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害了我》秦腔丑角

11、人生就像过山车

　　出差的日子就快结束了，李涛一边啧啧称赞昆山的环境和治安，一边收拾着行李。周文强只管收拾着行李，巴不得早点回去，这一天终于来了。出差的日子太煎熬了！
　　“小周，回去，大家问昆山好不好？你怎么讲？”李涛问道。
　　“这鬼地方有什么好讲的？”周文强不知道回去了怎么说。
　　“我觉得蛮好的，离上海较，治安好，周庄呀、苏州园林呀，上海外滩啊，都蛮好！”每到周六周日，李涛就要跑出去玩，看了些风景。周文强自打去了观前街，再也没去逛过，每天有时间就打篮球。打的全身臭汗，浑身酸痛，冲个澡，睡着好香。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哪管它手机响不响，有没有短信的。
　　姜凤琴这个疯女人，搞什么飞机，自上次电话中一句“去死吧”之后，就再也手机不接、短信不回。MD，真搞不懂女人？也难得去问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爱咋咋的！
　　出发了，和昆山的朋友在大门口握手言别，上了车。李涛拿着手机打电话，跟他女朋友讲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李涛犹豫了半程，快到飞机场的时候，写了条短信：“阿琴，出差结束了，现在去坐飞机，下午就能到公司了。”
　　很快就收到了短信：“你还知道回来啊？一路顺风！”终于收到了姜凤琴的短信，周文强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冥冥之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回去的飞机却是到广州的，有公司的车来接，到了宿舍已经下午二点多了。虽然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哪管用，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响了。
　　李涛给女朋友张萍萍打电话，“阿萍，我到宿舍了。现在出去吃饭，怎么样？好，那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挂了电话，李涛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堂妹到深圳也多亏王敏帮忙照顾，得谢人家一下。先给堂妹打了电话，又给王敏发了条短信：“美女，我回来了，请你吃顿饭怎么样？我在厂门口等你。”
　　“好，我和你妹一起出来。”原来周凤岚已经到王敏宿舍来叫她了。
　　周文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看见人影，拿起手机正准备催一下，却看见王敏和堂妹出来了。
　　“哥！”周凤岚朝着周文强就冲了过来。
　　“丫头，变漂亮了嘛！”堂妹虽然个头不高，原来在家里老扎两条小辫子。这会儿却已经出脱成大姑娘了，头发烫的卷卷的，T恤、牛仔中裤，看着蛮精神。
　　“我哪里漂亮了，你看王敏姐姐多漂亮。”小丫头，嘴巴挺利索。
　　“你又笑话我了。”王敏却已经走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周凤岚。
　　“走吧，去吃饭！”周文强对着王敏笑了一下，然后就向前走了。王敏和周凤岚手拉着手，走在后面。
　　进了一家川菜馆，一个方桌，三人坐定。“美女，吃辣不？”
　　“还行！”王敏轻启朱唇。
　　“忘了，你是湖南的，湖南人能吃辣！”周文强这才想起，王敏是个湘妹子。
　　“小姐，凉拌黄瓜、泡椒凤爪、油焖茄子、酸辣土豆丝、一个基尾虾，对了，再来一个空心菜，然后来一个汤——蘑菇炖鸡汤。”周文强一口气点了菜，突然想起来都没她们喜欢吃什么，“不好意思，忘了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喜欢吃啥子？”
　　周凤岚说，“都是我喜欢吃的，没意见。”
　　王敏来了一句：“你办事，我放心。”惹得三人都笑了。
　　“哥，你和王敏姐姐好有默契哇！”这丫头一句话，说得王敏脸色微红。
　　周文强忙说道：“你就知道胡说，喝茶！”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想道：妹子真会说。
　　菜还没有上来，干坐着有点尴尬，周文强就开了口：“岚岚，你是怎么过来的？”
　　周凤岚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坐车呗，又不是没来过深圳。我们那个鬼厂，天天加班，天天加班，累死了。到了车站，就打了王敏姐姐电话，她到车站接了我。正好你们公司门口贴了招聘公告，有很多人在门口等。王姐姐给你们公司的人打了电话，我就第一个面试，然后就进来了。”
　　一听妹妹这一说，周文强才明白了，原来是王敏的面子。“美女，麻烦你了，谢谢。”
　　“没什么呀，我就当作我妹妹了。人事那个女的，不是和我一个宿舍嘛。就给她打了电话，也没费什么劲。”
