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拍卖会 第二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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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终于不那么尴尬，一路到茶庄也有了些欢声笑语。
同往常一样，所有人到齐后岳成宗直奔主题。
“这次是总部发来的任务，发到群里大家先看一下。”
点开图片，画面里是一搜游轮，以及它未来20天内的航线，三天后的停靠点就是南安市。
“总部发来的邮件，这是一艘国外富商包的私人游轮，对外宣称就是用作观光，沿江做做生意。但他们的重头戏其实是三天后的藏品拍卖，也就是说，没有观光资格但参与拍卖的人都会在南安这一站上船，船一启动，拍卖立刻开始。”
“总部说拍卖会里确定有五通的人，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一只旱魃。”
五通这种邪术组织，在入会考核里是必考题。
五通，清朝传为淫邪之神，民智未开的偏远地区盛行多种野教，也确实有少数五通庙，后来由于连年的战乱，这些野教也基本销声匿迹，可一个东南亚商人却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五通庙，也许是村民洗脑，又或许是做了亏心事只能通过这歪门邪道保平安，商人把村里现存的五通教文献全带回了东南亚，又照着小破庙的样子建了好几座五通庙。有商人的钱财开路，这支邪教逐渐渗透了整个东南亚，近几年有往国内发展的趋势，但进展非常缓慢。
“现在的野生旱魃可不好抓，这只恐怕是五通要买去做实验的，一旦落他们手里，很难说过两年会不会研究出什么旱魃试剂来，总部要求我们进入拍卖会，把这玩意带回来。”
“提问。”高禧突然举手。
“说。”
“那总部打算开多少价？万一五通咬定了一直加价怎么办？”
岳成宗被噎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开什么价，当然是五通交易结束后抢过来。”
“啊这也太暴力了。”
“总部跟船主沟通过，但五通估计给了他不少好处，他不同意将旱魃提前交付给我们，并要求不管我们要用什么手段，不能影响拍卖会正常进行。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在不伤害船上无关人员，不大面积损伤船只的前提下，把旱魃抢过来。”
三天后，姜黛和季玢并肩站在码头上。
她四处望了望，看到同行几人都在vip等候厅内，分别散乱在人群各处，都已扮作来参加拍卖会的上流权贵，手里拿着总部给安排的邀请函。
西下的落日洋洋洒洒铺满江面，迎面而来的江风吹散了高温。如果不是什么五通旱魃，这个时候应该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了，姜黛叹气。
“怎么了？”季玢察觉到同伴的情绪。
“在想我能不能平安干到退休。”
“……”出人意料但确实是姜黛能说出来的话，季玢展颜，“不介意的话，我一直想问，你是因为五行术才选了研究院的工作吗？”
“算是吧。我小时候第一次控制了一朵枯萎的月季迅速开花，我父母看到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五行术和引渡使，就私下里打听懂这方面的人，后来他们在朋友的饭局上认识了师娘，师娘知道我的事后又告诉了师父，师父来见我，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学生。之后他建议我多研究些植物，了解的越多，就越能利用好自己的力量，所以也——看，来了。”
季玢顺着姜黛手指的方向看去，海天一线处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先是和他们一样站在室外的人群出现一小阵骚动，接着厅内的宾客也注意到了，纷纷起立准备进舱。
姜黛侧过脸，看着对方眼睛，回应是未达眼底的笑意。
所有贵客汇聚在码头，检票处似乎查得及其仔细，好半天才过一个人，周围已经有不少抱怨声。
“姜黛姐，咱们这……应该能进去吧。”
高禧随着人流从后面挤到了姜黛身边，此刻正四处张望，企图在人群中找出五通成员。
