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的欧石楠》也卷

1、chapter 1

　　现在是17点56分，安牧野看看腕表，一份合同签了将近3个小时。商圈里没有谁是笨蛋，和这位看起来忠厚老实的胖子周旋了这么久，安牧野急需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即便心里不耐烦到已经诅咒过还在签名的胖子上上下下十八代，他的脸上依旧带着谦逊的微笑。和其他的商业新贵不同，安牧野没有那些人所谓的傲慢和不可一世，相反，他给所有人的印象永远是温和有礼、风度翩翩。可事实上，看起来如此美好的总裁安牧野，骨子里的阴狠毒辣远比所谓的傲慢危险的多。
　　合同签订后的晚餐几乎成了一道必须执行的程序，安牧野强忍着，和看起来就倒胃口的胖子共进晚餐。酒足饭饱之后，胖子又向耐性即将消磨干净的安牧野提出余兴节目。见他神神秘秘兴致盎然的样子，安牧野一时想不出推脱的话，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去他所说的好地方。
　　车子一直开出了市区，路灯也渐渐变得稀少，安牧野却在心里发笑。这条路通往的目的地他再熟悉不过，亏了胖子还遮遮掩掩闪烁其词，不过，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胖子预定的房间不是安牧野惯常光顾的那个，但还算得上安静，就在走廊尽头的拐弯处。这间俱乐部的大厅和普通的俱乐部没有什么区别，但是VIP包间却别有洞天。否则，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建在郊外。包间内无论从装潢和摆设，都隐隐透着奢靡和暧昧。
　　胖子的来头似乎不小，水老板亲自过来招待。安牧野斜靠在双人榻上，懒洋洋地看着俩人的应酬。水老板眼光流转间看见了微笑的安牧野，微微惊讶之后便点头示意老主顾。安牧野眨眨眼回应，平常的动作，长相俊美气质出众的人来做，总是能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
　　“安老弟，今天哥哥让你尝尝鲜。”
　　“李总客气了。”
　　安牧野在心底冷笑，从胖子看他的眼神就可以感觉到，这个胖子喜欢男人。要不是看在合同的份儿上，安牧野断然不会容忍他打量自己时那种赤裸裸的目光。有些困倦的安牧野实在提不起精神，兴致缺缺的独自喝酒。1982年的PETRUS，水老板对私交甚好的安牧野，向来出手大方。
　　“你没长大脑么？！”
　　“先，先生，对不起……”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窘迫地跪在地上，正狼狈的擦着□□裤子上的酒渍。
　　“这是你们老板教的新花样？现在就等不及点火了？”□□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肤色偏白，当初从上千人的选拔中脱颖而出，能力自然不用多说。可安牧野留他在身边做秘书，欣赏的不仅仅是他的能力。
　　平时和自己说话随便惯了，现在也不分分场合。他叹了口气，出言阻止：
　　“□□，好了好了，坏了李总的兴致。”
　　不满的哼了一声，□□抬脚踹开还在不停擦拭的男孩，摔门出去了。
　　“李总见笑了。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
　　“呵呵，没事没事。王秘书年轻直率，长得又好，没事没事。”胖子依旧笑呵呵的圆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李总雅量。”无论何时，安牧野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在咒骂，长得好就没事？果然是色狼的思维模式。
　　安牧野正准备安慰安慰被自己秘书吓坏了的小男孩，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水老板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漂亮的男孩。胖子的眼睛直冒绿光，口水都要滴下来，声音发颤：“小彦，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小楠刚来不久，见到这么体面的人紧张，弄脏了王秘书的裤子，我这不赶紧叫些懂事儿的孩子来给各位赔不是么。”水老板笑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更加魅惑。几个男孩不需要提点，见老板说完就自动粘在两位客人身上。胖子左拥右抱，心花怒放，也顾不得和水老板客气。安牧野温言劝开贴在身上的两个男孩，走到叫小楠的孩子面前，蹲下，嗓音低缓柔和:“小楠是么？别紧张，我秘书脾气不好，刚刚吓着你了。”
