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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花会 张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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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回看了看这小胖子,小胖子名许怀升,他爹开大酒楼,他从小就爱吃,天天跑他爹开的酒楼里头吃白饭,他爹也惯着他,开酒楼为啥,不就是为了孩子嘛。
结果这娃从小时候白白胖胖可可爱爱吃到肥头大耳,根本没眼看,父母总觉得自己孩子最好,也不觉着他胖,他就越来越胖。
就像现在,小胖子一巴掌就能把张回送回昨天病弱的样子。
“我有事呢,才没来,咋啦,夫子骂你啦?”
“哎,”一说起这个,小胖子就垂头丧气,“我就是书没背好,那夫子就说我不可教也,还打手板心,呜呜呜。”
“那你背啊就,”张回边走俩人边叽叽咕咕。
“那哪那么好背?我也想啊,”又一巴掌到张回背上,张回都要吐血了,甩开小胖子的手,不跟他并排走了。
小胖子更难受了。
难受也没办法,命重要。
俩人走到教室,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夫子便进来了。
张回听了夫子讲一上午课,思绪都跑到瓜哇国了,等到下课,夫子拿着书下班,小胖子又来到张回身边。“张哥,吃饭去呀,今儿食堂有王师傅的东坡肉,可香了,咱赶紧去,一会儿就抢光了。”
除了住宿在学院里头的,像张回和小胖子这样离家近的,中午也都不回家,书院包一顿饭,一荤一素一汤,再多收费。厨子里头属王师傅手艺最好,听说他家老祖宗在宫里头做过事,王师傅笑说以谣传谣,不过手艺是真的,每次他的菜吃的最干净。
小胖子要了个东坡肉,还有个宫保鸡丁,再有份鱼汤,两个肉饼子,张回就要了个炒鸡加份炒青菜,稀了光汤的鸡汤加个馒头。张回以前是北方人,就爱吃馒头,怎么也吃不腻。
俩人吃完饭逛了会消消食就又到时间上课了。
张回仔细听这夫子讲课是有水平的,讲讲文章就会讲些有意思的小故事,整个课堂里头不少人都在仔细听,老夫子看着年纪也有五六十了,还是老当益壮的,声音洪亮,讲起课来有滋有味的。
听老夫子讲完课,张回感觉自己也升华了,也不是那么难嘛!
就这样过了一周,花会要举办了。
早晨,太阳还不是很大,张怡就起来了,一一家人要去看花回,今天书院也放假,让大家都去看看,张怡跟着父母一块去,张回跟小胖子约好了一起去 。
起来穿了件竹青色的外衣,腰带一束,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张回照着镜子都要爱上自己了。
拿个小扇子,坐着马车来到花会,县老爷专门找了个大广场,四通八达,周围的街道也全是人,最里边是名贵的花,什么牡丹啊,君子兰啊,各种各样,外围都是一些平时店铺里也有卖的花,还有一些小摊贩把摊子摆在路边,吆喝着。
小胖子体型不小,很显眼,俩人约好了在街口转弯那会合,虽然都是人,但张回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小胖子。
俩人走进去,看的眼花缭乱,什么样的花都有,虽然张回现代见的也不少,但都是网上看的,还是这现场人头攒动的热闹啊。
中午县太爷还摆了流水席,几条街都有,虽说没有内围那菜好,可是也不赖啊,这县太爷是下大本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把竹昌县的经济提上去了。
张回是商户子,但是自家生意太小了,没有进内围的权利,虽然商户子都可以读书,但是商户地位还是很低的,小胖子倒是有权力进去,因为他老爹是酒楼老板,免费给县太爷做饭,不过小胖子义气,非要跟着张回在外边吃,反正里头他也吃腻了,这是小胖子原话。
俩人吃完继续看花,还买了许多,回家养着。
吃完饭,花会还没完,都展示完了后,便要开始投票选择哪一朵花最美,当然像张回这种外围的是没有资格投票的,都是内围那些大佬们投票,张回这种也就在外边看看。
张回也乐得自在,跟小胖子到处疯跑,俩人把整个会场都逛了一遍,累的气喘吁吁,在路边找了个茶摊,狂喝,歇了一会,俩人正要继续逛吃,就听见前边一阵哭喊,俩人赶紧过去看看咋回事,听着那妇人的哭泣和周边人的七嘴八舌,听出了个大概,这夫人领着孩子出来看花会,一不小心孩子脱手了,再找就找不着了,那夫人又想起最近拍花子的事,就给吓得哭了,话也说不囫囵了,好一会周围人才知道咋回事,可那时候孩子早不见了。
这夫人后悔莫及,现在只会趴在地上哭。
不一会儿,衙门的人来了,好几个差役拿着刀走过来,询问事由。“怎么回事?喧哗什么!”围观的人瞬间不敢吭声了,没人敢说话,张回出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把事情说清楚,周围有位大娘把还哭着的夫人扶起,差役对着夫人说:“这位夫人,说下孩子的特征,我们这边也好方便找寻。”
“我娃,这么高,”夫人用手比划着,“眼睛跟我一样,这样的,长长的,脸小小的,很乖,很懂事,只要我叫他,他就会向我跑过来,呜呜呜呜。”女人开始捂着脸呜呜的哭。
差役又问了一些问题,让周围认识的把这夫人带回去,莫要在此地喧哗,影响县太爷的事,就让这夫人在家等着就是有消息会及时通知她,说完,呼啦啦的又走了。
剩下一群人摇头叹气,“这娃啊,不好找啊,”“是啊,之前丢的那些娃儿,都还没找回来呢!”
