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幸村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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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秋季里，真田和柳被JR 选拔集训招选。
真田原本认为集训还不如自家网球部的加练来得猛，但幸村则不这么认为。
病房里，幸村跟真田解释：“有时候，必要的外联很重要，反正集训也就两个周末，去吧。”
对于自家幼驯染，有时候确实是疏于人情世故。
把真田和柳塞去集训，留下的几人立马跟放飞自己一样，一下课就齐刷刷来到病房。
“不用训练吗？”毛利推开房门，看到小小一个单人间里，窗台上坐着一个仁王，门口靠着一个柳生，床边的丸井在跟苹果皮较劲，幸村坐在床上，切原正趴在他身边。
“毛利前辈，你也来了。”幸村笑着望向毛利。
毛利接过丸井削完到一半的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我是升学忙没空去网球场，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去？”毛利对着几个人调侃，顺便给幸村“上眼药”。
幸村倒也不是会在此时扫兴。
比起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还给烈火加把油，不如松松这群人紧绷的神经。
作为部长，在这全国赛事结束、海原祭也取得大成功的轻松间隙，本就缺席其中，还强求不安的成员们高压训练，怕不是就在沉默中爆发了。
就算是让成员们放松，幸村也就是在JR集训的两周允许这种事发生罢了。
一等到真田和柳回归立海大网球部，这般减少训练、从神奈川跑来东京探望的事情，也被幸村明令禁止了。
许是有了这帮子队友们在住院初期多加探访，幸村对于生病之事，从最开始毫无预兆的坠崖感到现在算是从斜坡上滑落？
幸村很庆幸有朋友，有家人，一直陪在身边。
若真是让幸村独自养病，一下子从阳光下的球场来到不管何时都阴暗的医院，才真是陷入泥潭深渊。
住院的日子，总是睁眼一片白墙，鼻腔里皆是消毒水的味道，幸村翻着手头柳生送来的笔记，也有些烦躁，即便是医生全力支持，对于疾病的进展依旧是难以回转。
握笔尚且出现手抖之势，手边的画本也鲜少打开，更何况是重回球场之意……
幸村在思考，思考现在，思考未来。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疼痛，而是看不清的未来。
球场上的贵公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掌控者，此刻却是宛如任人摆布的人偶，被剪断了操控的细线，失控的坠向黑暗。
室内很难感觉到寒冬的降临，幸村发觉自己住院许久，是在真田戴着围巾探访之时。
从九月到十二月，已经三个月了。
幸村还在犹豫，手术的成功率不高，而目前药物治疗的效果实在是不佳……
他不过十三岁，站在人生的起点，却像是即将被判罚下场的那一个。
“我认为可以手术。”真田以“过来人”的口吻劝幸村。
“若是失败，我会永远站不起来！也可能再也没有未来了……”有些话，只有在幼驯染面前，他才说得出口。
真田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去肯定手术一定会成功？这不是一个科学能解释的事情。
难得一次，两人沉默的告别，不欢而散。
幸村还是不甘心，即便是在住院，他也总是会去天台，因为那里没有被四四方方的建筑笼罩，还能看到不远处的公园里，肆意奔跑的幼童。
但他已经没法长时间站立了。
疾病的蔓延宛如锈蚀，自下而上一点点吞噬希望。
天空还是蓝色，幸村本以为自己的未来也会是这样，一直这般开阔自然，毫无束缚。
坐在天台的长椅上，幸村翻看自己的画本，从第一页明亮的颜色，到最新的一页里只有黑白抖动的线条。
网球、绘画，就连希望似乎都这样慢慢褪去。
幸村自认不是这般会放弃的人，但真的破釜沉舟踏出那一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元日的钟声在不远处响起，幸村的手机陆陆续续弹出不少消息。
“部长！今年我们也会是冠军！”切原依旧那么坚信着。
柳发来的是照片，一张写着大吉的签文。
柳生则是一长篇关于手术与预后的分析，并附上了好几个医生的介绍。
仁王的讯息里还带着不爽：“不想要真田当代理部长了puri~”
