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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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给人试毒。”
萧景明按住唐郁青的手，将饭菜重新送回碗里。
唐郁青眼神飘忽了一下，才义愤填膺道：
“什么试毒，我明明在给我的金大腿上供！”
“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唐郁青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还不死心想把饭菜塞萧景明嘴里。
萧景明看了眼唐郁青还在用力的右手，给了唐郁青另一个选择，“要是不想吃，那我们现在就去拍摄？”
说着，就要把碗抢回来，唐郁青却猛地向后一撤，拿着碗远离他，“不吃就不吃，怎么还要砸我的饭碗，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谁？！”
唐郁青跑到床板另一头，语气幽怨地翻旧账：“要不是你故意吓我，我怎么会触发天赋，然后……”
“那你说说，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故意吓你？”萧景明顺手转起手中的匕首，看着护食到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唐郁青，意味深长地暗示道：“也许就是因为你把我拿下来，后背无人，所以才被袭击。”
“等等……”唐郁青准备吃饭的手僵住，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现在背包在萧景明手上，而萧景明在他对面，他后背是空的！
“小明，救命啊！”
唐郁青丢开碗，又咋咋呼呼跑回来。
萧景明还没来得及嘲笑，就被唐郁青唰一下扑个满怀，手中旋转的匕首都被撞飞出去。
萧景明：“……”
“你给我下来！”萧景明额角跳动，发现某些人自从不要脸之后，是越来越难缠了。
“我不。”唐郁青脸颊渐渐染红，却目光坚定，他把头埋在萧景明侧颈，双手还死死勒在萧景明脖子上，见萧景明要扯他的手，张嘴就咬。
萧景明看着手背上的牙印，无语极了，“你别逼我动手。”
“呜呜呜，我好害怕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萧景明：“……”
天赋都没有触发，你能害怕到哪儿去。
萧景明被这一出镇住，一时没有动作。
唐郁青似是发现此招有用，哼哼唧唧开始耍赖，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而他像极了不幸被猫缠上的猫薄荷。
萧景明推了推脸都不要的唐郁青，格外怀念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家伙：“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
唐郁青声音一开始闷闷的，“恢复不了了，程序迭代成功，新程序覆盖了旧程序，找不回来了。”
但说着说着，他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倒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萧景明听得眉心一跳。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唐郁青又嘿嘿两声接着说，“等以后我有什么新设计，一定让你第一个上身试试！哎，以后你就是唐二公子的专属模特了，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月薪想要多少？”
“当然，我只是问问，具体薪资等我到时候考虑一下。”
萧景明不想搭理沉迷幻想的唐郁青，直接把人戳回现实：“你还吃不吃饭？”
唐郁青抬起脑袋：“所以没毒对吗？”
萧景明要给唐郁青套背包的动作一顿：“你刚才都要吃嘴里了，现在才想起来问？”
“我一开始就问了，是你一直不说！”
萧景明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才不会承认错误，把唐郁青拽下来后，拎起背包就要走。
“哦，那我走……”
“不不不，您做的都是对的，是小人误解了您。”唐郁青一手拽住萧景明斗篷，一手抢过背包背上，求生意志非常强烈。
