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肖雅文

2、约定 “哥哥，你

　　“哥哥，你一定要去柏林德意志交响乐团，还记得我们的梦想？”稚嫩的声音来自一个粉嫩粉嫩小女孩，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裙摆褶皱起伏，黑色玛瑙般黝黑顺滑的齐腰长发，随风在蓝色海洋中徜徉，灵动的双眼象精灵般俏皮可爱。
　　“我弹琴，你唱歌。”少年十七八岁，虽然青涩未褪，但修长的双腿，精致的五官已初现帅哥气质。他细长的手指轻抚女孩如白纱般柔顺的秀发，却听见那清泉般的灵动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低语。
　　“哥哥，为了我们的梦想，你必须去交响乐团，只有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只有那里才能发挥你的才能。”目视那坚定不移的眼珠，男孩拉着女孩坐在刚刚比赛结束，舞台上的钢琴椅上，此刻舞台还滞留着赞誉声，欢笑声，鼓掌声，哥哥在这次全国青年钢琴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也获得前往柏林德意志交响乐团三年的学习的机会。那是每个钢琴爱好者梦想的国度，可是哥哥却要放弃，原因我知道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成为哥哥的负担，成为阻碍他前行的障碍，我希望我是那个能够帮助他成功，分享他成功的人。
　　他打开琴盖，修长手指如魔术棒般为那死一般沉闷的木头带来了生命，周围的空气突然灵动了，如同漫步在阳春三月的郊外，那里有茵茵绿草，潺潺溪水，清脆鸟鸣。是那熟悉的曲调，我轻轻唱着这首我和他共同的歌-《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哥哥，你去吧，但是我会想你的。”甜美的声音中断了悠扬的琴音。
　　“茵茵，哥哥会时常回来看你的。”林峰紧紧将林茵柔入怀里，用了一辈子的力气，用尽15年的守护，三年的思恋。
　　飞机带走了林家人的眼泪，欢笑和期盼。林茵站在玻璃窗边看着窗外飞机道上起飞的飞机，暗暗下定决心‘哥哥我会去看你的，你等着，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我一定会去柏林看你的’
　　林峰同样看着窗外，他透过玻璃，透过跑到，他就是看得见，看得见那女孩守护在窗边守望这里。他反复对自己说：“林茵，不出三年，我会带着我们的梦来找你，让你来参加我的演奏会，坐在那个我们约定的位置。第一排第四个位置。”
　　“哥哥，如果你开演奏会一定把第一排第四个位置留给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我要和哥哥离得最近。”小女孩天真稚嫩的声音对这刚刚从颁奖台上下来的男生，那是男生拿的第一个奖杯，他将奖杯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开心的到处炫耀，说他有个了不起的哥哥，那是他的骄傲。
　　时间如同断线的风筝，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虽然三年间林峰只要有空闲就回来看他们，但也仅仅呆一两天，就匆匆赶回去。今年的圣诞节，林峰在将在著名柏林音乐厅举办首场钢琴独奏，林茵做了一个大胆决定前往柏林，为哥哥打气助威。她将三年的积蓄取出来，临走前仅仅留了张纸条，便坐上梦想的飞机，飞往哥哥的世界。
　　从法兰克福机场下机后，她准备先到市区预定的酒店稍作休息，顺便给父母报个平安。走到地铁站入口，看到旁边靠着一个人，看不清面貌，全身被报纸覆盖，在这个严寒的十二月一大清早还有人呆在这里，想是生活很辛苦，于是她走上前去，俯下身放下一个50欧分硬币，硬币清脆的落地声吵醒了躺着那人，他掀开脸上的报纸，将地上的硬币捡起来，抬起头来，俊郎的面容线条如刀刻，五官俊美无比却冷漠至极。漆黑的眼睛闪烁着星子一般清冽的光芒，高挺的鼻子下，完美的唇高傲的抿着，整个人的气质却又清雅出尘。
　　“我不是乞丐。”他磁性的声音如同利剑直插她的胸膛，她伸手将帽檐更深一层往下压，窘迫的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看着他那骨节分明长细适中的手捡起地上那50分硬币，本以为他会递给她，她正打算接着，说声感谢的话，可是他却将它装入口袋里。
　　“虽然我不是乞丐，但是我是个艺人，既然你花了钱，那我就为你表演一曲吧！”他拿出一把小提琴，开始演奏。他的演奏自始至终就像钟摆一样，充满了完美的、无法阻挡的动力，他的表演不仅仅是简单的炫技，而是用人声般细致美妙的演奏阐释出音乐的秘密他梦幻。音乐和呼吸始终保持着如一的完美，弓弦所触之处，就仿佛是溪流中的岩石与流水之间的交谈。将人引进他编制的梦里，久久无法回神。他完美的演出让她想到了哥哥，也只有这样的琴声才能跟我哥哥的琴音相合。周围人群雷鸣般掌声将她从沉思中带回，不知不觉他的琴音已吸引了两三圈人聆听。
　　“我靠，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廉价的演奏。仅用50分欧元就买到我的琴声。对了，你是游客吗？”他轻轻将小提琴放入绒布方盒内，正欲合上盖子。
　　“不是的，我是来找哥哥的。明天圣诞节晚上他有一个重要的演出，我想明天给他一个大的surprise。”
　　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转头再次凝视竖立的女孩，一头亮丽的直发藏于南瓜帽下，宽大的黑边框眼睛阻挡不了那精灵般调皮的眼睛，美丽蝴蝶轻展翅膀，在眼皮上舞动。
　　“看来你跟你哥哥感情很好。”他略微停顿了下，语气带着羡慕。
　　“是的。从小到大，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要不是为了我们的梦，不会分开三年。”她的语调带着忧伤和不舍，使得原本寒冷的空气突然冻结了，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你明天晚上才能见你哥哥，应该开心才对。除了参加你哥哥的演奏会，就不想逛下柏林？”他为了打破僵局，换了个话题。
　　“当然想逛下柏林，我想去柏林的...”看着她斜视上方，合拍手心，思索着原本的计划，特别有趣。他将琴斜挎在左肩上，抬头发现对面那个瘦弱的躯干，仅到他下巴，他宽大的身躯像一堵墙遮住了原本射向她的阳光。
　　“我这两天也有时间，要不我免费带你游遍柏林。”他喜欢那双精灵般俏皮的眼睛，喜欢那头如乌鸦翅膀亮丽的齐腰直发。他没想到他会为了挽留她，竟然答应留下来陪她当导游，柏林他很熟悉，以前跟一个有名大师在这里学过两个月琴，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来这里的原因，他想再见下这位给他音乐灵魂。
　　“可是我要先跟我哥哥见面，否则他会担心的。”委屈无奈的眼神，让天色暗淡无光。他不忍让那灵动的眼睛失去活力，那美丽的翅膀失去力量，他希望看到那如春雨般温柔如向日葵般灿然的笑容。
　　“这样吧，如果我们还有幸能够见面，我就免费当你的导游，怎么样？”他充满诱惑力磁性的声音，让她不能拒绝。
　　“那好吧，如果我们再见，就说明我们有缘分，那你就是我在柏林的第一个朋友了。”
　　“叮铃铃...叮铃铃”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发现是哥哥的号码。
　　“哥，我到了，现在正在地铁路口，你在哪里？哦，这样啊！好的，一会见。”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看着她的离开，他的心深深一沉，不想让她从他的视线中离开，从他的生命中溜走，是否还能再见，再见就不给她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