张回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打乱了,想想那些丢失的孩子,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可是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来到这里自己全是在玩乐,一点价值都没有体现,那让自己来这里干嘛呢,有什么用呢。
小胖子也是垂头丧气的,看见这种事发生,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吃吃吃。
“哎!”俩人同时叹气,互相对视一眼,又落寞的低下头看脚丫。
花会会举行三天,这期间城门都会开着,方便远道而来的商人和赏花人。发生了拐卖小孩这种事,县老爷也是赶紧加大了人手,城门进来可以,出去就得严加审查,同时城内开始地毯式搜索。
但是并没有那么好找,比如某些山旮旯,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好消息。
俩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看到个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漏着肚子,衣服都快跟条儿似的的,幸好是春夏,天不太冷了。
小孩在捡别人不要的面皮吃,脏兮兮的小手在地上寻摸,摸到了就塞嘴里,张回看见就想起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个境地。
张回去了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塞给小孩,小孩抓住包子,“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真是个好人!”小孩也不会说太多好话,抱着包子不住的磕头,张回一言不发,把小孩扶起,转身走了。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哎!”小胖子感叹道。
张回也沉默无言,这个世界还是太残酷了,既有千金看花人,又有包子都吃不起的孩子。
回到家里,没几刻钟,有人找。
一青年走进来,吊儿郎当的,大摇大摆,“回哥儿,几天不见,咋憔悴了呢。”说话这货叫甘蔚,家住张回这条街的街尾,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这家伙有点小聪明,考了个童生,家里给他捐了个官,在衙门做着个小活,也是人模人样的,其实坏主意多着,白瞎这个好名。
张回瞟他一眼,让他坐下,俩人瞎聊,说到最近的人贩子,甘蔚:“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我一个兄弟管这事,最近正查呢,没啥线索。”
张回听见这话,直起腰,“现在什么情况了啊,这小孩都丢那么多了,还没消息?”
“哪那么好找啊,都是丢了好久才过来报案,人早卖了。”
也是,张回一想,又不跟现代一样,到处监控,更何况现代到处监控还不好找呢。“有消息你告诉我。”
“你干嘛呐,关心这事干嘛,念好你的书呗!”
张回一巴掌甩到甘蔚背上。
“哎哎哎!好好好!你真是!案子没办完,可是不能泄漏的,不许外传啊!”
“好的呢!”
“嗐!你真是,我今儿找你有正事呢!”甘蔚坐起来。
“你有啥正事啊?”张回印象中这家伙不是在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
“真是正事,这事吧,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过一段时间,县太爷打算把咱这儿的河挖通,让永安县那边的河流通过来,”甘蔚看着张回说,“到时候,估计又得征徭役,人啊,钱啊的,你倒是准备好。”
“这消息你能说出来?衙门不管?”
“没事儿!估计过段时间就得贴告示了,提前给亲友透个信,不然我干这白干啊!”甘蔚老神在在,家里有钱,给别人干活,图啥儿。
“没啥事了,我走了!”甘蔚起身往外走。
“别忘了有消息通知我!”
“知道了!没见你那么关心我!几个死孩子你这么念着!”
“好了好了,快走吧走吧。”
甘蔚走后,张回坐在椅子上,回想整件事情始末。
县太爷要开花会,吸引人来做生意,还要开通河道,为了农户种地方便,这也是好事,可是孩子都丢了还不管不顾,县太爷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