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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初评级第一 ...

  •   节目组公布的名单,同步发布在了官方论坛上。

      当然,观众们看到的内容,远比练习生多。

      不过作为当事人,后者的心思更活络:

      有些人会根据全息世界中“最喜欢自己的人”的名单,刻意去结交对方,发展一段现实世界的友谊,又或者战友情。

      还有人太在意“被讨厌”的理由,跑去查看论坛和直播,试图搜寻蛛丝马迹。

      根据居住区域和宿舍分配去拉帮结派的也不少见。

      时遥对此无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除了去健身房和食堂,剩余时间都留在房间里休息,间或听说有人在打听自己的房间号,但既然没人找上门来,时遥也就当做无事发生。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不再躺在自己酒店房间的大床上,而是在西海区临海宿舍二层的小房间里。

      窗外的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无由来让人心情平静,于是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躺了一小会儿,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录制第一日。

      慕戚的声音絮絮叨叨从浴室方向传来:

      “...we're heading home soon...”

      时遥进入浴室,一眼看见地上放着一个带盖的大号、长方形玻璃缸,缸身贴了加热垫,地上还零零散散地摆了水碗、小树枝、装饰物等——

      慕戚正蹲在地上往里边装沙子,看起来心情很好,时不时就要和他的Onion聊两句。

      也正常,他说话的对象可以是世间万物,自言自语也是常态,毕竟据慕戚所说,当初全校加上他就五十个学生。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时遥问。

      不做他想,这一定是节目组后台操作着安排上的,洋葱也算是在他献祭了林雪鸿之后,在这套全息系统里正式“上编制”了。

      慕戚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了,等谭峰、鞠天明...等他们回来,我问一下。”

      谭峰和鞠天明是西海-A栋的另外两名舍友,与时遥二人并不在一个组,已经提早离开宿舍,去中央演播厅做妆造和彩排准备了。

      ——《潜意识选秀》的初始参赛人数是400名,按照3-4人一组来分配初评级组别,一共117组。

      不过,目前陆陆续续清退了一些,算上还在除名投票期没有出局的,现有390人左右,组数不变,节目组不为部分小组队友缺席的问题负责。

      初评级也不像传统选秀节目那样录播,而是全程直播。

      分为三天,每天两场:

      下午场15:00至18:30,晚间场20:00至23:30,时长规定为一天7小时,即使当天没有按照规定完成全部组别,也会准时切断直播,因此相当考验对流程的把控。

      谭峰二人的小组被安排在第一天,而时遥、慕戚,以及林雪鸿的舞台,则是第三天。

      许多人都认为,节目组会在三天的初评级舞台上动手脚,引导练习生发生争执、内讧等,以吸引观众观看。

      实际上并不会。

      他们不需要做任何事,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的直播,本身就会事故频频。

      今天登台的39组会穿自己的舞台装,而其余的人则穿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正式录制黑色制服。

      制服一共分为两款,可以自行选择。

      一款是立领,挺拔硬朗的禁欲系,另一款则是大翻领的设计,更自由随性一些。

      上辈子时遥挑了前者,这辈子他打算选择后者,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既然重生了,就尝试一下另一种可能。

      临出发前,他最后从镜子里检查了一下自己。

      上午的日光不算明媚,在散漫、冷色调的光线下,依旧色素淡薄的一张脸,甚至隐约能看到皮下蓝紫色的血管。眼尾狭长,半垂的浓睫显得漠然,瞳孔却黑得发亮。

      翻领的制服,左侧领边点缀了一排银色的金属环,他伸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

      慕戚在外边叫他准备出发,他应了一声。

      *

      今天的中央演播厅,才是真的忙到热火朝天。

      登台表演的练习生要做妆造,也不能让作为背景板存在的人完全素着一张脸上镜。

      更有意思的是,就算是在后台做妆造、换衣服,四区的空间也是分开的,在正式录制开始后也有明确的分隔界限,直到初评级结束,人数淘汰至280人后,才会稍稍放松区与区之间的界限。