　　紧紧攥着餐巾的欧石楠已经不知所措，慌忙抬起头看着眼前眉目清朗，笑容温暖的男人。安牧野有些纳闷，水彦挑中的孩子就算不漂亮，也算得上有气质，可眼前这个穿着简单米色毛衣和牛仔裤的男孩却只能用普通来形容。好在他五官虽然不出众，倒也看着顺眼。安牧野笑笑，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比刚才更加紧张，还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安牧野讪讪的愣在那里，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水彦嗤笑着走过来拉起他，抚了抚安牧野稍微显长的刘海：“都说了小楠是新来的，你还吓他。”暧昧的口气，亲密的动作。安牧野无辜的笑笑，开口为自己辩解：“你的小楠胆子太小了，我怎么会故意吓他。”水彦不理会，亲自扶起惶恐的欧石楠，这就要带他出去。
　　“他是服务生，还是？”
　　水老板回头瞪他：“还是什么？”
　　“难道是你弟弟？”安牧野对这个男孩的兴趣越发浓厚，什么人可以让水彦公然庇护？
　　“不是，我姓欧。”低眉顺眼的男孩小声说。刚才忙着担心□□冲撞了胖子，没有留意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的感觉和他的人有些相像，虽不出众，却很舒服。
　　安牧野干脆走近细细打量着他，仔细看看倒也能挑出一些优点，比如他红润饱满的嘴唇。燥热感莫名其妙的升腾起来，眼前乖顺的男孩显得更加可口。
　　“小楠，这家伙可不能招惹，太坏了。”水彦搂过欧石楠的肩膀，挑着眉毛斜睨他。
　　安牧野依旧温和的笑着：“小楠，你老板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和水彦抢呢。”
　　欧石楠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纤细的指骨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安牧野的笑容加深，伸出手想要抚弄他的头发，却被水彦挡住。
　　“你抢就是你的么？我们小楠是物品么？安总裁还是享受消费吧，小楠笨手笨脚的，别再惹你们生气。”
　　“你在舍不得啊水彦。是信不过我么？我怎么会亏待小楠这么惹人疼的孩子。”看着欧石楠突然烧红了的耳垂，安牧野的笑容不免有些自得。诸如此类哄人又暖心的假话，他最拿手。
　　“我当然信不过你。不过呢，你喜欢我们小楠我也不难为你，你自己问他好了。只要小楠同意，我没有意见。”水彦转过已经四肢僵硬的欧石楠，面对自己，亲昵的捏捏他的脸蛋儿，“小楠乖，不用怕他。你不想理他直说就好。”
　　安牧野上前一步，轻捏欧石楠小巧的小巴，抬起他的脸与他对视，四目相对时，他可以感到他的不安和紧张。瑟瑟发抖的小东西，最是可口。
　　“小楠，今晚我陪你，好么？”
　　水彦撇撇惹人遐想的嘴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欧石楠现在的心情就像看见了眼镜蛇的青蛙，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他担心胸腔里不安分的心脏会制造出太大的噪声，惹来这个英俊男人的嘲笑。但心中又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与迫不及待。
　　“好么？”安牧野知道，刻意放缓的低沉嗓音杀伤力极大，因为他从未失败过。这次也不例外，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欧石楠，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也真的像听到爱人的甜言蜜语一样，笑得无比幸福。
　　演戏对于安牧野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不过，他的确有些兴奋，毕竟，现在很难找到这么腼腆可爱的男孩了。
　　“小楠！你不用怕他啊！不想理他就直说啊！”
　　“老板，我，我是愿意的……”欧石楠小声的说着。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小楠已经答应了，水彦你再舍不得也不能食言啊。”此时安牧野的笑容在水彦看来绝对不是赏心悦目的。还没等他翻完第二个白眼，刚刚走到门口的□□再次甩门而去。
　　“安牧野，你的小情人生气了。他不是看到你调戏小楠的全过程吧？”
　　“你又乱说，小楠听了该误会了。”安牧野握着欧石楠的手，把他拉到身边，这个单薄的小东西虽然不低，但也比他矮半头，这样的身高也是安牧野喜欢的。
　　“没良心啊没良心！□□对你多痴心！小楠，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啊！”水彦无奈的叮嘱着，最后看了一眼欧石楠，忿恨的走了。安牧野不免好笑，这个小家伙究竟哪里好，值得心高气傲的水彦花这么多心思。
　　“李总，我想带小楠出去走走，您要是方便的话，我先告辞了。”
　　“嗯嗯，好好。”忙不过来的胖子随口应着，恐怕他们在这里他才会不方便吧。
　　安牧野笑笑，恋人般握着欧石楠的手，准备去停车场，开直接开车回家。
　　被握着的欧石楠像个小木偶一般，任由安牧野牵着离开了包间。

作者有话说

　　意外的码了这么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