萧景明本就在逗他玩，现在目的达成，又不想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变活人，于是恢复成玩偶形态，再次坐上唐郁青肩膀：“行了，你快吃吧，再啰嗦下去都凉透了。”
唐郁青看了看自己刚背上的背包，沉默一秒后，果断将负重卸掉。
吃饱喝足后，唐郁青拿上相机出门。
“刚刚有村民路过，看见我们，一人分了几个，唐哥，这是给你留的。”张康迪递给他几个糖瓜，“我看他们都拍了这个的照片。”
他说着，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还挺甜的。”
唐郁青看了一眼，没接，“我不喜欢甜的，你想吃就都吃了吧。”
紧接着他问，“这个跟这三天的庙祭有关？”
张康迪回答：“嗯，听村民说，第三天才会进行正式的庙祭仪式，这两天主要是剪窗花，制新食，让村子热闹起来，为第三天的仪式做准备。”
唐郁青若有所思，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糖瓜：“这个你收起来吧，只拍单一的食物也没什么用，不如找户人家拍下整个制作流程。”
寻找符合条件的村民时，唐郁青还不忘打开相机，录制老旧的村落。
砖石老旧斑驳，路边生长着野草，有些长久无人居住的院落里，杂草比院墙还高，一座破损的房顶上，甚至还长了一棵小树。
唐郁青换上冷灰调的滤镜，拍出来的画面，墙砖是青灰色的，野草是墨绿的，破旧的院落光线变暗，大团大团的墨绿像是藏着人。
就连那棵生机勃勃的小树，在这个滤镜下也变成了黑漆漆的奇枝怪杈。
再加上唐郁青一直避着人拍，好好的寻常村落愣是被他拍出了无人鬼村探险的味道。
张康迪也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很快两人就用镜头语言完成了对村庄的介绍，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词，但符合任务要求。
唐郁青正要停止录像，却听到不远处的街道传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熟悉的童谣又一次被童声唱响。
唐郁青动作一顿，表情变得难看，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萧景明见他不动，问：“不去拍这个游戏吗？你们进村以来，最阴的就是它了吧。”
唐郁青看了看相机画面，刚要说话，萧景明就接着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相机有没有特殊功效，会不会拍到趴在人背上的鬼。”
萧景明说完，见唐郁青没有动作，拿着手里缩小后的棉花小匕首戳了戳他，“怎么不动，难道你怕了？”
唐郁青翻了个白眼，忍着把玩偶抓下来蹂躏的欲望，领着张康迪往那边走：“你要是不讲鬼故事，我早就去拍了。”
“我哪句话讲鬼故事了？”
“出现鬼字就不行！”
萧景明拿着小匕首，扎唐郁青的肩膀：“你这胆子不行啊，这么胆小怎么通关副本，不如我讲几个鬼故事帮你锻炼一下？”
“你还记得之前的副本，对我说过什么吗？”唐郁青从刺客玩偶手中夺过小匕首，捏成球，丢出去：“你说，通关副本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此一时彼一时，”萧景明看着被唐郁青丢弃后，很快重新生成到他手中的新棉花匕首，继续骚扰唐郁青，“你成长了，我也成长了。”
两个底线双双降低的人，对视一眼后，唐郁青再次抢走了小匕首。
不过碍于前车之鉴，这次他没丢出去，而是塞进衣服口袋中。
而这时，他们已经能看见跑跑跳跳的小孩子了。
唐郁青拿起相机，对准那些小孩，同时，闭上眼睛，对萧景明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蹦蹦跳跳的小白兔，你要是不介意有一双长耳朵，那我也不在乎被吓一跳。”
萧景明：“……”
萧景明任劳任怨地参与起副本任务，他看了一眼相机中的画面，指挥道：“换一个滤镜。”
唐郁青动作一顿：“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鬼。”
萧景明微笑：“但我不想冒险。”
唐郁青忍不住微微转头：“你不是说你成长了？”
萧景明长吁短叹，企图暗示某些意思：“再成长也不能不要脸啊！你觉得呢？”
唐郁青不接这话茬，“能不能直说有没有鬼，我这样闭着眼睛，时间久了也会害怕。”
“没有。”
唐郁青瞬间松了口气，睁开眼，去看相机里的画面，孩子们鲜艳的衣服，在这个低饱和滤镜下，全部褪成灰蒙蒙的暗调，健康且红彤彤的脸蛋，也变成了惨白和青灰。
