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志奇谭》姜南枝

2、艳鬼（2） 清晨，

　　清晨，鹳鸟争相跳跃欢呼，引来山间小山雀与之共鸣。

　　早上，空气清新，甚是安宁，四周寂静极了。

　　“青儿”，极清浅地一声，声音干净中带着些许威严，却也不失柔和，尾音带着些许颤音，增添了一丝楚楚可人的娇媚，可惜的是——此处没有惜花之人，这比春日更加明媚动人的嗓音也无人欣赏。

　　不多时，正居亭中全身被帷幕遮挡的女子轻轻地用手掀开白色暮烟帘子，女子全身素白，一身都是浅色地素衣，连声音也是清清浅浅，干干净净地。不多时，一只素白地手伸了出来，真真应了那句话——手如柔荑，玉指纤纤，指确实恰如削葱根。但是与全身的素雅相比不同的是，白净的手指上竟染了朱红色的丹蔻，似乎增添了一丝香艳色彩。

　　该女子伸出手，端起了桌上地青白釉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又把茶盏放回了原位。

　　青儿率先开口，问:“小姐，这么多人前来拜访，为何小姐你一个都不见？”

　　该女子缓缓开口：“本朝建文帝以何治天下？”

　　“孝义。”荆儿答道。

　　“不错，可那些人既非吾之生父，又非吾之生母，却又各怀鬼胎，汲汲营营，对我不过是像看那市集猴耍一般。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旦知道我这里没什么利可图，人就自然散了。”左青攸说道。

　　青儿似懂非懂，“那那些人图什么呢？”

　　左青攸念道：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色罢了。”

　　此间山中甚是幽静，曲径通幽，正是修养疗愈的好去处。

　　不好的是此处多山雨，刚刚还是一片日出晴朗之乡，不一会儿，山雨袭来，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恨的是山雨骤急，让人避无可避；爱的是山雨来之，欣然往之，不惧骤雨，如德公一样的下雨脱屐淋雨，仰天大笑的洒脱豪迈之情，超然脱物的心境。

　　山雨来袭，一主一仆躲到了山间的亭子里，可是雨势不歇，俩人身上也全都打湿了，身上没一块干的地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男子皮肤白皙，周身气度不凡，相貌堂堂，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二人看见前方不远处有户人家，门被刷成了黑褐色，一看门的用的木材就是最结实的那种，非寻常利刃能破开。

　　小厮提示道：“公子，要不我们就去前面那户人家避避雨？”

　　男子脸色未变，只是神情里有些不赞同，道：“不可，万一前面是居住的女子，岂不是坏了人家名节？”

　　小厮又开口道：“那我们去找人家借两把伞总行吧？”

　　男子没有拒绝。

　　小厮便独自前往那户人家，随从敲了几次门，都没有人应门，敲到第三次时。

　　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裙，梳着垂鬓，头上戴着两株朱红色的珠翠女子，开了门，语气不善道：“敲敲敲，死了爹还是死了娘，赶着投胎呀？”

　　小厮自觉理亏，也不敢还嘴，只哀求道：“姑娘，行行好，我和公子今日前来登山，不巧遇到骤雨，全身都湿透了，希望姑娘能借把伞给我主仆二人，今日之恩，来日再报。”

　　青儿听完，脸色不仅没有和缓，反而更加厉色：“你叫借伞就借伞，这来往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人都借伞，你拿我们府当冤大头了吗？”

　　小厮不敢多说话，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一般人看见他都是巴结讨好，他面对对面女子急风骤雨般的发问完全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受着。

　　小厮没有借到伞，无功而返，回去跟那不凡的男子说了实情。

　　可不料那男子当场黑了脸，甩手而去。

　　男子回去不久，连他也吃了闭门羹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大晋，连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北辰公子都吃了闭门羹，着实让众人吃惊。

　　让众人更加好奇，不知这位左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民间传闻喧嚣呈上，有人说左家小姐美如天仙，有人说她丑如夜叉，还有人说左家小姐体圆膘壮，还有人说她形销骨立，民间说法不一，不过都没有统一的说法。

　　左家小姐那边，婢女青儿不解道：“小姐为何对那人、那位公子也避而不见，小姐可知多少闺阁小姐对那公子相思断肠。”

　　左家小姐拿出白色玉珠棋子缓缓放在棋盘上，瞬间黑白局势转换，白棋占据主要优势，道：“我知呀，可是那又如何？”

　　又不紧不慢道：“经历了那些波折以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这男人就是贱呐，越得不到的也抓耳挠腮越想要呢，这也是我很多年才明白的道理。”

　　说完，左荆儿嘲讽似的一笑，不知在嘲笑谁。

　　青儿看了一下棋局，好似黑白两棋局势相当，可是棋局之下的暗潮汹涌她就完全看不懂了。

　　青儿小心翼翼的经过棋盘，尽量不碰着棋局，快步跟随小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