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Wings 3 燥热的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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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
金南俊推开工作室的门，黑漆漆的房间充斥着安全的气息，勾得他眼皮直打架。
他叹了口气，打开灯在储物柜里一通翻找。他记得自己年前从香港带回来一瓶威士忌，拿去给狗哥刚好合适。
黎明时分，走廊里很安静。
金南俊大步走到这间公司最大的工作室门口，见门虚掩着，没着急进去，而是透过手掌宽的门缝，朝里面张望。
电视屏幕的荧光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看不太清，他又侧耳去听，电视的音量开得极低，传出来的声音糊成一团，听得不太真切，只能隐约辨认出某个双音节的名字反复出现，不晓得是“梅西”还是“德赫亚”。
金南俊探进去一颗脑袋，小声问：“狗哥？睡了吗？”
缩在沙发上的人影动了动，抬起头往门口望了一眼，有些口齿不清地应道：“南俊？来找哥玩吗？”
金南俊走过一排顶天立地的黛灰色立柜，看了一眼里屋紧闭的房门，小声问：“狗哥，方PD在吗？”
“在里屋。”
金南俊冲他笑了笑，快步走进房间。
方时赫正歪在沙发上，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对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音轨波形连绵起伏。
金南俊问了声好，然后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先开口。
良久，方时赫转身，好似刚发现金南俊站在他身后，“听听，这版如何？”
“PD nim，”金南俊哪有心情听歌，他上前一步，说道：“我这次回来，不是因为新歌的事。”
海外的舆情方时赫大致知道一些，听完金南俊的汇报，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颜安那孩子，最近压力很大吧？还特意指使你飞回来试探我。”
金南俊心下一凛，“颜安他……他看了很多新闻，我们商量过后都觉得有些危险，所以我……”
“不用替他遮掩，我没生气。”方时赫笑着摆了摆手，又说道：“南俊，你记得我们拿到第一个一位时，媒体们是怎么说的吗？”
金俊秀一怔，下意识回答：“说我们……歪打正着”
“那时候，市场被大公司垄断，我们遭到了整个行业体系的排斥和不看好。”方时赫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之后，我们更专注地做我们的音乐，用一个又一个小视频告诉大众你们的故事，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
“PDnim，这次不一样。你不了解那个民族，如果舆情进一步恶化，我们可能会被迫撤出海外市场。我们不比大公司底蕴深厚，一旦失去海外市场的支持，我们又该怎么办？”金南俊越说越急，说到最后甚至站了起来。
“南俊啊，”方时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片刻过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重量，“你相信音乐没有国界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只要相信音乐就够了。”
金南俊怔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是天真，还是心中有数？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方时赫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面带忧愁的金南俊，哄道：“下次再一个人跑回来，我可要罚你了，赶快回去吧。”
金南俊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颜安……”
“公司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成员，但是南俊啊，你也要知道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金南俊点点头，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躺在沙发上的狗哥坐了起来，“南俊啊，这次你太着急了。”
“着急了吗？”金南俊低头看向手里的牛奶，眼里划过一抹暗色，“狗哥，我们已经出道4年了，作为一个爱豆组合我们还能活动多久呢？”
“你在担心什么？公司现在除了你们，一个练习生也养不起。”
“公司没有，难道外边也没有吗？”
“你……”狗哥气急，想发飙却碍于老板也在，只能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够了啊，越说越离谱，别闹小孩子脾气。”
“狗哥，我只是不甘心。”金南俊抬起头，看向狗哥，眼神格外坚定，“如果不是大局影响，我们还能再往上冲一冲，说不定能拿下三代top组合的称号。”
“行啦，回去老老实实的。公司是老板的公司，有事他肯定比你急。”
两人又说了几句，金南俊就被赶回去休息。他下午还要赶飞机前往日本，准备下一阶段的巡演。
好在日本巡演期间，国内舆论未进一步发酵，新专辑的前期筹备阶段也已全面结束，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好转。
但是，不知为何，颜安总是心神不宁。
“我的血、汗、泪......”
颜安刚唱完第一句，坐在调音台后的方时赫立刻眉头紧锁，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
“停。”他的声音不高，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凌冽北风，瞬间让整个录音室安静下来，“颜安，你这句处理的不对，情绪太浮了，完全没有沉进去。再来。”
颜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又唱了一遍。
“不对！声音是飘的，你到底有没有理解歌词的意思？”方时赫再次打断，语气更加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你的part是这首歌的桥梁，你这里垮掉，后面所有人的情绪都接不上！”
颜安在隔音室里，垂下眼睑，再次尝试，但方时赫依旧不满意。
“算了！”方时赫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俊秀，喊智旻来，让他试试。”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临时换part，尤其是在主唱之间，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朴智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颜安，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知所措。
颜安沉默地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着方时赫微微颔首：“对不起，社长，是我没准备好。”
方时赫一向惜才，见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心思重，之后该怎么做也不用我反复教你，赶快调整好你的状态。”
录音室的门打开又关上，一个带着些许倔强的低沉声音打破了沉寂。
“那个part……我也想试试。”金泰亨说。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连一同进来的朴智旻都有些讶然。
方时赫显然有些意外，他审视的目光投向金泰亨。那双眼睛在他的注视下，渴望与不服输的火光越发耀眼。
“很好，有竞争才能有进步”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主唱，“你们几个都去试试，谁唱得好，谁的情感、技巧最到位，这个part就交给谁。”
几个成员轮流走进录音室，颜安一个一个地听下来，发现金泰亨确实进步很大。
他私下在苦练的唱功和独特感性的音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甚至加入了一些他自己设计的、颇具灵气的转音。
所有人都唱完后，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方时赫。
金泰亨不自觉地握紧了拳，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带着最后一丝期盼，望向那位能决定他此刻“命运”的人。
方时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他的目光在金泰亨和朴智旻之间扫过。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丝毫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从歌曲的最终完成度和现阶段表现的稳定性来看，”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智旻吧。”
“嗡”的一声，金泰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那三个字反复回响——“智旻吧”。
他低下头，额前柔软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失望、不解，还有一丝被刺痛了的骄傲。
当晚，朴智旻回到宿舍，站在金泰亨门外不敢敲门。闵玧其看到后，直接把人推了进去，同时喊道：“泰亨啊，jimin找你。”
金泰亨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泰亨，对不起。”朴智旻闷声道。
金泰亨还在为录音室的事情闷闷不乐，并没有接话。
“啧，今天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闵玧其开口，声音难得温柔一次，“代表不选你不是因为你唱的不好。”
金泰亨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地瞪着闵玧其。
事到如今，他难道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算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令他无法忽视。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环境，于是站起身，拿起外套，“哥，我晚上约了人，先出去了。”
他的那些朋友，大多是之前拍戏认识的演员哥哥。虽然关系上不如成员们亲近，但是因为不存在利益的冲突，所以交往起来更加自在。
“别玩太晚，明天还……”朴智旻追出去，嘴里说着关切的话语，可他还没说话，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动静这么大，田柾国和金硕珍对视一眼，走出来看情况。
“怎么回事？”金硕珍问。
“还是下午录音的事，金泰亨闹脾气了。”闵玧其解释道。
听完，田柾国有些着急，跑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发现金泰亨还没下楼，立即跟了出去。
金硕珍一把搂过朴智旻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你自己凭本事拿下的唱段，不需要让来让去。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Wings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