是那种一眼可见的异常，有心理准备后，并不会被吓到。
但是也不算出错。
唐郁青并不想没事找吓，拍摄任务能糊弄过去通关就行，实在不想多费心思：“为什么要换滤镜，这个不够阴间吗？”
萧景明托腮：“但是不够吓人。”
唐郁青深呼吸：“你是真不怕变成兔子。”
“本来是想让你闭着眼睛操作的，谁知道某人并不领情，就是不知道你这种浅显的画面，符不符合任务要求。”
唐郁青踌躇片刻：“……别给我贩卖焦虑！”
话虽如此，唐郁青还是被萧景明的话说动了。
他闭上眼睛，“我现在领情了，你来拍吧，不许说晚了，否则你就等着变成兔子吧！”
萧景明见唐郁青被坑得有了经验，反思了自己一秒后，觉得这是在帮唐郁青进行脱敏治疗，被他多坑几次，进入社会就不会再被别人坑，于是心安理得地原谅了自己。
然后接管相机，开始调整：“行行行，你闭嘴吧，不要影响我收音。”
很快，录制完成。
阳光明媚的儿童笑脸，配上那引人遐想的阴间童谣，给人一种脊背发寒的凉意，诡异感瞬间拉满。
萧景明满意地看了眼成品，故意问唐郁青：“拍好了，你要看看吗？”
唐郁青摇头，声音坚定：“我相信你。”
装傻的样子还挺有趣。
萧景明唇角轻微勾了下，正要把相机还给唐郁青时，就听到对面街口，有人发疯般大吼大叫：
“不可能！我背着包的！我背上有背包！是谁？你们谁暗算我！”
那人刚喊完，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录制中的相机也摔成两半。
不过下一秒，那人又爬了起来，他面色阴沉地捡起摔坏的相机，怀疑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玩家，自然也包括正对面的唐郁青和张康迪。
“发生什么了，又死人了？”唐郁青仍旧闭着眼睛。
“没事，就是一个死掉的玩家又活了，应该是有替死娃娃。”萧景明说到这儿，才发现唐郁青还闭着眼，他无奈道：“没什么吓人的，可以睁开眼了，啧，你怎么比我更怕触发天赋？”
“我那是怕触发天赋吗？我分明是不想无缘无故被吓！而且忽然笑一声，也很神经病！”唐郁青咬牙切齿，却还记得降低音量，超级小声说。
“嗯嗯嗯，知道了，但你跟玩偶说话，看起来也很神经病。”萧景明换了个姿势，靠在唐郁青脖子上，“也就是我好心，一直回应你，不然……”
“萧景明！”
“哎，我发现隔壁那家人正在剪窗花，你要不要去拍？”
“……带路！”
唐郁青没理会对面的玩家，径直去了隔壁。
表明来意后，村民非常热情，一个劲儿地感谢他们帮忙宣传村子，让更多人知道柳娘娘。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副本，他们是随时会死的玩家，一般人面临这个情况，怎么也会感到内疚。
说不定还会当场辞职不干了。
但没有如果，这个村子一定有问题。
村民，也就是孙婆婆，将两人迎入院后，还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告诉两人，“我们后山的娘娘庙很灵验的，你们来一次不容易，记得去娘娘庙上柱香，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们。”
在两人应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庙后还有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田，好看得紧，我们村的年轻人最喜欢在那里拍照片，你们也可以去那里录像。”
张康迪在那里点头附和，哄得孙婆婆见牙不见眼。
唐郁青看到院子里摆放着成品蒸糕糖瓜等食物后，举起相机，问：“对了，孙婆婆，我们能拍你院子里这些……”
“能拍，能拍，院子里什么都能拍。”孙婆婆笑着说，“等你们拍完，婆婆给你们露一手，我可是我们村里剪纸手艺最好的，那些笨手笨脚的没少求到我头上来！”
唐郁青举着相机，围着那些金灿灿的食物转了一圈，然后才进入孙婆婆所在的屋子。
屋内，孙婆婆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坐在床边，右侧摆放着一张小案，案上是厚厚一叠金灿灿的彩纸。
孙婆婆见他们进来，笑着挥了挥手，“开始拍了吗？”
张康迪急忙点头：“对，婆婆你就像平常一样就行，我们自己找角度。”
孙婆婆爽快应下，然后拿出一张彩纸，开始剪。
唐郁青更换滤镜，然后对准孙婆婆，只见孙婆婆手持剪刀，灵巧地在纸间穿梭，很快，就放下剪刀，展开那团被折得看不出原型的彩纸。
随着孙婆婆动作，一幅五谷丰登图出现在相机下，金灿灿的胖娃娃，背着金灿灿的粮食，看着就很有五谷丰登的意味，更别提，孙婆婆都把那四个字也剪了出来。