“别担心了，总会办这点事还是不会出错的。”她拍了拍身边女孩的肩膀，低声说，“你别表现得太明显了，五通八成已经知道他们被盯上了，别让他们看出你。”
说话之际，她也迅速在四周瞥了几眼，扫过几只黑驴皮手提箱，它们的主人都四散在人群中。
黑驴皮可用于镇压邪祟，看来五通这次也不是空手而来。
大约过了20分钟，姜黛才进入船舱。
检票处确实没有为难他们，对几人的身份消息进行一番核对后便放他们进去。舱内装横极其奢华，从入口延伸到会议厅的通道两壁及转弯处，摆放着出自世界各地古墓中的文物，用黄金装裱，整条船，上百件艺术品，随便挑出一件都足以撼动收藏界。
碍于在前方带路的服务生，姜黛侧脸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
“你懂风水吗？”
“家里老人教过一些。”季玢停顿，放慢脚步等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位宾客走过去，再次开口，“这些东西摆放的位置，是个局。”
“岂止是一个局啊，五米为一组，北为水局，东为木局，南为火局，西为金局，朝向却都是相反的，化吉为凶，这是把我们都克了一遍，而且起码有十几组吧。老外不仅懂风水，还准备掺和我们的事情了。”
“应该是五通教的，不过船主最多是怕我们砸了他的生意，他们成交之后，应该就不会再过多干涉了。”
“嗯，你说得对。不过还是万事小心，可能不会像计划那样顺利。”姜黛轻叹一声。
会议厅的一层是贵宾席，对身份要求太高，造假身份难度高且容易暴露，总会没有在其中安插人手。除此之外，按照计划，姜黛和季玢在二层参会区，时刻关注拍卖情况；五通包间在四楼，二楼有两处电梯间，刘昱和陈立夏分别守在这两处，能够随时截下成交后被运往五通包间的旱魃。
几人各自就位后不久，厅内的主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两边通道开着应急灯。面前电子屏亮起，滚动播放产品介绍与起拍价位，贵宾席还有回转寿司一般的传输带，也在此时寂静转动。
“图塔开黄金面具，出自埃及帝王谷，起拍价XXXX,XXX,XXX.”
“比翼鸟青铜像，出自中国戎宣王墓，起拍价XXXX,XXX,XXX.”
不断有人举牌，加价，木锤落定，数不清位数的数字在账户间流转。
“女魃神像，出自中国川西金崖佛洞，起拍价XXXX,XXX,XXX.”
这是唯一一件没有照片的卖品，一般拍卖会都会将卖品提前放出风声，宾客们也能提前订好目标，然而这个所谓的女魃神像，场内却没人了解更多。
除了五通和引渡使。
姜黛和季玢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后者轻敲两下无线电耳机，示意目标已经出现。
这次满场贵宾竟无人加价，一座无人知晓的神像，空缺的卖品图片，十有八九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见好就收，绝不掺杂其他。
果然，几秒后，一只高高举起的木牌打破寂静。没有人再次加价，这件卖品被迅速出手。
姜黛轻轻掩嘴做咳嗽状，压低声音说：“交易成功，通道注意。”
耳机里传来一声敲击，示意刘昱陈立夏已经就位。
接下来的时间，姜黛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重重砸在胸腔，她强迫自己继续关注拍卖会动向，尤其是拍下旱魃的方位。她回头看了看季玢，后者神色也不像之前那样自若，眉头已轻微皱起，俩人都在等待约定中的三次敲击，代表目标已经截获。
几分钟后，耳机中传来信号，是异常急促的三次连续敲击，重复了三遍，在第三遍甚至没有敲完，像敲击者被迫中断。
姜黛一直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她迅速起身，凭着应急灯的光源走向出口，季玢紧随其后。一出门后便立即跑向陈立夏所在的西电梯间。
姜黛好像又看见了蛇妖青灰的脸，步伐变得凌乱，脑子里满是蛇妖毒牙插进师父小腿的一幕，四周天旋地转，自己好像又掉进了那夜的血腥与混乱。
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腕，她清醒了些，听到季玢在身边说：“别担心，还没有更危险的信号，我们赶快过去，那边就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