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荣归 他来了他来 ...
-
“Ladies and Gentlemen,Please take your passport,flight ticket,relevant immigration forms and all your belongings with you and go through the immigration formalities in the terminal.女士们先生们,请带好您的户照、机票、相关的入境申报表及全部的私人物品到候机厅办理出入境手续。”
“沈总,您这会下飞机了吧?”
“废话,飞机上不能接电话是常识吧。你谁?”
“嘿呦,您看您就是贵人多忘事儿了。我声儿您听不出来啦?”
“……”
“……”
“李狗,吧?”
“嗬,这名儿还是从您嘴里听着得劲儿。”
此时机场涌动的人群目光都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有些混血的味道。淡漠冷峻的唇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身形修长,宽厚的肩膀使得外形硬朗,黑色西装也包裹不住那炼过的身材。
沈醉似乎感受到了视线抬眼扫视了一圈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啊,打探我的行踪是不是?”
“嘿嘿,哪能啊。老想您了,一听说您回国的消息,赶早就给您电话来了这不是。我是第一个吧?”
“首屈一指你还真是第一个。”
“那沈总,赏个薄面儿晚上我请您吃个饭呗?”
此时一辆吸睛的全黑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门口,沈醉总感觉这国内的注目礼让人后脊发凉,加快步伐拉开车门长腿一跨离开了机场。
抬手看了看表14:35分,笑道:“你请我吃饭的日子还多,不急一时。晚上有个局你跟我去,地址晚点微你。”
那头乐呵道:“得嘞,跟着沈总才是正道。我今儿个就守着这台手机了,回见您。”
挂了电话沈醉说了句去领尚佳艺就不再言语。
是啊,他始终要回来的,有一个人总会让他独自走在香榭丽舍大道上时,十分想念。即使毕业后再没有过他的消息,是刻意不去了解还是故意逃避,沈醉自己也不明白。
此时,领尚佳艺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皮肤白皙身形纤长的男人倚在桌边静静等着。
“尘心呐,怎么不坐着等呢?刚会议推迟了点,来晚了。”
“没事姚总,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姚洲成走到座位上,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领尚佳艺终于要迎来巨大的突破了!”
江尘心弯起嘴角好奇道:“是那个剧院邀请我们了吗?”
“哈哈哈,比较接近。只要沈总真的投资了我们,大剧院邀请你就指日可待了。”
只要听到沈这个姓,江尘心就会心头一跳。那个名字就像在心口结了痂,免不了偶尔会提醒他别去想,别忘了这份疼痛。
“沈总是?”
“那可是一个实力背景都非常雄厚的人,他今天刚回国,过一会来公司了解情况。尘心你准备一下,就展示经典32圈弗韦泰那段,目前很多人跳不出来,但我知道那个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要跳的精彩,抓住沈总的眼球,一旦他投资签下了,我们领尚一定会在圈子里名声大噪的。”
现阶段领尚佳艺在圈子里是老牌了,名气一直都是排第一,江尘心刚毕业就被挖到这家公司跳舞。拿过很多奖,又是芭蕾舞天才的他,主舞黑天鹅,近乎完美的舞姿让他积攒了不少名气。
可也是近几年大众审美疲劳了,曾风靡一时的天鹅湖也开始日渐衰颓。除了一些热衷芭蕾的观众,舞剧演出看得人也少了,公司收入也开始逐渐吃紧。此时有人愿意投资,那确实是天降的救世主。
江尘心乖巧点头道:“我明白了姚总,下午我一定尽全力去跳。”
姚洲成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第一眼看到江尘心就知道这孩子是跳芭蕾的天才,虽然是个男人,但他就是为了芭蕾舞台而生的。
“去准备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完美呈现。”
几个小时后,领尚佳艺门口姚洲成静静的站着点了支烟,等待着救世主降临。
不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当的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只一眼就能被他吸引的目不转睛。
姚洲成微笑上前伸出手道:“沈总,欢迎你到领尚佳艺参观。我是董事姚洲成。”
沈醉也礼貌回握道:“姚总亲自来接,沈某受宠若惊。”
“哪里,沈总谦虚了,早就听说了不少你的伟业,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人才,后生可畏啊。”
“过奖。”
“唉,沈总常年在国外可能不知,如今我们这个圈子不景气,难啊。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话,也算是帮这个圈子重振旗鼓了。我安排了场演出,就在公司的剧场,带你去看看?”
