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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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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西和手上的筷子一顿,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镇定下来。
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他是我带教老师啊。”
“真的?”徐一苇狐疑,“没别的了?”
“那不然呢?”陈西和满脸真诚加疑惑,“不过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江老师很不对劲。”
陈西和示意她接着说。
“你请假的第二天,科教科那边来人了,查勤,科里一共两个学生没在,你和余光亮,余光亮是正常排休,但你是请事假的对吧。”
“对啊。”她那天在T市就和江经杭说过请假的事情了,之后给徐一苇发了信息表达歉意那几天她的工作可能需要她帮下忙,A大医学生实习时间有严格要求,实习期间无论什么原因请假一律算缺勤,缺勤次数和时间会在每月月末的出科小结上标记,实习结束科教科统一计算汇总,所缺时间在最后一个科室延长相应实习时间,一个月及以上由科教科重新排班。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并且之后的实习期间也没有缺勤,她在最后一个科室的实习时间就要延长成一个月零三天。
“但是那天江老师并没有跟科教科的老师说你请假,问到你的时候江老师只说你是调休。”徐一苇肯定的下结论,“所以江老师是在故意包庇你!”
“这怎么能叫包庇?”陈西和不赞同,反问道:“这难道不是说明江老师人特别好,特别为学生着想,勇于和一附院不人性化的实习制度作斗争?!”
“医学生实习没有工资就算了!正常请假都要算缺勤!有个老师和我们统一一下战线怎么了!”陈西和越说越理直气壮!
“好像也对。”郑明溪是A大保研本校,本科时候也深受A大实习制度的摧残,此刻很能共情陈西和,加入吐槽的行列,“我当年本科实习的时候,家里亲人去世请的丧假他都让我补回来了!简直不是人!”
“要是我当是也遇上心软的江老师就好了。”
“可不是吗,江老师人真好,西和你这几天没在,你的活儿全是江老师亲自干,根本不给我添加工作量,我上个月那老师,屁大点事都要找我,上厕所都恨不得让我给他递纸!”
……
话题逐渐转向对江经杭的夸奖,陈西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班的时候,陈西和没直接回学校,偷偷溜到江经杭的车位旁边等他。
本以为江经杭很快就会下来,结果天都黑了,江经杭也没出现,陈西和奇怪,今天也不是她们组值夜班啊,所以一到点她和徐一苇就跑了,想着江经杭虽然对下班没她们那么迫切,但是肯定也是到点就走。
难道被病人绊住了?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陈西和心想,手上也掏出手机打算这么做。
电话拨出去,刚响了两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西和。”
陈西和回头,果然是江经杭。
“在等我?”他浅笑。
“嗯。”她点头,收起手机,随口问,“不过你怎么下来这么晚?”
江经杭替她打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车,解释说:“刚好来个病人要抽血气分析,李医生没空,他学生抽了两次没抽上,叫我去帮忙。”
原来如此,陈西和在心里替那个学生祈祷别被家属和带教老师臭骂。
“等很久了吧?”江经杭一上车就先打开了空调,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可以算得上初冬了,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冷不冷?”
“还好。”陈西和笑着摇头,“我穿的厚。”
她一向怕热又怕冷,冬天穿搭的首要原则就是保暖。穿的多也有一个缺点,就是早晚在科室换衣服都有些费时间。所以徐一苇下班总是比她快一步冲到电梯口。
而后想起自己等他的本因,目光狡黠,“经杭哥,我有一种当了关系户的感觉。”
“嗯?”江经杭疑惑。
“因为我虽然三天没来上班,但你没算我缺勤。”
江经杭笑,明白了缘由,顺着她的话问:“那感觉如何?”
陈西和故意皱眉,思忖半晌,“我感觉……”
“很好!”
