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好啊，你胆子真是大了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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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着胸脯应下，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听姐姐的，往北走！我从小在东昆仑待着，平日里两位兄长管得极严，连山门都很少出，更别说去极北这种地方了，正好跟着你一起去开开眼界！”说着他搓了搓手，又指了指躺在一边的罴，“这张罴皮我明日就能收拾好，硝制、抹防虫灵油一套下来用不了多久，绝不会拖咱们行程的！”
对通天来说，去哪里都可以。他是三清中最晚化形的，两个兄长都比他早上一两百年。他化形后不久，凶兽量劫便开始了。东昆仑有盘古留下的阵法保护，因此并未遭遇什么危险，但他也老老实实待在昆仑山待了数万会元。好不容易等到凶兽量劫结束，洪荒大半区域又被龙凤麒麟三族霸占。这也让通天他们的游历处处受限，许多地方都只能走马观花，无法细细探究。
锦曦笑着点了点头，撕下一块刷了蜂蜜的烤羊肉递给他：“不急，反正也没有必须要赶的行程，慢慢来就好。明日这里有奇观，会很漂亮，而且说不定对你的修行感悟有所帮助，我们看完再走。”
通天接过烤肉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香混着花蜜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吃得他眼睛都弯了起来，含糊着说：“说起来，我听大兄说过，极北之地有万年不化的玄冰，里头还封着不少开天之初就孕育出来的先天灵物，说不定咱们这一趟还能有不少意外收获呢！我到时候带些回去给大兄和二兄，这样哪怕他们知道我偷跑出昆仑，也能看在东西的份上对我从轻处置。”
“不过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明日这里会有奇观的？还有之前也是这样，每次你都能精准地知道时间，姐姐你专门算过？我大兄每次推演东昆仑的奇观只能推演出大概范围，从来没像你一样可以具体推演出是哪天。”通天有些好奇。他知道锦曦的实力很强，但他大兄手握开天至宝太极图，单论推演天机这一方面绝对不比锦曦差。
锦曦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火堆上的羊肉，木柴噼啪作响，溅起点点金红色的火星：“此次去极北之地能有收获自然最好，就算没有，去看看冰天雪地的风光也不亏。至于奇观的时间，是山上的草木告诉我的，它们在这座山上待了数万会元，早就是这座山的一部分了。”
通天有些奇怪：“这山上的草木都有灵智了？那昆仑的草木怎么都不说话啊？”通天在昆仑时就喜欢在后山练剑和游玩，如果此处的草木有灵智可以交流，那没道理昆仑的没有啊！要知道整个东昆仑有灵智可以交流的，一只手他都数得过来。
“不是，这座山上有灵智的只有我们身后这株古柏，其余草木都没开灵智。昆仑山是天地灵脉汇聚之地，有灵气有灵智的草木早就被你大兄移栽到洞府灵圃，不会留在野外。”锦曦回忆道：“洪荒里普通草木和珍奇灵植开灵智都极为艰难，开灵智也不代表能化形，整个洪荒能化形、修为尚可的草木之精也只有寥寥几个。就算化形，也不是所有草木之精都有听懂未化形草木心声的天赋，除我之外我只见过两位。天地广阔，你的传承记忆只是其中一点，不可能涵盖洪荒所有细节，终究要你自己亲身去看、去感悟。”
通天点点头，又好奇地发问：“那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不是第一次在洪荒之内游历吗？”
“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自然就会知晓。”锦曦故作神秘挥了挥手，眼底带着狡黠笑意。
锦曦确实第一次在洪荒大地游历，但她早在混沌未开时，就探查过鸿蒙各处，见过星辰初诞、法则交织的景象。
而且，她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在洪荒走动，不代表她那些生于混沌长于洪荒的至交好友也是第一次。这些好友或游历四方，或隐世潜修，见闻已经涵盖整个洪荒。
但这些内情锦曦不打算直接告诉通天，因为她已经亲口应承天道，在天道找到合适代言人之前，绝不能随意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与来历。况且，锦曦心底还藏着几分促狭的念头，她觉得与其平铺直叙地告知答案，倒不如让通天这小子自己慢慢去观察、去揣摩、去猜测，这个过程本身，或许比他最终知晓真相的那一刻，还要来得更有趣味呢。
“哼，我猜姐姐肯定是头一回在洪荒游历，你知道的八成是你兄长说的！就像我，我没化形时，大兄和二兄轮流外出游历。他们驾云出行，瞬息万里，走马观花，去过不少地方，但不像我们这样细细探查，多是浮光掠影，远不如我们亲身感受真切。每次论道都是他们讲各地见闻，我在旁边听。”通天凑近锦曦耳边，压低声音轻笑，带着得意促狭道，“而且姐姐要是游历过洪荒，一开始不会认不出基础草药，比如止血草和凝露花，外形相似药性不同，常走的修士一眼就能分，可姐姐你当时还拿叶子比对了好久。”
锦曦被通天说话呼出的热气弄得不适，耳廓发痒，下意识退开一点，见通天得意挑衅的模样，像偷了鱼的小猫，不禁笑着摇头，无奈纵容道：“好啊，你胆子真是大了，还敢开我玩笑，观察得倒是仔细，看来是欠打！”
锦曦说罢，把串着烤羊的树枝放到一旁石头上，抬手作势要打，动作看着凌厉却没用力。通天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连忙笑着讨饶，带着亲昵撒娇道：“姐姐，好姐姐，我错了，真不敢了，你饶我这一回，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要是放在从前，通天是决计不敢这般随意同锦曦开玩笑的。那时的锦曦于他而言，是神秘而强大的前辈，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疏离感。但自从东海之后，通天明显能感觉到锦曦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份最初的疏离感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亲近、更随和的包容，在很多事情上，锦曦都变得更加纵容他，默许了他一些小小的逾矩行为。他前两天便是小心翼翼地稍加试探，见锦曦并无不悦，反而眉眼间带着笑意，这才敢在今日这般“放肆”地出言调侃，仿佛终于找到了与这位姐姐相处时，那层无需言明的、更轻松自在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好啊，你胆子真是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