“这次庙祭是祈求娘娘保佑丰收的，大家都喜欢这样的图。”
说完，孙婆婆还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有人在我这里定了其他样式，你们还拍吗？”
张康迪看了唐郁青一眼后，连忙点头，“拍！婆婆你手艺这么好，少看一幅都是损失！”
哄得孙婆婆又笑了起来，拿起一张新的彩纸开始修剪。
这一拍就是几个小时。
孙婆婆会剪的图很多，这几个小时，唐郁青拍到了她剪花剪草剪动物，而她剪得最多的就是一开始剪的那种五谷丰登图。
娃娃大都相似，且都背着粮食，不过背篓里的粮食却一直在换，而孙婆婆的厉害之处，就是这些粮食都剪得栩栩如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粮食。
唐郁青看了眼剪纸，又转头去看萧景明，表情跃跃欲试：“小明啊，你看你现在这样，跟那些胖娃娃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你想要一张自己的剪纸吗？”
萧景明警告：“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唐郁青失望地叹了口气：“唉，好吧。”
而就这几句，也让孙婆婆注意到萧景明，她语气迟疑：“你这个娃娃……会说话？”
“嗯，这其实是我定做的玩具，只能和固定的人通话，功能不如手机却比手机贵，就是图个新奇好玩。”
唐郁青一通瞎编，孙婆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热情道：“我听你刚才说想要一个这个样式的剪纸，婆婆帮你剪一个？”
“不了不了，我朋友不愿意。”
孙婆婆听后，一手捂嘴，压低声音道：“婆婆悄悄地剪了送给你，他不会知道的。”
唐郁青不敢看萧景明，学着孙婆婆的样子，挡着半张脸，低声说：“……婆婆，我们正在通话，他已经知道了。”
“哎，行吧。”孙婆婆异常惋惜地看了眼萧景明，显然对没有帮到唐郁青的忙而遗憾。
等孙婆婆不再有新的样式出现，唐郁青就提了告辞。
之后一直风平浪静，直到第二日早上，有人发现昨天使用替死娃娃的玩家，没了。
昨夜，唐郁青与张康迪这个小团体一间房，其余玩家占据一间。
本来安排了人守夜，但死掉的那个玩家就是第一个守夜的人，于是整个守夜值班彻底崩盘，所有人都一觉睡到天亮，然后才发现这人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可问题是那人睡前背上背着背包，但现在他背上的背包却放在床边。
于是剩余的玩家吵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摘了他的包？！”
“到底是谁这么恨他，暗算一次还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是人摘的还好，就怕不是人，是鬼。”
“但如果鬼可以这样做，这个村子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那就是人。”
忽而有一人指着一个寸头玩家，质问：“是不是你？你一直跟他不对付，昨天他就怀疑是你暗算了他，要不是我们拦着，你们差点打起来。”
另一人响应，继续质疑寸头玩家：“对，我还看到他用仇恨的眼神看你，当时你也发现了他的眼神，为了防止自己被暗害，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不可能！”
寸头玩家皱着眉否认：“不是我做的，杀死玩家会进入惩罚副本，我又不是活腻了。”
“你也说是杀死玩家，只是摘下背包可算不上杀死。”
寸头玩家被说得哑口无言，“反正不是我干的，而且昨天白天我也没暗算他，我劝你们最好真的找到这个人，否则，他能害一个，也能害两个。”
“你们……哼，下一个倒霉的不知道是谁！”他说完就甩上门离开了。
安静片刻后，又有人说：“说不定不仅是背包的问题，还可能有别的原因。我记得一开始死去的那三人，除了没有背包之外，还都吃了村长发的瓜子。”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这人肯定道：
“而且昨晚死的那个，正好是除了死去的三人，最后一个吃了瓜子的人，我记得清清楚楚，进村的路上，就他们四个一直嗑瓜子。”
“最重要的是，昨天白天，那人被袭击时，也在嗑瓜子，而他当时是背着包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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