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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失踪人口报告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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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警员先要求Pierce确认身份,然后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我们找到一份可能与你的失踪报告有关的记录,Aaron McIntosh Fischer。希望你能来警察局一趟。”
充满消毒水气息的走廊仍在以某种独特的机械节奏继续运转。护士站的电话不断在响,两位护士时而接听,时而说笑,打印机在不断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Pierce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还活着吗?”
“仅凭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我无法确认他现在的情况。这些记录来自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Pierce又重复了一遍时间,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听,接着说。”
“请你到警署来一趟,我更希望当面向您说明具体情况。”
挂断电话后,Pierce立刻给Luke打了电话,Luke在第二声铃响时接了起来。
“他们找到了一些东西。” Pierce说,他听见Luke的呼吸发生了变化。
“什么东西?”
“一份记录。三个月前的。”
“关于Aaron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Pierce并没有答案,因此没有回答,只说道:“警员想让我去一趟警察局。”
“我跟你一起去。”Luke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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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办公室呈现出一种疲惫而沉闷的景象,仿佛这里早已忘记了快乐什么模样。接待两人的是一名叫Keisha的中年黑人女性,她将Pierce和Luke带进了她的办公室里。里面靠墙排列着一排排金属档案柜,桌上的文件几乎把电脑键盘覆盖,旁边有一杯喝剩的咖啡。一多年前他们提交的失踪报告摆放在凌乱的办公桌最上面。Pierce一眼就认出了他与Luke当时签下的名字,墨迹附近仿佛带着几点咖啡渍。
“我们认为有必要通知你。不过,目前还无法确认那个人的身份,所以我必须先说明这一点。”
Pierce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和便签纸准备做笔记。
“大约三个月前,有一名男子被送到了洛杉矶市区加州医院医疗中心就医,一些外貌特征与你们报告中对Aaron的描述比较接近。”
Luke抱着双臂坐在椅子里,皱了皱眉头,“比较接近?”
“三十岁上下的白人男性,大约一米7,或者稍高一些。”
“他受了什么伤?” Pierce问道。
“我明白你想知道具体情况,但我手头没有完整的医疗记录。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的伤势严重到足以引起医院工作人员的担忧,因此他们联系了警方请求警方介入。他们怀疑事情可能涉及某种虐待。” 她说得很平淡,没有刻意强调任何字眼。
Luke移开了视线。
Pierce捏紧了手里的笔,“是谁送他就医的?”
“当地急救员送他来医院的。据报告,他从一名客户那里在性接触之后偷钱。”
“具体是哪一天?”
“9月25日。”
Pierce写下了地点与日期,“你们觉得那个人是他?”
“这我们不确定。大致年龄,外貌特征,还有后背的伤疤符合你们提供的信息。不过我们目前还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为什么?”
“他在警员赶到医院之前就离开了。”
Pierce少有地尖酸地揶揄,“他自己走出去的?”
“据我们了解,是的。”
“他受了伤,然后医院报了警就放他自己走了?” Pierce已经不再刻意隐瞒他的失望了。
“我理解这对您来说可能很难接受。”
“不,我觉得你并不理解。”
Luke试图在掩盖他的焦躁不安,手指不时地敲击桌沿,“伤得很严重吗?”
“我无法对伤势的严重程度做出可靠判断。”
“你们有他的照片吗?”
“因为健康隐私规定限制,我们需要先确认医院保存了哪些记录,以及哪些可以依法披露,因此我不能保证向你保证。”
“有留下地址吗?”
“不确定。”
“好吧。” Pierce短暂闭上了眼睛,“那他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有人知道吗?”
“据我所知,没有。”
Luke问道,“有人知道他当时有没有随身物品吗?比如手机?”
“我不知道。”
那些回答开始变得一模一样,开始勾起Pierce与Lynch和Smith的交谈。Pierce放下笔,瞟了一眼只零星写了几句话的空空的便签纸,用手掌根部按住额头,“还有别的消息吗?”
“目前没有。我会再向医院询问有哪些信息可给警方披露,当地警方也会留意,若有更多进展了我会跟你们联系。”
Pierce咽了咽喉咙,“那就有劳你们了。”
Luke微点头,“感谢你的帮助。”
警员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叫他们保持希望,也没有给出任何自己无法证实的安慰。Pierce与Luke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警察局,大门外的表显示着下午2点半,吃午饭太晚,吃晚饭太早,他们没有想好现在去哪里,都没有急着上车。
直到走出警察局,他们才再次开口。
沙漠地区的冬天依然寒冷,空气干燥,寒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仿佛袭卷着肉眼看不见的小刺,扎得脸尖锐地痛。
“三个月前。” Luke重复了一遍,“他三个月前在洛杉矶出现过。”
“嗯,盗窃。” Pierce低声说道,“他被指控从客户那里偷钱。”
一份警方记录可以告诉他,一个人被指控做过什么。却无法告诉他,Aaron当时是不是急需钱,是不是为了弄到毒品,是不是遭到了别人的利用。但此刻,它们都还只是可能性,而不是事实。
警察的记录无法告诉他们Aaron当时是什么感受,是否对什么事情感到后悔,又或者他有没有想起过他们,也无法告诉他们他是否还感受得到什么。
想到这些可能性中的任何一种,都会让人感到痛苦。
“如果那个人真是Aaron,那他至少三个月前还活着。” Luke抿紧嘴唇,他看起来像是还有更多疑问,却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后,他说:“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全部?”
“目前是。”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庆幸。”
这些记录给了他们足够多的信息,让他们能够想象其余的一切,却又不足以让他们真正知道任何事情。 Pierce用双手揉了揉冰凉的脸,“我也不知道。”
“你在医院上班,如果我们作为他的家属亲自去医院打听,你说医院会给一些有用的信息吗?”
“我们可以去尝试,但我们没有什么文件能证实他与我们任何一人的关系,他们八成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还能做什么?”
“也许你也在想我所想的。”
“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我需要到医院安排一下工作,然后请病假,后天就可以。”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Luke看着Pierce,“如果这些最后什么也查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 Pierce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回答里没有多少把握。
Pierce回家后,第二天去医院安排了工作,然后向人事处请长假。他将飞往洛杉矶的机票与旅馆订妥当后,第一件事是收拾行李。他取出一只帆布行李袋,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去,次日便搭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