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为期》萝莉和猫

3、一个很像周鹤童的人 生活中没有

　　粟黎以为，就算失去周鹤童的联系，他的生活经过调整也能平静的过，在他的生命中，他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东西属于他，失去周鹤童，不是第一件事情也不会是最后一件事情。他把主要时间放在写作和课业上，其他时间帮文学社写写东西，再有时间，去看李鑫的重要球赛。但是这个月的生活费，那个自称父亲的人已经拖了十天了，上大学前说好的，每个月的二十五号给1000块钱作为当月的生活费，粟黎看着微信里的余额，盘算着剩下的几十块钱大概能吃几顿饭，他在爸爸那个微信页面编辑了好几次文字，终究是没发出去。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他上大学的生活费也是男人不情不愿被迫承受的，怎么要钱呢？看来得找个兼职了。找兼职这个事情，粟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在宿舍，他就和李鑫关系好点，他也不想告诉李鑫，他和李鑫玩得好，不代表他们相互之间可以理解所有事，他也不想让别人同情他，反正这个局面他也很早就想到了。规划了自己的时间，他去了学校的告示栏，准备找一个晚上的兼职，看了一圈公告栏上的兼职招聘，有一个晚上七点半到晚上十二点的会所服务生的招聘，是最适合他的时间安排的，而且工资可以周结。粟黎不知道那样的地方要不要自己，但是现在他只能强迫自己去面试，要不然可能真要饿死了，粟黎在招聘公告上加了微信，决定立马就去面试，他微信余额里的生活费不允许他犹豫。
　　这是粟黎第一次出学校门，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大学附近竟然这么繁华，地铁就在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各种设计独特的高楼灯光五光十色，繁华的美食街道琳琅满目，他要面试的酒吧，就坐落在出校门口不远的这条街道上。就算是这个城市正处在萧瑟的冬天季节里，这条街道上热闹的氛围也能驱散冬的寒意，粟黎站在拥挤的人流中，觉得自己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迟疑地站在楼底下，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和人打交道让他惶恐，他这样的性格去面试酒吧兼职会不会被人笑话，粟黎站了很久，一直站着给自己蓄力。身旁嬉笑打闹过去了一群人，粟黎让路往边上站了站，再抬起头看见，有个一头红发，长得很帅气精致的男生指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放荡不羁：“你是不是叫什么来着，过来酒吧面试的。”他的声音让同行的三个男人都回了头，四个个头很高的男生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粟黎。粟黎觉得一瞬间周围的空气被冻结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的舌在嘴里打着结，他想说话，说不出来。空气里半天的沉默让其他三个人不耐烦地转身走了，就只有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红发男人冲他招手：“你就是来面试的吧，我就是你加微信的那个人，愣着干什么，走吧，小学弟，我是你学长，大三的。”那以后，粟黎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人在做选择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不合适而退缩，那就一定要快快地逃跑，否则命运的多米诺骨牌的坍塌，就会变成无序，十八岁时，蝴蝶在他的生命中扇了一次风，却在他以后的人生里引发了龙卷风。
　　粟黎跟着红发学长进了电梯，他习惯性的低着头，就算这样，他仍然感觉到被周围的四个黑影压的喘不过气。而且旁边的红发学长还一直恶趣味地调侃他：“哇，小学弟，你这长的比照片还好看，只是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从小吃书长大的乖孩子，来这种地方做兼职，不怕一群狼吃了你啊，”还把头凑近粟黎耳朵边：“这里可是狼窝，你，小姑娘，哦，不对，小伙子，你小心在这里工作把你啃的渣渣都不剩。”红发男靠近的气息和身上浓厚的香水味在这个密闭空间让粟黎有点发晕，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跟着学长去面试，他这个样子，已经没有机会面试了吧。突然旁边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你这性格为什么要来这地方工作，”粟黎听着声音鼓起勇气对上说话男人的眼睛：“过来挣生活费的。”粟黎说完话，想转移目光的聚焦，可能因为从小到大习惯了去观察别人，猜测别人的心思，粟黎发现自己现在看别人首先不自觉地会去看别人的眼睛，而这双眼睛，眼神漆黑深沉，就像夏日的夜晚布满星辰的天空，璀璨却遥不可及，还有，这双眼睛竟然像极了周鹤童的眼睛，粟黎看见那双和周鹤童一模一样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怔，都忘记了转移视线。