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大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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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支书先看了看自己的孙女。
确定她没事，他才走到张菊花的面前，公事公办地问道：“你说，他们要杀你，这个他们具体指得是谁？”
张菊花愤怒指向周秋芹、苏清安，“就是他们！一个拿石头砸我，一个拿斧头砍我，大家都看到了！”
本来也想把周宝珠给指进去的，但担心周支书为了偏袒自己的孙女就把这事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张菊花最终就只是恶狠狠瞪了眼张宝珠，她还对周支书说道：“支书，大队里的人都说你是位好支书，你应该不会因为周秋芹跟你孙女比较要好，你就不严肃处理这事吧。”
周支书指了指周围围观的群众，说道：“人民群众的眼睛是最雪亮的，如果我处理得不公平，自有群众会站出来为你说话。”
张菊花也跟着看了眼围观的群众，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得罪一大片，对她就会很不利，她就在心里咒骂周支书奸诈，表面公平，实际上还是偏袒。
周支书看张菊花没吭声就当她没意见了，他就问张菊花：“你跟我说说，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有了前因后果，我才能更好地处理这事，公平公正地做到不偏袒任何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
张菊花看了眼周宝珠。
周秋芹冲过来的时候，她正想跟周宝珠动手，这周秋芹向她砸石头，就是为了周宝珠，而周宝珠又是周支书的孙女，说了实情，这就对她很不利。
张菊花转了转眼珠子，又看向苏清安。
她对这名刚来小河大队的知青并不怎么的熟悉，但也看得出来，他拿着斧头砍向她是为了周秋芹，这周秋芹又是为了周宝珠，等于又绕了回去。
张菊花思来想去，干脆无赖地摊摊手，“我怎么知道？反正后妈不好当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周秋芹早就对我不满了，她带着人来杀我，也不稀奇。”
周支书就顺着张菊花的话问周秋芹：“你后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有！”周秋芹去把刚才砸了张菊花胸口的那块小石头捡了起来，并摊开给大家看，“首先我要解释下，我跟苏清安并没有想杀她。”
“第一，如果我想杀她，刚才我就直接砸她的脑袋了，而不是只砸她的胸口，而且砸她胸口也是有原因的，当时她想动手打宝珠；第二，苏清安也没想杀她，他才刚来小河大队，跟谁都不熟，拿斧头砍她，也只是帮我吓唬吓唬她，刚才我喊他把她砍死，目的也只是吓唬吓唬，如果真想杀她，苏清安怎么会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砍掉一根，还非常容易地被人夺下手中的斧头？”
周支书听了周秋芹的解释后，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他只问围观的群众：“你们觉得周秋芹、苏清安有杀张菊花的心吗？”
周秋芹解释得有理有据，群众们都比较相信她跟苏清安没想真的杀张菊花，他们就是有些好奇苏清安为什么这么听周秋芹的话，让砍人就砍人，是不是偷偷好上了。
面对群众们的疑问，周秋芹大大方方地拿出了结婚证，“我们是刚领了证的夫妻。”
苏清安也是非常上道，立马提着网兜给大家发喜糖，“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好，我是周秋芹的爱人苏清安。”
边发，还边不忘介绍他跟周秋芹的关系。
就这么，一圈喜糖发下来，大家完全接受了周秋芹突然结婚的事实。
大家是接受了，张菊花是急得直跳脚，连周秋芹、苏清安到底有没有真的想杀她都不追究了，只歇斯底里地怒骂周秋芹，“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结婚？你个白眼狼，我跟你爸真是白养你了！”
哭天喊地的，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周宝珠趁机向大家宣传张菊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她想把秋芹卖给李大富，那个李大富又老又丑，哪里配得上秋芹？”
跟着周支书来的干部们，也向大家详细描述李大富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小河大队虽然不富，社员们的观念也比较老旧，但再怎么疼儿子，也不至于去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大家纷纷指责张菊花黑心，尤其是曾经跟张菊花有过矛盾，被她欺负过的邻里，更是趁机狠狠数落。