沈醉点头微笑道:“乐意之至。”
“里边请。”
在公司逛了一圈后,姚洲成带着沈醉进到了剧场,落座在中间位置。剧场不算大但没想到竟然全部都坐满了。
沈醉有些好奇道:“今天有这么多人来看表演?”
姚洲成扬起下巴有些自豪的笑道:“都是公司的舞蹈演员,这孩子一旦表演他们都会来看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灯就灭了。在舞台中央缓缓亮起一束光,随即一个身影就跃进沈醉的视线里。细碎短发的黑天鹅轻盈的旋转着舞步,这个身姿……
在黑天鹅偏头落下绝美侧颜的瞬间,沈醉一眼就看到他眼睛下面的痣,霎时头皮如炸裂般,就像有一股电流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是他,江尘心!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个盛夏。
学校的湖里有很多天鹅,显然这是校长的审美之一,正好做为沈醉临摹的对象。而沈醉盯着其中那只黑天鹅已经两个月了,正在画板上专心致志的画那只鹅。
修双学位的他除了要备金融系的论文和答辩,还有美术系的毕设。所以他必须得提前准备好,尤其是毕设,以前没发现鹅有这么难画,想要画的完美令他头疼。
然而他就喜欢知难而上,确定了要以黑天鹅为主题来完成作品,可他画了两个月了怎么都不满意,画了又扔,扔了又画。原本觉得阳光不是很强才又特地出来观察黑天鹅的,奇就奇在今天这只黑天鹅似乎非常叛逆,一会躲起来,一会又跟别的鹅打架。鹅毛都掉了不少。沈醉越画越觉得烦躁,就在那鹅又开始找目标打架时,铅笔终于被他折断了。
“沈少爷,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
远处走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亚麻色的头发有些微卷,在阳光下显得慵懒又温柔。
“顾少爷不去跳芭蕾,又跑来给我添堵了?”
顾溪舟走到他旁边弯腰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湖里毛秃了的鹅,憋不住笑道:“你这水平有所下降嘛,那鹅毛秃的地方都没画出来。”
“死去,一身反骨的破鹅。”
看沈醉真的要气炸了,顾溪舟站到画板前交叉踮起脚凭空做了个拉裙摆的姿势。笑嘻嘻道:“走,我带你跳芭蕾去。”
沈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道:“滚,自己去。”
“口误口误,是看芭蕾。”
“不去,不感兴趣。你要是那么喜欢芭蕾赶紧去学,也不是来不及。”
“别怪我没叫你哦,今天礼堂的表演可是有黑天鹅呢。那我自己去啦!”说罢得意洋洋的抬脚就走。
才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人怒道:“你大爷的顾溪舟,等着我。”
大礼堂里人满为患,两人勉强才挤到倒数第三排。一会是脱口秀,一会又是相声小品的,好不容易等来了天鹅湖。沈醉聚精会神的盯着跳黑天鹅的女生,结果就那几个单一的动作越看越觉得枯燥,而且还一点气质都没有。
沈醉看不下去了,起身拍了拍顾溪舟的肩,“就她这样的连秃毛那只都比不上,你自己慢慢看吧。”丢下话走了。
如果那天午后沈醉没有经过那个小剧院,也许本该黑暗的地方就不会照进一束光,那么温暖,安心,却没有做到一直照亮他。就像在路上遇到的流浪猫,只会摸一摸并不会带回家。
雨季总是伴随着暑热来临,阴霾天气,空气里弥漫着闷热潮湿。
江尘心换上了黑天鹅的裙子,在空无一人的剧院舞台上起舞。汗水浸湿了头发和整个后背,可他还是乐此不疲。随着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就像踩着音乐翩翩起舞。
殊不知有个人在门口看着他,被深深的吸引到挪不动脚步。
自从决定了毕设主题,除了看真实的黑天鹅以外,沈醉也了解过芭蕾舞剧,查过很多相关资料。瞳孔里映着他一圈又一圈的旋转,仿佛他就是那只黑天鹅,跳的淋漓尽致,刚好32圈,是弗韦泰!非常标准又完美的舞姿,如果不是躲雨,他可能会错过这么精彩的独舞,一瞬间沈醉有点感谢这个雨了。
江尘心站定微微喘着气,额间流下的汗水仿佛是一滴泪从眼角的痣划过,沈醉杵在门口愣怔着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在空中做出拭泪的动作。
还未抚上就听到一声巨响,后台的门被踹开,几个一看就很壮实的男生带着一股子流里流气大摇大摆的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