      ——那时候就要把人打乱开始准备下一个舞台了。

      更多的时候,他们就像现在这样,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遥遥相望,等待“相见”的那一天。

      怪不得不少观众在旁观了赛制之后,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牛郎织女鹊桥会吗”。

      时遥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他脸上的粉底和头上的发胶,都散发出脂粉、酒精等足以迷惑人的化学制剂味道,实际上只是系统模拟出的效果。

      皮肤窒闷,发丝坚硬,前世今生这么些年,他还是无法习惯这些抗衡强光、维持造型必备的东西。

      “你是时遥...对吧?”

      身后传来试探的声音。

      时遥回过头,一名不认识的练习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是。”

      对方也不是真的在和他确认身份,任何一个在意排名的人,都不可能忽略那个高高悬挂顶端的名字。

      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张反复折叠起来的小纸块。

      时遥接过来,发现它的边缘用许多固定耳麦的胶带封住了,以免散开或被别人拆开看到内容,起到防拆标签的作用,只是胶带有的过长有的太短,黏得牢固却杂乱。

      “这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早些时候不小心走到东森区的后台去了,遇到了一个练习生,他把这个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对方说到这里,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呃,我问他是什么,他说...”

      “他说什么?”时遥随口问。

      练习生:“他说,‘是情书哦,你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时遥:“......”

      他顶着好奇的视线道了谢,顺手从制服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大拇指轻轻往上一推。

      “哒。”

      雪亮的刀刃荡出。

      练习生:“!!!”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第一反应是时遥迁怒于人,打算划花他的脸。

      时遥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从边缘三下五除二划开了胶带。

      练习生自知失态,讪讪地问:“这,这里是可以带刀的吗?”

      时遥:“这里哪条规定说不允许带刀了?”

      对方:“对,对哦。”

      可是正常情况下,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把这么一把刀随便地塞在口袋里带进来吗?不如说,带刀进来有什么必要性吗?

      他不敢问,只看着时遥将这张纸抖开。

      纸很大一张,话只有一句,写在正中:

      “等初评级全结束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字迹是过于旁若无人的洒脱,有些笔画简直快要飞起来,却并不凌乱难辨。

      还没署名。

      托人传纸条的那个东森区练习生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时遥抬起头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练习生:“我问‘万一他不肯收怎么办’,他说...”

      “说什么?”

      “他说,‘那你就硬塞给他,他看起来很傲慢对吧?实际上对弱势群体超体谅,不会拒绝你这种看起来怂唧唧的家伙’。”

      复述的时候,练习生面带苦涩,暗自思忖,这算不算是在自己diss自己?

      时遥偏头,面无表情地顶了顶腮,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

      第一天需要登台的组别陆陆续续开始进场,主要落座于前四排。

      越往上,每层之间的台阶越高,越分明。

      时遥作为第三天才表演的人,自然靠后,被安排在了第十排,他之前认为最具“上帝视角”的位置。

      也的确如此。

      密密麻麻的黑色钢架和电缆线,还有那些专业的灯具,都悬挂在头顶近在咫尺的地方,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时不时还有种视线被拉拽的失重感。

