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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第 266 章 稀有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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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犹豫,庚子濯一招直击湖面。
湖水荡漾,将他的攻击反射回来,他迅速拉过伴侣躲开。
“湖水有问题。”
庚子濯刚抬头,就见洛童脸贴脸,笑得跟湖面里的倒影一模一样,邪气又天真:“你怎知不是我的问题?”
人类的手一抖,差点甩开,心脏砰砰直跳。
他紧张敛眉唤洛童:“童童?”
什么时候的事,童童全程没离开过他的视线,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中了幻境?
洛童冷不丁晃他一下,射出飞针。
庚子濯躬身躲开,绕到他背后,将将要施清心诀:“童童,醒醒,是我,庚子濯。”
那人竟迷惑童童对他动手,不可饶恕!
庚子濯一双眸深沉如海,利落反剪但温和抱住道侣:“没事童童,有我在。”
拥住的身体并不紧绷,庚子濯疑惑低头,就见洛童冲他笑:“逗你玩呢。”
是正常的、属于洛童的表情。
人类狐疑地观察一会,没敢随意放手,万一是诈他的呢?
“真没事,有事你还能抓住我不成?”尸族眨眨眼。
庚子濯放开他,冷着脸:“不好玩,童童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以为湖水有问题,他没保护好洛童,什么时候中招都不知道。
“湖里那个不是我演的。”
他话音刚落,生着闷气的小濯严肃地靠过来,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将洛童围在身后。
哪怕再生气怀疑,他都没放开过自己的手。
“你怎么确定我是你的洛童呢?”洛童是真好奇,庚子濯靠什么分辨他。
这个问法,明显带有讨好人类的倾向,是庚子濯会喜欢的问法。
果不其然,人类嘴角松动了,故意别开的眼移回来一点,但仍没松口:“别以为这样子就能抹去你随便吓人的劣迹。”
“哦,这年头逗自家道侣都成劣迹啦?换成别人我还不愿意逗呢。”
庚子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哪个意思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天天猜,唉,处个对象真难,还得天天猜他的小心思,猜错了呢人又不高兴,猜对了呢,好像也没有奖励,周围还有危险,他就这样跟我冷战,人类的心啊,海底针。”
只见庚子濯的身子再偏过来60度,语气软了点:“下次别随便吓人了童童,我会担心。”
“你怎么认出我的?”洛童探出个脑袋,非要直视庚子濯。
人类没说话,只是将相握的那只手放到了左胸膛。
十指相扣,洛童的手背隔着衣服贴到胸膛。
那里,人类的心脏在皮肉底下有力地跳动。
稍快的心跳无声地回答洛童的问题。
不靠肉眼,靠心跳。
我的心跳比我先认出你来。
“那你要记住这种感觉。”
洛童望着那双略显紧绷的黑眸,温和又认真道:“别将我认错了。”
此话一出,庚子濯有一瞬间慌乱,手抓得更紧,疑惑:“童童?”
洛童低头看向这片如同镜子的湖:“我好像知道他是谁。”
“上古魂导器,问心。”
混沌界不缺传说,除了之前飞升的魔族,还有很多未等飞升便陨落的大拿。
其中包括上古魂导器。
“古书记载,有魂导器浑然天成,一望无际,水平如镜,可探人心,可问千古,人心见多通人性化人形,起名问心。后与当时最有名的化丹期妖族灵修暨水为成道侣,千古佳话,但时运不济,暨水遭遇不测,问心屠人满族,天道降下惩罚,最有可能飞升神庭的器灵裂成碎片。”
“不知是不是器灵化身的原因,他没有泯灭,百年后,他又有了意识。”
“以灵气点化著称的问心,化身蛊惑人心的堕魔,最喜挖掘灵修心中的恐惧与欲望,吸食极端情绪为生,心志不坚者极易迷失在他的碎片之中,沦为滋养魂器的养料。”
像是响应他的猜测,湖面的温度急速下降,无风但刺骨。
洛童不敢对上古前辈掉以轻心,那时候就有了飞升的实力,即使被天道打成碎片,经过万年的灵魂吸食,灵力吸收,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能同时抵抗两位神阶期灵力的狠角色。
他严阵以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静。
忽然,耳朵捕捉到一声轻微的叹息,而后听见庚子濯带着那种很同情的语气说:“真可怜。”
洛老师偏过头去,念头瞬息万变,顷刻接上庚子濯脑电波:“谁可怜?”
