垂眼神忽地明艳。

　　“啊...”

　　我低低叫出来，有温热的血从我的耳后流下。我没有耳洞，他却硬生生用指腹为我将耳钉穿过，左耳垂撕裂般的疼。

　　他不知从哪里摸索出小面园镜，我看见自己耳上蓝色的钉子，星星般闪烁，有模糊的血色，如同饰上它的人——沐柯一般妖冶。

　　“苏洛，是我的了。”他的眼睛危险地弯起，是我恍惚吗？

　　我看到了银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