“等你回来。”真田一如既往的相信幸村，相信一个属于网球的人会如愿回归。
桑原发来一张丸井正在做蛋糕的照片，紧接着就是丸井的消息弹了出来：“部长！明天我们带蛋糕来看你哦！”
就连许久未见的一年级后辈们，也发来了新年祝福。
唯有毛利，带着一大包签文和平安符，凌晨四点，从窗户翻了进来。
此刻浅眠的幸村，吓了一跳。
“嘿嘿，我今年是第一个来的。”毛利仗着自己已经被立海大附属高中录取，元日前就四处扫荡各个神社，就连远在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也出现了他的身影。
“铛铛——”毛利给幸村身上贴满挂满，“这个是身体健康，这个是心想事成，这个是学业进步，这个是厄运驱散，这个是好运连连，这个……”毛利一看是恋爱签，立马扔到一边，现在还是身体重要。
“这么晚了，毛利前辈怎么在东京，还从窗户翻进来？”虽然也就是二楼，幸村还是担心毛利的安全问题，“明天白天来也是可以的啊。”
毛利摆摆手道：“明天我要被关起来了……”一副要哭唧唧的样子，“上次在浅草寺碰到了冰帝的越知，知道我直升没问题后，就要抓我进集训营了。”
没有被大范围公开的U17集训营，实则是因为并不出色的世界赛成绩。
前几届不少优异的选手，都在高中时期被选走。
但网球到底是看球场上真正比赛的选手，幸村猜测，可能是U17世界赛的比赛模式问题，团队战就像一个木桶，能装下多少水全看最短的一块板子，暂无优秀成绩的U17日本队，大概是求贤如渴。
毛利作为连续两年正选在全国赛上表现出色，被纳入选拔是情理之中。
幸村知道这个集训营，不过他更多关注在国际上的单人赛事，毕竟，大满贯才是网球赛事的最高追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幸村认可的伙伴。
现在的伙伴们，有人应该是知道的。幸村是这么认为的，柳提供的资料里有提及到，不过对它的评价并不算高。
运动赛事，到底是靠成绩说话的。
晨曦前的深冬，黑暗幽深。
金井医院的病房里，小小的灯光指引着新的方向。
“那，幸村，下次球场见。”毛利在天光亮起的时候正式告辞，他从始至终都相信，幸村会再度回到球场。
在毛利心里，幸村是属于网球的，而网球的桂冠也该照拂幸村。
黎明前的黑暗，诚然可怕。
然晨曦的希望愈加耀眼。
送走毛利后，幸村回到床铺，已经带着一些晨光的温暖，似乎新的一年又有了新的方向与能量。
元日的下午，这个小病房，迎来了另一批客人。
切原抱着一大束淡黄色的非洲菊，第一个冲到幸村面前。
仁王帮切原拿着花瓶，这次他可没有让切原傻乎乎的买盆栽，那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但代表生命力与勇气的非洲菊，装饰在病房里，会给幸村带来不同于医院的希望。
温暖而阳光的味道从花束传到幸村身边，夹杂着蛋糕的香甜。
“减糖版哦~”丸井特地做的。
柳生的文件夹里是一打新的资料和近期的笔记。
几人絮絮叨叨跟幸村说着前不久大学部的公开参观会。
尤其是切原，直接透露了所有人的动态——
丸井还不确定大学的方向，柳生已经在医学部如鱼得水，仁王也去参观了好几个学校的建筑系，柳还是准备去考东大，真田依旧是跟随家里的安排准备进入警校，连大学的参观会都没去。
桑原摸着脑袋说：“我可能要取巴西待几年。”
眼前的众人欢声笑语，就连一向严肃认真的真田此刻也是神情轻松。
与其困于沉疴，不如放手一搏，搏一线生机，赌一个未来。
幸村释然的笑道：“大家，我决定了。”
病房里所有人停下手头的事望向幸村。
“我要做手术！”这一次，幸村不会认输，任何妨碍都无法阻止他继续在球场上拼搏。
片刻的安静后，柳生第一个出声打破：“我去联系医生。”他手头筛选出的医生，正好能挨个联系，看看能否给幸村找到最合适的医生。
“那我做的蛋糕现在就不能吃了吗？”丸井嘀嘀咕咕着。
幸村伸手挖去一块蛋糕道：“真要做手术还要很久呢，嗯，很好吃。”
“喜欢就好。”丸井憋着鼻音把蛋糕递到幸村面前。
“大家一起来吧。”幸村招呼着其他人。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仿佛有什么正挣脱严冬的桎梏，自冻土之下，轻轻叩响春天的希望门扉。
幸村的主治医师并不觉得突然，甚至他也在等，等幸村下定决心。
前前后后又进行了不少的检查，手术的日期终于定了下来——一月的最后一天。
如果顺利的话，再经过一个月的复健，幸村说不定能赶上正常的升学，甚至不用进行补考和降级。
春天就是这样悄然而至。
过年可能都只有五六天假，希望我能尽快写完TAT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