红发学长看见粟黎盯着别人，问：“你盯他干什么，难道他比我还帅，这人哪里有我有情趣呢，弟弟。”电梯门打开，三个男人先出去了，粟黎和学长走在后面，红发学长冲着三人喊：“你们几个木头没意见，人我就留下了。”和周鹤童有点像的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说：“放前台吧。”粟黎失神的盯着那个背影。红发学长看着那背影调侃：“佘翼瞳，你这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怜香惜玉？哈哈，佘大公子。”佘翼瞳一个凛冽的眼神，红发学长收住了笑声，拍拍粟黎的肩膀：“听见没，你面试上了，你这姿色放前台应该也挺吸引客人的，走吧，带你去前台，弟弟。”粟黎默默记住了‘佘翼瞳’这个名字。红发学长带着粟黎去了前台，前台的几个服务员看见他立马站直鞠躬并打招呼：“南宫先生好，”红发学长一摆手：“郭邦，这是新来的前台，我的小学弟，你让他打下手配酒就行了，别去后面，照顾着他点，他的上班时间是七点半到十二点，十二点就让他下班。”郭邦看了粟黎一眼，应声说：“知道了，南宫先生。”
　　粟黎回到学校，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竟然应聘的这么容易，那个像周鹤童的男人，粟黎一直在想这个人，是他帮了他，才让他留了下来，以后的生活费有着落了，无论怎么样，还是觉得开心的。粟黎找到兼职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给李鑫说，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说了，说了李鑫肯定会知道自己没生活费的事，他会担心，可是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如果让别人担心，能担心到哪里去呢，还不如不说。十二点下班，迟点也能半小时到宿舍，那场所一看就是消费很高的场所，同学们应该也不会时常去，所以各方面是目前最适合的兼职。这样的话，他的时间就更紧张了，他最近还参加了一个全国小说征文赛，要上课，要参赛，要兼职，中午就不能休息了，也看不了李鑫的球赛了，得提前找个借口，让李鑫觉得自己是合理的忙碌。李鑫的生活极度不规律，他们除了晚上在宿舍睡觉见面，其他时间都是约着见面，因为李鑫在宿舍一直沉迷于带妹子打游戏，其他时间就在在球场。回到宿舍，看到李鑫又在打游戏，粟黎调侃他：“你就不怕挂科啊，”李鑫没心没肺地说：“怕什么，我的要求就是大四补考能过，到时候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就去日本留学，反正我爸我妈安排好了，我也同意，待在一个工科学校，能有什么学习的动力，出门一个漂亮妹子都看不见，就是打游戏的时候还能留点空间想象一下。”粟黎调侃他：“刚开学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李鑫：“后来发现，认识的妹子十个，九个都有男朋友，伤了我的心了，谁会觉得别人的女朋友漂亮，”粟黎斟酌着开口:“有件事，我要给你说，我最近参加了一个全国征稿大赛，时间比较紧，下个月就要交稿，中午可能不回来了，晚上也会回来得比较迟，你自己中午晚上记得按时吃饭。”李鑫不耐烦地说：“哎呀，知道了，你现在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我妈的口吻了，我妈这辈子都想要个女儿，估计就是你这样的。”粟黎觉得好笑：“好，不烦你带妹子打游戏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就好。”粟黎说完心里就轻松多了，李鑫是他长这么大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现在他远离了之前的一切，他也能重新开始。
　　第二天晚上，粟黎就正常上班了。当粟黎穿着黑色夹克，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背着双肩包走进金碧辉煌的会场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学生的装扮加上那股干净的气质和周围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就算有来酒吧玩的学生，也不会打扮的如此单纯，除非是别有心思这么穿的。这才七点，冬夜天色已经暗沉了，粟黎没想到人们的夜生活也能开始的这么早，果然是大城市，放在自己长大的那种地方，七点的时间大家才刚吃饭。第一次做兼职，粟黎提前来了半小时，粟黎没想到才七点的酒吧就人头攒动。粟黎躲闪着人群贴着靠着墙边想要去往吧台那边，可是他这身穿搭加上他天使般的面容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粟黎的美有种挂在天上皎皎明月的那种美，虽然一眼不能让人沉沦，但是再看第二眼的人很少一下子就能把眼睛移开，只是粟黎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这种单纯无辜对别人致命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