“上古器灵啊,你说的那位问心。”
庚子濯说:“他好端端跟自家道侣在一起,结果道侣被残害,他为道侣报仇,却被天道惩罚,失去了飞升的机会。若是他能抓紧时间上神庭,说不定能捞到地府还未投胎转世的道侣,可是天道老贼将他最后一点希望都剥夺了,岂不可怜?”
人类发出由衷的感慨:“万年过去,他道侣都不知道投胎几轮了都,真可怜。”
他望向洛童,黑眸里的不解和痛惜如此清晰,那一刻仿佛他就是问心:“明明只是想跟自己的道侣长长久久在一起,没有做错任何事,世人为何不许,天道为何不许,他们有何资格,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三个字高度概括了庚子濯短短的前半生。
一直被命运捉弄,从未低头。
就是那口咽不下去的气,支撑他长大,支撑他遇见洛童,自此他才有了选择的机会。
问心遇见了自己的道侣,却未能长相守,庚子濯不敢设想他跟洛童这般结局。有些事情细想都算诅咒,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他不允许未来有任何闪失。
问心,是不幸的版本。
可世人又有几个能像他这般幸运?
他们抢走了他的道侣,扭头还要编排他,当他是祸害。
践踏、破坏、不公。
命运的捉弄,能叫人晕头转向,回过头来还怪自己承受不住风浪。
温度不再刮骨地痛。
洛童莞尔,眼神柔和,不自觉捏了捏连着掌心的另一只手。
他的爱人啊,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有着无法掩盖的清澈灵魂。
在他们的前方,湖中心,凭空升起冒着金光的物件。
凭借良好的视力,他们看清了,那是颗长得很像海棠果的果实。
“长生果?”
“长生果!!”
洛童与忽而跑来的两道身影之一同时叫出它的名字。
二人正是在馄饨店见过的高僧与大氅汉子。
许是经过一番搏斗,两人身上都有不小的口子,不复初见的光鲜从容。
他们也见着洛童他们了,大氅汉子的眼神防备警惕。
“我们先来的。”他强调物品归属权。
洛童:……
本来也没想抢,我看着很像缺东西的样子么?
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汉子狐疑地靠近果子,兴奋溢于言表,即将抓住的那刻,“长生果”不偏不倚往洛童这边飘。
那人一看是他,怒了:“你不是说不要么?!”
搞事情是吧?
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啧,这魂导器蔫坏蔫坏的。
尸族懒得解释,一脚将“长生果”踹进汉子怀里:“单靠外力难以长久维持,走捷径容易生惰性,到时候要想回正道就难了。”
汉子抱住果子,楞了一瞬,很快明白洛童在点他,脸红脖子粗:“你懂个屁,不是谁生来就有优越的天赋和健康强健的身躯,有些人,光是活下去就很难了。”
什么都不懂的贵公子,生来就被大族长辈庇佑,哪里见过外面的风浪,有何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点评指责他!
他们为了生存,早就将没用的道德人性抛之脑后,那些精贵的东西,吃饱饭打出成绩爬到一定地位才资格思考。
洛童了然,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僭越了。”
大汉:“……”
道歉太快,他还没做好准备。
这人,吃穿用度全是他们平日摸不着的东西,养出一身金贵,馄饨店里都要旁人伺候,没想到意外地好说话,还以为是那种脑回路新奇的世家大族公子哥。
搞得他不好继续发火,揣着果子回到高僧旁边,拉过人就走。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反悔。
表面清高说得好听背地里使坏不择手段的人大把,真金白银落进兜里都有可能被抢,只有换成灵丹食品吃进肚子里化成血肉的一部分,才算真正属于他们的。
没走两步,那位又开口。
他就知道!外头抢疯了的长生果,谁能抵得住诱惑?说得再好听,不过是想看他们燃起希望再亲手毁掉的恶趣味,他见多了。
只听见那人语气里充满欣慰:“我们小濯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宝贝,到底稀有,我果真拣着宝了。”
宝贝?
你是说那位瞪一眼寒气从脚底生起,绝对开过刃的锐利冷兵器?
你说他屠过一座城他都信。
汉子抖了下身躯,试图抖落一身鸡皮。
危险,实在危险,他的细胞因这句话疯狂叫嚣。
一语成谶,灵力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去,晚一秒他的半张脸都别要了。
比愤怒更先到来的是队友痛苦哀嚎,他扭头看去,“高僧”张着血盆大口呕出一团模糊的肉来。
大汉迅速反应过来,拔出刀剑:他的队友不知什么时候被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