　　说着，汤就先上来了。周方强站起身，拿过王敏的汤碗就盛汤了，然后给妹妹和自己也盛了。“喝汤！”周文强先是滋溜一声，先喝了一口，“好鲜，味道不错。”广东这地方，吃饭与其他地方不同，先喝汤。
　　菜陆续上桌了，三人吃着聊着，周文强喝啤酒，她们喝酸奶。三两酒下肚，周文强就讲起了在昆山出差的事情，如何的忙，如何的辛苦，都没怎么出去玩。
　　“张萍萍说李涛去看了东方明珠塔，还去了周庄，你没去啊？”王敏听完问道。
　　“我没去，打篮球。”周文强搪塞了一句，和姜凤琴闹别扭的事只字未提。
　　“吃，吃菜！”周文强招呼道，自己坐在那里拿着酒杯，却是不动，正好和王敏对了眼，王敏觉得有点不自然，低了头吃菜。周文强却还在看，这才发现，平常只说王敏是美女，也没仔细看，这一看，的确是脱俗不凡。皮肤那么白，乌黑的披肩发，眉清目秀，丹凤眼，瓜子脸，樱桃小嘴，下巴活像个鸡蛋——弧线。白底红纹的韩式连衣裙——是仙不是仙，怎一个美字了得。
　　“哥，吃饭！发什么愣呢！”妹子这一说，周文强这才回过神来。
　　“对了，你的CD机还没修呢。一会儿回去了修，修好了打你电话。”
　　“你还记得啊！”王敏不免有点抱怨。
　　“呵呵，不好意思——服务员，来三碗米饭。”
　　出了餐馆，周凤岚又拉着王敏一起，三人逛了趟超市。在超市里碰见几个同事，周文强和他们打了招呼，王敏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周凤岚溜到周文强面前，轻声说：“哥，老实交待。王敏是不是你女朋友？”
　　“胡说，我女朋友在长安呢。”周文强悄悄回道。
　　“猪头，王敏多好啊，长的又漂亮，人又温柔。”这丫头鬼精鬼精，“追王敏姐姐！”
　　这时王敏正好走了过来，听见说自己名字，就问：“岚岚，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哪有啊，我给我哥说，王敏姐姐真好。”周凤岚脑瓜子转的真快。
　　周文强买了些水果，让王敏和岚岚带回去吃。回到宿舍，刚拿出CD机，准备修理，却收到一条短信。
　　“情调不错啊，和美女在逛超市？”姜凤琴发来的短信，似乎知道他们刚才在逛超市。
　　“是啊，刚才和我堂妹逛了超市？”肯定是谁告了状，要不然她怎么知道。
　　“不对啊，还有美女王敏吧？”
　　“是啊，我妹跟她比较熟。”都说女人敏感，周文强想瞒过去，看来不行了。
　　“你就装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还骂人，周文强心里一下子就有点火。就扔了手机，爬在床上修CD机。把螺丝都拆了，打开发现皮带有点松。就到公司门口的小家电修理铺买了一个小皮带，回来给换了，CD机居然就好了。
　　正准备给王敏打电话呢，姜凤琴打了电话过来。“喂，阿琴！”接了电话，却听见对方在哭。
　　“怎么了，你哭什么呀？别哭了，你这哭得人心里难受，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姜凤琴哭道。
　　一听姜凤琴这样讲，周文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好难受，眼泪直接涌到了眼框。用手抹了一下眼泪，问：“亲爱的，到底怎么了？”
　　听见周文强的声音也有点不对了，姜凤琴强擦了眼泪，止住了哭，咳了两下，恢复了正常语腔语调，“也没什么，那天送你上了回深圳的大巴，摩托车抢我的包包，把我拖晕倒了。多亏了有人发现，送到医院。”
　　“人没事吧？”周文强更加着急。
　　“没事，到医院就醒了，就是腿被蹭破了皮——你和死人一样，也不知道打我电话。”姜凤琴说着又哭了。
　　“亲爱的，都是我不好。我压根没想到——你原谅我吧！”周文强心里好自责。“我来看你，现在就过来。”周文强打着电话就往外走。
　　“不用了！明天就周一了，还要上班呢，我明天早上还有重要的会议呢。”姜凤琴止住了哭声。
　　“不行，我过来！”周文强边走边说。
　　“不用了！你现在坐车过来天都黑了，明天早上我还有会呢。”姜凤琴抬高了嗓门，态度很坚决。
　　“那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周文强停住脚步，问道。
　　“没事了，都好了！放心吧——公司准备给我升职呢，等着恭喜我吧。”姜凤琴也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伤感，笑着说了。
　　“是吗？太好了，那做什么呢？”
　　“应该是生管部经理吧！”姜凤琴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格，说的潇洒。
　　“提前恭喜了，恭喜发财，不对，恭喜事业有成。”
　　“好吧，明天升了再聊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周文强挂了电话，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接电话的几分钟里，心情跌宕起伏，终于松了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周文强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