      是个恐高症患者绝对不会喜欢的席位。

      他坐在西海区的最右,和隔壁的南岩区隔着一条相当宽阔的“楚汉河界”,粗略估计走廊宽度超出二十米。

      时遥往右侧看去,有人堪堪落座。

      距离太远了,只能依稀看清身形高矮,具体长相都是模糊的,可即使如此,那也是个熟人,不至于认不出。

      南岩区的单竞之。

      如果问前世的时遥在这个节目里有没有结交到什么朋友,单竞之或许算得上一个。

      节目参赛者都没有经纪公司,省去了各家绞尽脑汁、各展神通地为自家选手大营销的场外厮杀,但这不代表矩阵传媒和《潜意识选秀》节目组没有自己想要的练习生。

      在潜意识主导的这个所有人一无所知、展露一切的“楚门秀”里,要留下一个人没那么容易,想要弄走一个人,却也没那么难。

      尤其是单竞之那种程度的暴躁。

      曾经的时遥顶着万众瞩目的严苛审判,在这个世界里披荆斩棘,站到了人群的最高处,却在出道短短几年内,遭遇了非人的身体与精神摧残,甚至出现了严重损耗。

      这么想来,当年单竞之没能成功出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抬起头,又四下看了看。

      正式开启直播后,隐形的巡航眼会潜藏在偌大场馆的每个角落,忠实记录每个人的表情神态,再由后台主控室的导播和技术人员实时抓取、切换镜头。

      当然,练习生们不知道这是直播,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寻常的录播,是可以剪辑、删减、精修的。

      路和光所在的组别是二十号,20:00-23:30的第一组。

      “第三排只有三个位置了,你们谁往上挪一排?”队友问。

      路和光收回遥望对面的目光,嘴里说:“我上去。”

      队友客客气气地说:“那辛苦你了。”

      去到上一排需要绕到更远的走廊,爬一层,再走回来——

      下一秒,路和光手掌一压桌面,脚下稍稍借力就翻上了四排桌沿。

      他坐下,顺势转了个向,面朝外侧继续眺望。

      半晌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今天的座位安排得很不好。”路和光说。

      “哪里不好?”

      路和光:“坐到了第四排,也看不清想看的人。”

      队友们:“......”

      你到底来这个节目干什么的!大家笑着调侃一句“恋综”,你还真当恋综用啊?

      “轰隆——!”

      就在这时,从场馆的上空传来了某种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所有练习生,无论原本在做什么,都停下动作往上看去。

      吊挂的大型环形屏,正从演播厅最顶端缓缓降落,最终悬停在了主舞台的正上方。

      无数道目光落在其上,嘈杂在那一刻归于寂静。

      选秀即将开始的实感重若千钧,带起了许多人不由自主的战栗。

      但时遥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果然,下一秒变故陡生。

      整个空间突然亮了。

      不仅仅是照亮舞台的光。

      原本每层座位前方的桌子,半包裹住人的高背座椅,包括整个演播厅的墙体,被来回踩踏的台阶...

      它们不是普通的、常规的材质,在此刻迅速剥离了原本的伪装,密不可分地连接在一起——

      演播厅内部,霎时合成为一整块铺天盖地的全景巨幕。

      或站或坐的人们,好似镶嵌在其中。

      最后几排的“山顶”位置能够俯瞰全场,自然受到的视觉冲击最强烈,在他们的视野下,一切一览无余——

      “卧槽?这也太高科技了吧?!”

      “为什么不给带手机啊啊啊我想拍!”

      “像不像我们已经上电视了?”

      “看对面!大家像不像一整面‘商品展示墙’?自带背景的那种?”

      时遥周围的惊呼和感叹此起彼伏,不少人在震撼地揉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面面相觑,满眼都是憧憬和喜悦。

      主舞台正前方的地面向着两侧展开,一整排导师席位,连人带椅,从地面缓缓升起。

      悬挂的环形大屏,连带着巨型屏幕墙上,同步切了五位导师的近景。

      广播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初评级导师团就位。”

      他们或表情从容、冷淡自持,或面带笑容、频频招手,360度环绕的庞大墙面上,作为这一轮“命运决定者”的上位者气势,亦铺天盖地地压下。

      “唱跳赛程第一轮比拼,初评级,第一场,马上开始。”

      没有寒暄客套,也没有导师介绍。

      “有请第一组练习生登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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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坑! 更新时间暂定晚上九点,V前岁榜,V后日更!如有更改会在公告和文案告知! 来自努力囤文的作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