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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的大佬和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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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昳心不在焉地大口扒拉饭,面前的碟子全空了,虽然味道好吃到想哭,但是怎么吃,肚子里还是空空的,他偷眼瞧师父,却对上了师父淡淡关怀的视线,就大胆地揽走了他的饭。
【检测到陷入较强饥饿状态,即将强制退出,倒计时10,9,8……】
啪地按下筷子,哗啦啦把饭全推给师父,站起来哐当踢到椅子,他焦急地拜托着,“师父师父,我吃饱了!我头有点痛,腿有点酸,肚子有点涨,我去休息一会!”
师父望着他慌不择路跑走的背影,回头对上师兄弟们说教意味极浓的眼神,咳了声,冷着脸开始吃饭。
退出去恍然了一会儿,肚子里空空的,打鼓抗议。
易昳怔怔地撑起身子,看到肖并茂半死不活地瘫在轮椅上,高烧短命气,提不上去的眼皮下是空洞的眼神,开水烧红的嘴唇,到处大汗淋淋,特别是手指头,无力地垂着,奇怪的粘液要掉不掉,就像他的生命在鬼门关荡秋千。
易昳完全没有感觉到身体任何不对劲,更不会知道可能遭受了暗中的针对。
他蹑手蹑脚地拍拍肖并茂的脸蛋,“小病猫?”
肖并茂缓缓动了两下睫毛,黑眼珠子猛然凝神,绞杀猎物的蛇一样,死死盯住易昳的脸,森冷阴寒,嘴唇张开闭合几下,用死气缠绕的语调,仿佛在戏弄一无所知的易昳,声音轻到尘埃落地,“你腰窝上的朱砂红痣很漂亮。”
被夸赞当然开心了,易昳下巴一扬,就差一条尾巴翘起来,“那可不!你没有吧,你羡慕吧!”
肖并茂气若游丝地嗯了声,滑动轮椅,颤巍巍地捏住易昳的手心,力道轻得下一秒就消失。
易昳弯弯手指头,勾住了他的指尖,嫌弃他太凉,撇撇嘴,一把握住他冰块似的手,“你要干啥啊?”
肚子“咕咕”扁扁,易昳脸颊一红,甩开他的手,“我得弄饭吃!不和你玩了,下午再来找你!”
看到外面的夕阳,他理直气壮地改了口,“明天再来找你玩!”
转身跑走的那刻,肖并茂找准时机,倏地捏住了易昳的手腕,拉扯着极为韧性,藤蔓似的缠紧。
易昳甩也甩不开,拽也拽不动,看到肖并茂阴森森的眼神,顿觉大为丢脸。
他一个好端端的健康人,竟然让一个病秧子困住了!
可恶!这个小病猫到底想干啥!
“你松开我!我要回家吃饭!”易昳凶巴巴地推了他一掌。
肩膀撕裂的疼痛烧起,肖并茂一手攥在胸前,按着脖颈,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声声撕心裂肺咳掉半条命,涨得脸通红,仰起脖子要窒息似的。
易昳远远地跳开,心虚地掐住衣角,紧张地盯着他看,心肝悬到嗓子眼,他每咳一声,他脑袋就锤子敲打似的懵一下,色厉内荏地喊,“谁让你抓着我不准我走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你,你死了也……也不能怪我!都是你自找的!”
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易昳羞死了,拧巴着眉头,来回咬磨嘴巴,脚尖磨蹭着往外挪,惊慌不已,嗓子眼挤出呜呜两声,扒着门才没软下去,“不、不怪我!”
谁知道小病猫像个口水粘起来的窗户纸一样,点一下就破了啊!
咳嗽声弱下去,易昳注视着肖并茂的脸色,他全身无力地躺着,头偏向一边,黑发湿黏,脸红得狼狈。眼睛还睁着,很迷离,雾蒙蒙的,里面盛着很可怕的荒芜,张嘴奄奄一息地粗声呼吸,缓慢地溢出星星点点“呼”,“啊”的虚弱声调。
易昳松了口气,咽了咽口水,“你没事的,我走了!”
偷偷摸摸地溜回家里,屋门前摆着饭菜,他着急地捧起来扒拉一大口,猜着是刚子他们四个送的,还凉了,顿时食不下咽。
亏待自己才傻,易昳哼了声,生火热了热,毫不犹豫地吃完了。
看着菜水残渣的碗碟,易昳忽然难受了,他和他们绝交了!这顿饭就和施舍一样,不行!他得表示生气的态度,不能这么没骨气!
拔了一堆黄菜叶子,易昳扔锅里捣腾一会儿,弄成粘稠一团,装着一大碗,哗啦啦地倒到门外。
他很放心,这种东西,大黄都不吃,绝对能让他们四个看到,明白自己的决心!