“有种逃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室友站起来替我回答的惊喜感。”
此时车刚好出了地下室,出口那里有个很亮的路灯,灯光打在陈西和脸上,能很清晰的看到她的眼底笑意,眉眼弯弯的样子像只活泼又讨喜的小狐狸。
江经杭余光瞥见,温和的声线里沾染了笑意,
“傻瓜。”
次日,赶上江经杭值中班,徐一苇今天跟她导师的门诊,因此中午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大约是昨天在地下车库吹了冷风,陈西和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午饭江经杭叫的外卖,她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陈西和摇摇头,神色蔫蔫,他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哪里不舒服?”江经杭见状,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稍稍松口气,“是不是昨天冻到了,感冒了?”
“不知道,就是头晕,还觉得有点冷。”
他早上一直在手术室,直到中午才回来,因此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去对面拉她的手腕,“来。”
“去哪里?”
江经杭将她带到值班室,按着她在床上坐下,替她拉开被子,“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药。”
因为不太舒服,陈西和此刻脑子有些混沌,呆呆地按着他说的做。
躺好。
江经杭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去了外面。
再回来的时候,一只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里是已经冲好的感冒冲剂。
陈西和听见声音,睁开眼,皱了皱眉,“经杭哥,我睡一觉就能好,不需要吃药的。”
“不苦。”江经杭声线比往常更加柔和,耐心哄她,一边伸手扶她坐起来。
不过这话对于陈西和来说压根没有信服力,她重度嗜甜,一点苦味在她味觉系统里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要么硬扛着,要么找点吞咽型的药,或者干脆去打两瓶点滴。
“骗人,不喝。”陈西和瘪了瘪嘴,索性扭过头。
这副耍赖的样子落到江经杭眼里,他心底软了软,在床边坐下,好脾气的继续哄她,“乖,喝完睡一觉就能好了,就一口,很快的。”
理智告诉得陈西和:不信,不理。
“嗯?”拉她手,让她转过来。
但江经杭的声音大概是有什么蛊惑力,陈西和虽不情愿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转了过来。
满脸质疑,“真的吗?”
“真的。”江经杭信誓旦旦地点头,“不骗你。”
结果那一口药刚进陈西和嘴里,她就知道果然还是上当了。
但是下一秒,苦味还没来得及蔓延,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甜甜的,水蜜桃味的。掩盖了药味。
“你怎么会有糖?”陈西和含着糖,一侧腮帮子鼓鼓的,睁大眼睛问他。
江经杭勾唇,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又将另一杯温水递给她,“嗯,备着哄小孩用的。”
他们科又不是儿科,哪里就需要天天哄小孩了,分明是在拐着弯说她,陈西和听懂他的话,面上一羞,拉着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从被子传出,闷闷的,“睡了。”
江经杭好笑的替她将头上的被子拉下来,“好了,不闹了。”
“一会儿闷的头更难受了。”抬手将她额前被弄乱的碎发归拢到旁边,又掖了掖被角,柔声说:“睡吧。”
“我去办公室,要是还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陈西和一直没睁眼,但莫名肯定他正看着自己,又下意识的不敢和他对视,所以仍旧闭着眼,点了一下头。
直到江经杭轻轻将门关上,她才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值班室里太安静,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原本只打算小睡一下,结果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四点了。
跑去办公室一看,一个人都没。
大家下午都放假了?
陈西和满心疑惑地给江经杭打了个电话。
“醒了?”
“嗯。”
“好点了吗?”
“嗯。”
“你在哪里啊?”她刚醒,声音有些软软的,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有些撒娇的意味。
“在病房。”那头似乎有人在说什么,声音乱糟糟的。
陈西和听见,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江经杭朝那边说了句稍等,然后柔声对她说:“坐在那里等我一下好吗?”
“好。”
没一会儿,江经杭回来。
见陈西和正端正地坐在他的工位上,背影看起来莫名有些乖巧,他心底又是一软。
朝她走去,“头还晕不晕?”
听见声音,陈西和朝着声源方向转过去,仰头看着身侧的人,蓝色口罩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温和的眉眼,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大抵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这个瞬间,陈西和生出一种他的怀抱应该很温暖的念头,
“好很多了。”
“以后不舒服要记得告诉我,好不好?”江经杭温柔注视着她。
走廊病床提示音响起,陈西和确定,她想躲进那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