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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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打扰了，你们谁叫方西字？”
突然的敲门声响起，只有方西字还沉浸在艳压群芳盖过韩禹一头被人送花送钱叫帅哥的美梦中，曾奉无奈出声暂停这段不切实际的想象。
“额，我，怎么了”
“这里有个快递，是给你的，指明要你签收”
曾奉提着警惕，拦在方西字即将接过的手之前：“谁寄来的？”
“没说名字，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姐，就说要我把这个快递交给你，你签收一下吧，到付12元。”
。。。。。。？？？
“这什么东西啊？”
绿色又健康的余额页面因为突然的天降之灾导致曾奉不得不缩减这周的新品桶装泡面开销，他那嘴，唇一上一下无力触碰的频率被一只铁公鸡直接忽视。
“一个U盘......”
“打开看看啊，方队”
U盘中只有一个视，频文件，送件人大概也是知道这两个人类智商极限在看到需要输入密码时可能会直接扔掉U盘，所以打开后，视，频堪称1080p小，高，清。
“这不就是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吗，他们在说什么啊，方队，你会唇，语吗”
冷酷又帅气的嗓音并没有降低曾奉因为失去桶装泡面的怒火：“不会！”
“那你还看的那么认真！”
“可这个人，我认识——城东分局街道派出所的曹斌”
“你马上把这个视频发给姗姗，让她做技术分析，看看是哪家鉴定所，走，边走边发”
车库里，银紫色阿斯顿·马丁DBX一个倒挡加前进弹射起步，该死的推背感让曾奉不得不由衷佩服去年给自己上了份人生意外保险的行为是正确的。
“方队，林姐说就是我市的诚责司法鉴定中心，前面路口右拐！”
油门渐渐松起，车子在路边稳当停下，这家鉴定所在地图上并没有明显标识出来，但是几个显眼又张扬的大字倒是让人很好找寻入口的方向。
两人步行进入一栋从外观看起来快要废弃的大楼，大厅内一架电梯是这栋大楼仅剩的几家独苗企业所共用的。两侧排列有序的病人就坐在那些临时安放的塑料凳上，而迟到的那些人只好眼巴巴的等待着滚烫的屁，股能够愿意站起来凉快一会。
从楼梯步行上四楼后，硕大烫金的“诚责司法鉴定中心”几个字才开始彰显这家鉴定所老板的富贵。
那夸张的招牌下，一个穿的朴素长的白净的女孩子正低着头对着桌面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们是市局的，想问你们一点事，请问你们负责人在哪里？”
女孩以为是领导视察，手机慌忙中还没熄灭掉上面滑动的视频页面。将工作证恭恭敬敬的递回，她才拿起旁边的座机说着：
“我们主任啊，稍等，我帮您联系一下”
座机的质量很好，虽然年代看起来久远，但是声音还是老态龙钟，无人接听的忙音在女孩挂断前就让方西字两人知晓。
女孩作着抱歉样，不好意思的开口说着：“两位警官，主任电话没接，他平时都会接的”
“要不我带二位去他的办公室吧，主任可能在办公室”
两人也没拒绝，径直跟上：“好的，谢谢”
“你们鉴定所人挺多啊，这么忙吗，都快赶上派出所的□□大厅了”
女孩脚步不快，但是语速一点也没慢下来，好像生怕被当作什么可疑分子，所以将自己知道的统统全盘托出：
“是的，我们鉴定所很多业务都可以做，有一些是对接法院的，比如法院摇号的或者检察官和律师们推荐的，还有一些是代理人带来的私人业务”
据那女孩告知，这家鉴定所负责人的办公室在7楼，平时都是电梯上下行，但是今天人比较多，所以走楼梯更快。而楼梯间，三人也不断的跻身侧行，方便给上上下下的“病人”让路：
“哦~那你们都有什么业务啊”
女孩在两人的提醒下也放缓了语速，但过于缓慢且没必要一字一顿的速度也挺想让两人殴打她的：
“有很多，像法医类鉴定，包括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法医物证鉴定和法医毒，物鉴定，物证类鉴定，包括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和微量鉴定，还有声像资料鉴定，环境损害鉴定等等，不过我们所做的最多的最出名的还是临床，文书，和精神比较多”
“你们的委托是怎么，做，的，给钱就，做，吗”
女孩丝毫没有犹豫，她甚至想都不想，好像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铺设过很多遍似的：
“这个啊，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好像是有的，但是不多，都是私人委托的”
“到了，您请进”
“主任？主任，张主任您——哎，不在啊，那跑哪里去了啊”