找出阿娘缝的小狗布偶玩了会儿,他突发奇想,拿出一张焦黄废纸,撕成猫猫头,把小狗布偶放到猫猫头前,戳戳狗头,“小黄,你看,这是你的新朋友,小病猫!它是城里来的有钱人,乡里人都对它指指点点,就像对你一样!今天是你第一次偷偷见到它,你不能让别人发现哦!不然大家更讨厌你了。”
捏起狗背的毛毛,“来,和小病猫玩玩。”
稀里哗啦撕碎猫猫头,捂嘴惊呼,“哎呀小黄!你咋把小病猫搞死了?你个坏东西!”戳倒小狗布偶,“你难道是嫉妒他的大房子!”
看着碎成片片的猫猫头,联想起一碰就沾到死晦气的肖并茂,好看得可恨,就像不经意间,看到的动物森白枯骨上冒出一朵有毒红菌子,让人心尖颤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想要摘了捧在手里仔细看,然后菌子在注视里死亡,在头脑里寄生,念念不忘。
易昳莫名堵得慌,他摇摇头,揪起狗耳朵,“你真可恶,不过小病猫是个好小猫,他决定把大房子送给你!你就汪汪笑吧!”
他的自导自演落在肖并茂眼里,每分细节清晰明了,肖并茂沉寂无声地闭上眼,一根睫毛落到了地上。
冷血动物要冬眠了,届时,他也会陷入永远的沉睡。
可能玩布偶游戏玩出的心虚,易昳第二天见到他时,呜噜噜咕哝一句,哒哒哒地上楼继续玩了。
他在游戏里和其他男人玩得很快乐,受到冷落的肖并茂心中有数,就算看不到,也能想到他笑得多讨好。
他通过自己提供的设备,认识了更多优秀男人,就算他们势力不及自己,却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可以做更多快乐的事情。
生气吗?肖并茂没有那种夺命情绪,他会在易昳不知不觉的时候,用绒毛一样的力道,倾泻一些夺命的欢喜,偶尔妄想留下一些印记,但他不能随心所欲,因为他日日是弥留之际。
【主线任务二:获取了双门隐士的信任后,胸有大志的你向往外界的更多历练,击败太安径的怪物首领狐虎(危),打开通向外界的路。鉴于你缺乏强悍的身体与聪慧的智谋,此怪物极为凶险,建议寻求帮助。】
在师父的注视下,拔了十根萝卜给师父,完成了日常训练任务,易昳静不住,不想跟着师父看他训练弟子,编了个借口溜达去了。
看着易昳走远,大汗淋漓,频频出错的弟子松了口气,知道易昳容易被觊觎的师父脸色一凶,“今日训练加倍!毛毛躁躁,何成大事!”
弟子脸色一僵,打开世界聊天框吐槽这件事。
溜了半天让师父逮住,易昳拐弯抹角,“师父,那个太安径的狐虎好吓人,师父你这么厉害,一定能除掉它吧!”
师父严肃地看着他,“狐虎对你而言太过危险,它们行踪不定,你想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当最牛的人!
易昳眨眨眼,瞒着师父看了眼主线任务二,僵硬地组织好古怪的话,“我想除掉它去外界。”
师父颔首,抬眼四处望过去,冷凶的表情让太阳晒得暖了一些,他抓住易昳的手腕,“你这种年纪贪玩些很正常,训练不急于一时。你也好久没痛快玩一场了,我带你去外面。”
易昳揉揉脸,怔愣地望着师父,“噢,噢。去外面玩?”
师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去马厩牵马。转眼发现易昳惊奇地咋咋乎乎,往这跑跑,往那跑跑,用手晃晃逗马,抢马食,气得马直喷鼻晃蹄子。
无奈地拽着人,挑了匹最威武的骏马,捡着近路到了外面街上。
从林野外到繁华的店铺林立,易昳一路开心得大笑,拉着俊美严肃的师父分享喜悦,就算师父的回应很淡,也影响不到他说说这好,说说那好,不停暗示他想要。
最后被师父一句“在外要低调,引起注意会导致一场和怪物之间的大战”堵住了嘴,郁闷得不行。更别提街上还有人监视,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还不敢去接任务,做活动,于是早早地拉着师父要回去。
反正啥也不给自己买,小气巴拉的样子哟!
怪不得整天穿一件白衣裳,出来逛逛才换了套亮丽的颜色,原来是买不起。
于是,让师父赶进屋子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震惊了,里面摆了好多他想买的东西,他开心地朝师父笑了一下,捏住师父的袖子,声音激动的发颤,“师父,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没想到这个师父这么会讨好他!
还会玩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的高级手段!哼,白白让他失落,真是讨厌!
师父平静地解释:“在街上不方便买,容易被盯上。”
“早点说嘛!”
易昳扑过去,一会摸摸玩具,一会啃啃甜糕,好久才气喘吁吁地坐到床上。
师父合上门,站在门前注视着易昳,第一次心里填着甜意,凶气的眉眼少了些骇人,他的视线很专注,就像易昳一心一意忽略掉他一样。
他走到易昳身前,步伐急切,好像要做一些迫不及待的事一样。
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占据了全部视线,易昳坐的舒服不想挪动,扬起茫然的脸,疑惑地歪歪头,“师父?”
来的气势汹汹的,该不会要金币吧!
想到这里,易昳瞪大眼,紧张地捏住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