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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世(下) “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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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于纤儿大叫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被打断了,“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我平时是怎么交你的。”于老爷不高兴地说道。
“是易哥哥了,在大街上拣了个要饭的女瞎子回来。”于纤儿嘟着嘴。
“哦?”于老爷挑了挑眉,看向易老爷。
“呃,呵呵,杨儿从小就沉迷医术,难免宅心仁厚,他平时啊就爱拣些受了伤的动物来医治,也常常给那些穷人免费治病的。”这易杨是怎么回事,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教他的吗?
“可是,可是她是个女人啊,而且他还把她带回了家。”
“纤儿。”看到女儿说出这么不害躁的话,做爹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呵呵,贤侄女放心,我呀一定会让杨儿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我想那个姑娘一定很可怜吧,杨儿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的。”
“可是。”于纤儿还想说,却被他的父亲给打断了。
“够了,人家杨儿是宅心仁厚,有着悬壶济世之心,你就别在这儿瞎搅和了,快给我回房去。”
看着父亲板起的脸,于纤儿只好心不甘心不愿地跑告退了。
“易兄,这……”
“于兄,放心吧,两家联姻的事就这么定了。杨儿那边我会去问清楚的,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父女两个满意的答复。”
“嗯。”于老爷点了点头。
书房里。
“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易老爷问道。
“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浪费我的唇舌。”没有外人在这里,易杨也懒得摆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给人看。他讨厌他,表面上,是个大善人,有着万贯家财,背地里却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发横财。
“我告诉你,你自己去跟于纤儿解释清楚。我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如果妨碍了我做事,我到时候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吧。”
怎么会不清楚,当初娘就是因为发现了你伪善的面具而离家出走,而你怕她把你干过的那些事泄露出去,竟亲手喂着结发妻子吃了断肠草。一个连结发妻子都能痛下杀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很好,我告诉你,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些时间和于纤儿好好培养感情的,但是为了防止有变,我要你在这个月的十五就娶她过门,早日把她家的财产归入我们易家。”
“就这些了,好了,我会照办的。”易杨跋腿就走。
“少爷。”月吟向易杨行礼。
“她怎么样了?”
“小姐体质较弱,又被砸成内伤,要恢复得一段时间。”
“行了,你下去吧。”
“可是,少爷,你一个人在这儿,”
易杨看了她一眼,月吟马上识相地闭嘴,退了下去。
我站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刚才他和月吟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在干什么?”看到我光着双脚,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窗边,他不悦地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你带我这儿要干什么?”
“你没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你也没资格擅自带走我。”
“想和我宣战?我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冷笑。世道险恶,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从哪儿来,叫什么?”他靠近我,呼吸在我耳边萦绕。
“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转过身去。
“因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从这儿出去了。”
“你当你是谁。”
“你命中的男人。”
“神经病。”听到他这句话,我的脸发红,有一种暖暖的感觉霎时涌变我的全身,我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没错,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他就是你一生的追求。但是对于这种自大的人,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和我没关系。”尽管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
“把你这种个性好好改一改,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人的。”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屑。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也没有伟大到可以施舍我的地步。”是的,我是很期待在你身边留下,但我不要你的恩赐。
“随你的便,你这个样子,最终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说完,易杨便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对着天空,易杨发出一阵长叹。自己一生都活在自己父亲的压迫下,看着他杀死自己的母亲,他没能力阻止;看着他给自己安排一个有财无脑的女人,自己也没有说不的权利,那么,就借这个身世贫寒的瞎女来做一次反抗吧。反正这个女人也一副很落魄的样子,以后就在生活上多照顾着她一点,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什么,你爱上了那个女瞎子,你要纳她为妾?”易老爷愤怒地说道。尽管自己的身家也不是很清白,但他绝不允许家里出现这种低等的人。
“是,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娶于纤儿。家里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份财产的要好不是吗?”
“你威胁你老子?”
“不敢,只是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奶娃娃了。”
“你的意思是非要她不可?”
“不错。”
“哼,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女瞎子有什么能耐能进我家的门。”说罢,易老爷就朝安置怜情的房间走去。
易老爷怒气冲冲地赶到了我所在的房间,他不是推门而进的,而是踢门而进,似乎要向我宣布他的权威,他的绝对。
“让那个女乞丐给我出来。”
我没理他。
“哼,架子不小啊,还非得老夫亲自去请。你给我出来。”
我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打理着自己的青丝。
“你这个臭乞丐,架子可真大啊,还非得老夫亲自来见你。”
“老爷,我想你搞错了。这里没有什么乞丐,只有我一人在这儿。你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地要找乞丐,既然这儿没有乞丐当然也不会有人来应你。”我卑不亢地说道。我知道这是大户人家,但是人穷志不能短。
“你这个瞎子,嘴巴到是挺厉害地,转过来让我看看。”
我站起来,转过身,“我不姓瞎,也不叫子,我叫怜情。”
没有回应,我知道,他一定也和街上的男人一样被我的脸给迷惑住了。
半晌,他才咂咂嘴,“罢了罢了,他要纳你为妾就纳你为妾吧。”说完,他就走了。
“妾?”我笑道。
“很好笑吗?”
这个声音再熟不过,就是这儿的少爷——易杨。
“与你无关。”
“你马上就是我的如夫人了,怎么能说与我无关。”他走近我,抬起我的下巴。
“如夫人?”
“怎么,吓到了?”挑衅的声音。
的确,我吓到了。我是如夫人,是他的如夫人。霎时,我的心有一阵被撕裂的感觉。
见我无语,他又说到:“这个月的十五,我就会娶于纤儿过门,而你也会成为我的如夫人。”
我还是无语。
“是不是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一定要娶她?”我努力使自己颤抖的声音保持平静。
“是又怎么样?”他很奇怪我如此奇怪的表现。
“我累了。”我不理他,经过这几天的生活,我已经很熟悉这间屋子了,我摸着朝床上走去。
见我如此,他也不再多留。
躺在床上,我听到我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裂开。
十五了,月圆人团圆。于纤儿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她的易哥哥,而易家也十分高兴娶了这么一个有财的媳妇进门。
“一拜天地!”远处,司仪正在高声喊道。
我的思绪正在渐渐飘散。
“二拜高堂!”又是一声开心的喊声。
我的神志涣散不清。
“夫妻对拜!”
我的灵魂正在与我的身体分离。
“礼成!送入洞房!”
成了,成了,一对新人诞生了。喜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变得渺茫。
幸福!我只能这么祝福你了。我的眼角淌下了我这一生从未流下过的第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