偌大的办公室里到处堆放着褐色包装的档案，大多都是最后一页摊开做上了标记，女孩说这是鉴定已经做好的要等着主任签字才能签发的报告。
“您二位坐一下，我再打个电话哈，不好意思”
等着人走开了，曾奉与方西字才到处走动着：“方队，人不在，我们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怎么没有，你看”
方西字拿起办公桌后方书柜里的一方摆台，上面三个男人的合照醒目又狂妄。
“这这人...不就是你说的那个城东分局街道派出所的曹斌吗”
方西字还没来得及开口，走进来的甜美女声就打断了两人迫切想要在三分钟要一个男人一生资料的冲动。
“哎呀，真抱歉，您看您二位是坐着等一下，还是改天再来，主任平时都在的，不知道今天去哪里了，真的是，陈主任也不在，忙死了都”
“你说的陈主任是哪位”
“陈主任啊，他是我们鉴定中心的主检法医之一，是精神组的，也是鉴定中心的元老和台柱子，我们今天有十几个法院的案子要等着他做呢，可是他到现在还不来....哎呀，张主任可能去陈主任家里找他去了”
“我问你，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和你们主任很熟吗”
摆台被接过，女孩站在两人身边，竟显得有些娇小可爱，她指着那男人问的问题耐心的回答着：
“认识，他姓曹，但是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他和我们张主任不算熟吧，不过他和陈主任是好朋友，经常来找陈主任，这个就是陈主任，中间这个秃头就是我们张主任”
“他是来做鉴定的吗？”
“是的”
“他来做什么项目的鉴定？”
“来找陈主任嘛，肯定就是精神类的了，我们收到的辖区派出所的委托关于精神类的啊，我想想，大概就是一些精神状况的鉴定，就鉴定当事人案发时是否精神正常有没有责任能力之类的”
“你再看看，这个女孩子，你有没有印象，来的是不是你们这个鉴定中心？”
男人的手臂略显，粗，壮，健康，女孩自然的搭上方西字拿着手机的一方臂弯，微微将力量压低，还不忘惦着脚尖凑近细看：
“我认识啊，这是许爱莲”
“你认识这个女孩子？真的？”
“她来过好多次，我有印象的，诺，就是这个姓曹的带来的，每次一来他不是直接找陈主任就是找我们主任了”
“是不是做鉴定，做的什么鉴定你知道吗？”
“我一个前台，记不住那些，但是我们都有鉴定报告的正文存档，这个女孩子因为是特殊的，所以报告都在主任这里，我找找哈”
女孩打开一旁关闭的小房间，一股常年无人踏入的霉味迎接着对生人的欣喜。
“你说的特殊是什么意思”
“就是主任指定的一些被鉴定人的材料，都要放他这里的，其他的都是鉴定结束后装订成一式三份寄出给法院或家属两份，另一份都在档案室，但是你说为什么特殊，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不敢多问的，我们主任很凶的，之前他助理就是问的多了，主任居然把她开除了”
一叠装订整齐的鉴定报告被女孩抱在怀里：“给，这是许爱莲在我们所做的所有的报告了”
“一，二，三，四，五........十一份，方队！”
方西字粗略的翻着，每一页的开头都是一模一样的申请鉴定内容，而末尾的每一页也居然是全部一模一样的鉴定结果：“怎么全部都是，性，防卫能力的”
“什么是，性，防卫能力啊，方队？”
这个问题倒是把方西字问到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而又看向那个以为自己没事干所以继续盯着手机傻笑的女孩。手机继续播放着，仍旧是方西字觉得一群没有男性特性的男人学着女人化浓妆在台上火辣的展示不属于自己性别的魅力视频。
女孩头也不抬的将答案向百度百科一样细细列出：
“性，防，卫能力是指被鉴定人对两，性，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的理解能力，在强，j，案中，以暴力、胁迫违背他人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后，尤其像女，性，凡患有精神障碍，像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等，当其性不可侵犯权利遭到侵害时，她们对自身所受侵害或严重后果缺乏理解能力，就需要相关司法鉴定部门给其做法医学精神鉴定，以确定其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和有无或者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以此鉴定作为判定嫌疑人是否构成强，j，罪。”
“那这么说的话，十一起？？？方队，这么说这个孩子被人....！！妈的，什么，狗，娘养的，老子非，阉，了他炸麻花！”
“等一下，你们这个，性，防卫能力是多少年龄算无，性，防卫能力呢”
