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ove Prayer（伏地魔同人）》smiling蝈蝈

6、Chapter 6

　　圣诞节结束，学生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返校。与此同时，密室里的准备工作也已接近尾声。汤姆在闲暇之余一直反复核对着计划中的每一个环节，所以，当林晚第N次看到汤姆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辣子鸡，口中念念有词时，她伸出爪子摸摸汤姆的额头，无限同情加关怀：“孩子，你发烧了么？还是得了什么精神强迫症？”然而，接下来更让林晚受到惊吓的是：汤姆破天荒的没有一脸嫌恶的打开她的手，瞪她一眼说她恶趣味，而是继续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辣子鸡，口中念念有词。

　　一切准备停当以后，汤姆再次滑进密室。密室里的景象和汤姆第一次来时比较，无甚变化。对于在黑暗中伫立千年的密室来说，有汤姆的日子不过眨眼的一瞬间，可对于密室里的人来说，心境早已变了几遍。
　　他举起魔杖，点亮四角的灯。幽森的光照出一张苍白清秀的汗涔涔的脸，眼里迸发的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兴奋地光。他深吸一口气，满是幽暗潮湿的泥土的腥气，踩在脚底咯吱作响的动物头骨被封存了太久，已没有丝毫当初血肉之躯的气息，一片诡异的静谧里只有斯莱特林石像后传出“簌簌”的声响。
　　他举步向前，抬起魔杖，是清亮高亢的嗓音：“对我说话吧，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簌簌”声更近了。
　　“替我们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是不配学习魔法的人，呃……有些混血儿，能免则免吧。”

　　顺着滑道出来，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障碍物——自然也是第一个牺牲品。
　　“……妖挡杀妖……佛挡杀佛……”当第一个牺牲品的尖叫戛然而止时，汤姆听到蛇怪嘶嘶地低声道。他满意地抬脚，从死去了的女生的尸体上跨过去，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笑。

　　过不多时，学校内已然乱作一团。到处是慌忙奔逃的低年级学生，校长阿芒多迪佩特那被放大了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城堡上空回荡：
　　“各学院院长带领学院学生迅速集合，前往宿舍楼躲避，高年级学生在外围保护低年级学生，不要慌乱，保持秩序……”
　　汤姆避开人群跑进一道空旷的走廊，刚经过一个拐角却看见林晚从回廊尽头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汤姆……汤姆！你……你知道么？刚刚有一个学生死了！还有一个咱们学院的学生也被怪物攻击了……”
　　汤姆刚想不耐烦的回一句“我知道”，听到后半句却猛地停住脚步，有些失控的抓住林晚的肩膀：“什么？！你说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被攻击？纯血统？!”
　　“是……不过还好只是被轻微石化了……他……”话没说完，一记“鬼火连环吼”就迎面劈了下来：“林晚你傻了是不是？！你个疯子明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被攻击了你还在这瞎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斯拉格霍恩（斯莱特林院长）呢？去找他啊！”
　　“我……我……”林晚大概是先前神经过于紧绷，又被“噼里啪啦”臭骂一通有点崩溃，所以头上的小火苗也是“噌噌噌”的往上窜，快出口的一句“我来找你”硬生生的憋住换成了“我的事要你管！”
　　“你的事？对，没错，我干吗要管你的事？我莫名其妙！滚！”他短促的冷哼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掠过林晚身边，飞速朝前跑去。
　　林晚愤愤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冷不丁想起他先前失控说出的某句话，然后毫不犹疑的向汤姆追去。

　　汤姆尽量贴着不是很起眼的墙壁，尾随着那鬼魅的嘶嘶声向前追，林晚在后面跟的上气不接下气，暗自怨愤着，心想一会一定得给他颜色看看，然而，当她眼见汤姆七拐八拐闯进一间教室，用她极不熟悉的口型念念有词时，一切不安的怀疑都变成了真相迎面来袭时赤裸裸的震惊与剧痛，如堕冰窖。
　　她在教室前倚门站了好久，久得仿佛要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沧海桑田地老天荒，这才推门进去。嘶嘶声早已不在，汤姆抱臂靠在墙上，黑发凌乱，领口处透出若隐若现峭立的锁骨，长睫毛上有阳光般的淡金色，眸子一眼望去，是深得看不清所有表情的欲望之海。
　　林晚绞着手，深深吸口气：“嗯，怪物……是你放的？你……你告诉它不能伤害纯血统?”
　　汤姆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后刚才，它失控了对不对？你没法控制它了？”声音抑制不住的微微轻颤，她小心翼翼的抬眼。
　　依旧没有表情，只有侧脸的咬肌处微微的抽动。
　　“汤姆里德尔！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有种骂我傻么？”火气冒上来，音调也不自然的提高了，“你没看出来么？他们是在利用你而已啊！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什么密室里的怪物，他们就是看人不爽了才假你之手除了他们！你以为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理所当然的当上怪物的主人了？你脑子秀逗了才什么也不说自己干这档子事！”她激动的上前一步，“最讨厌你这种人，什么算盘都暗自打好还……”
　　“说够了没有？”他冷冷道，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看她，嗓音再无平时的清越高亢，而是低沉喑哑的，仿佛是上古流传至今的禁咒，又像是她逃不开却也受不起的枷锁。
　　林晚张了张口，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便柔声道：“恩，那，收手吧，我们回去好不好？”
　　哪曾料汤姆听了这姐姐安抚弟弟的口气后更加不爽了。高傲如汤姆，怎能容忍自己如此挫败的接受爱的人的丝毫温言软语？
　　他直起腰：“收手？说得倒轻巧，你收一个给我试试看。这种事，除了自己一人闷头干，我还有什么法子？想不到吧，我是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我告诉你，我不光现在这么干，我将来还一定会称霸世界！让一切为我所用！怎么样？害怕了么？害怕了么？”他近前抓住林晚的领口，凑近她的脸，表情是闪烁不定的暧昧，“两条路，一，现在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二，”他媚笑着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如饥似渴的欲望，声音诱惑般的放轻：“留下来，等会再走，看看事情能发展到哪一地步。”
　　林晚怔了怔，一个巴掌惊天动地的甩过去，随即冲出教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汤姆捂住左脸颊上肿得高高的“五指山”，顺着墙壁，慢慢，慢慢的滑下去，抱住自己。
　　聪明如他，如何会想不到林晚道出的关键所在？只是千算百算，却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
　　当蛇怪一路闯将过去时，它用讽刺的嘶嘶声对他说：“里德尔，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当你放我出来，补充了那最后一句话时，我就再没当你是我的主人。”
　　他自嘲的微笑。
　　利用……利用……谁说这个世界上的不二法则不是利益至上呢？既是如此，有没有主人的名头又有什么分别？谁又说我汤姆里德尔不是靠着这么一个可以相互利用的契机向梦想迈进的呢？谁信赖我……我信赖谁……这样的问题，自己想想都会觉得浅薄无知，似乎也只有……
　　他干笑两声，缩缩身子，更用力的靠紧墙壁。
　　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请允许我……找一个坚实的角落。这些，目前只有墙壁能提供给我。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后，一切还是要继续。没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只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不言痛苦，不言疲惫。心怀孤勇，他执意向前。

　　天色慢慢暗下来，东方天际是有如鱼鳞般的橘色云彩，并不宽的一线，明艳的横亘着，绵延着。下是铁青上是灰白，只有一小片犹如撕裂的锦缎是难得一见的高远的蓝。
　　天空的另一边翻滚来隐隐的雷声。初夏的雷雨天气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