女孩明亮的眼珠上下转动，一种孩童的天真无邪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要看情况了，法律规定14，周，岁以下，幼，女本身就无，性，防卫能力，另一种情况就是指女，性，当其，性，不可侵犯权利遭到侵害时，她们对自身所受侵害或严重后果缺乏理解能力，缺乏反抗防卫能力，如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等，就鉴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方西字把手机收回，信息输送成功的提示音与锁屏声合二为一：
“那不对，就拿这份去年的鉴定报告来说，这个鉴定结果——被鉴定人许爱莲，根据送检材料及结合上述检查结果，评定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智能减退，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你们看年龄，这个孩子去年来做的时候身份证上登记的是14岁，但是她的出生日期是12月，所以当时是未满，14，周岁，既然按你方才说的法律规定未满14，岁的，幼，女本身就不具有，性，防卫能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做这个鉴定，更不用说之前这十起。那你们鉴定所为什么要同意做这十一份鉴定呢？”
“方队，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护士说过许爱莲，怀，孕多次，现在鉴定报告如果没问题，那就说明她确实精神有问题，那她在发生“，性，行为”后，肯定不知道什么避，孕，措，施，所以才，怀，孕，那，那些孩子呢？”
女孩学着电视里那被警察抓住后的投降模样：“你们别看我，我就是一个小前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方西字笑着让女孩将搭在脑后的双手放下：“像这种来鉴定的，家属不会陪同吗”
“没有，我没见过她的家属，但是我记得，首次鉴定的时候，她好像，好像，留过一个号码，说是她家里人的，我找找哈——”
“——之后就是，这个曹先生带着她来，后面都不需要我们登记，都直接让法医做精神检查，然后助理打报告，我们签发就这样——啊，在这，这个号码”
“曾奉，去查这个号码，联系上许爱莲的家人，我去趟城东分局街道派出所，这个曹斌有点鬼”
“嗯，好”
因为鉴定所有规定，档案不允许带离出门，两人没有搜查令也只好道谢离开。
女孩将嘴里嚼的无味的口香糖粘在办公桌下，笑了一眼拨出了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组长，嗯，刚走，我说组长，为什么不全部直接给他呢，他看起来笨笨的哎”
“没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韩禹那边最近在忙，我们总得重新找点乐子吧”
“切，你分明就是想把大功劳都给他，这个小案子没什么好玩的你才丢给别人”
“洛洛，这个案子可不是什么小案子，它比你想的水，要深的多”
“那我们要不要比比速度，看看我们和那个方队长，哪个快？”
“不要贪玩，我们把该做的做好就可以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二十分钟后，一辆充满骚气的阿斯顿·马丁DBX以一个帅气的飘逸横停在两个停车位上，惹得一群找不到停车位的大众车主开始抗议，从小声，逼，逼，发现没人反驳后逐渐张狂到大声呵斥。然而某位被聚众讨伐的车主却留恋在派出所门口的煎饼摊上。
“不是，小伙子，你这车技可以啊，你是看不见停车位这线啊还是我线画歪了？好家伙，两个位置你是一个也没停进去！”
“哎嘿嘿嘿，不好意思啊大爷，我是吴江分局刑侦支队队长的，我叫方西字，来找你们曹所长的。”
大爷显然干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年靠的是一身正气，而不是阿谀奉承：
“奥，那你这车也不能这么停啊，不行不行，你快停好了再进去，不然别人怎么停啊。”
“我就进去一会就出来”
“哎哎哎，我说你这小伙子听不见是吧，我说了让你把车停好点再进去，什么队也不能像你这样乱开车。”
方西字见这个保安大爷油盐不进，自己这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懒得跟你废话！”
说完后无视大爷，口，水，飙的跟瀑布一样的阻拦一个跃身翻过铁栅门而进。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你站住你！”
大厅内，方西字拉住一个路过的民警问：“曹斌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