张菊花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过这么多张嘴，她就抓着苏清安文弱的外形说事，“难道周秋芹她自己挑的男人就很好？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不是下地干活的料，以后就等着吃苦吧！”
“吃苦也总比被人打死强吧。”人群中有人接了一句。
周宝珠也说：“就是，又老又丑看着就倒胃口，好看起码能下饭！”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张菊花被怼得脸色涨红，气都快喘不过来。
这时，周长顺回来了。
看大家都挤在他家院子里，他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话刚问出去，立马有热心的邻里向他解释了他家里发生的事。
周长顺皱着眉头瞪向张菊花。
张菊花狠狠地瞪了回去，“你这没良心的，现在才回来，我都快被欺负死了！”
周长顺不耐烦地摆手，“行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支书语重心长地对周长顺说道：“周秋芹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就算你不待见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后头的老婆把她往火坑里推，你就不怕等将来你下去了，她亲妈找你算账？”
周长顺被说得满面通红，他解释道：“我不知道菊花给秋芹介绍了这样的对象，如果知道，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可夫妻同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事？
周支书也没点破，“不管知道不知道，现在周秋芹已经跟苏知青登记结婚了，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女儿，你就顺着孩子的心意来吧。”
周长顺看了眼苏清安。
苏清安回看了过去，不过他没立即叫人，收回视线看向了周秋芹。
周秋芹抿了抿嘴，带着苏清安走向周长顺，“爸，他是苏清安，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婚后不住家里，大队已经把旧牛棚那里的房子给了我们，我知道我结婚结得突然，你心里是不高兴的，我也不奢望你会给我们办酒席，我只想把我平时盖得被褥，穿得衣服拿走，就算是我的嫁妆了。”
这嫁妆在当地算是非常寒酸了。
家里再怎么穷，也会给出嫁的姑娘做两床被子，两件新衣服。
不过，围观的群众们都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周长顺。
周长顺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目光跟烈日一样滚烫，脸瞬间红得都快冒烟，为了摆脱这种不自在，他掏了掏裤兜，把兜里的钱全部给掏出来，“是爸没用，没护好你，这些钱你先拿着。”
钱不多，总共也就三分钱，毕竟平时都在大队里，不去供销社时候没有谁会时刻揣着钱，此刻周长顺能掏出钱来，还是昨天他去供销社买东西买剩下的，不然连一分钱也没有。
他也知道这钱太少了一点。
也不敢去看围观群众的反应，冲着张菊花嚷嚷道：“平时家里的钱都是你收着的，现在闺女结婚了，你好歹拿点钱出来给闺女当嫁妆。”
张菊花当然是一分不掏的，“给什么给？如果她肯乖乖听我的话去嫁给李大富，她会没有嫁妆？这都是她自找的！”
“你还敢提李大富！”周长顺脱下一只鞋，拿着鞋子砸向张菊花，“都是因为你，秋芹才会把自己给悄悄嫁了，我当时也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娶进家里来，我今天把你打死算了，也算是给秋芹的妈一个交代。”
张菊花打不过周长顺，拔腿就跑。
于是，两人绕着院子追逐了起来。
周宝珠呵呵冷笑，“装模作样。”
她把周长顺强塞给周秋芹的三分钱给拿了过来，然后重重拍在了窗台上，并把周秋芹不好说出来的话，通过她的嘴全都倒了出来，“不想给就不给，当着大家的面演什么戏？这三分钱，我替秋芹还给你了！省得将来被你们说，你们给了秋芹嫁妆。”
“我运气好的话，在路上都能捡到三块钱！”
大家又因周宝珠的话哄堂大笑起来。
周长顺被笑得激出一股劲来，很快扑倒张菊花，把她按在身下猛揍。
周秋芹感激地捏了捏周宝珠的手。
周宝珠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进屋，“走走走，收拾东西去！”
周秋芹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每拿一件，周宝珠都把衣服抖开给大家看，证明周秋芹除了拿自己衣物，没有多拿家里任何的东西。
苏清安则负责整理打包。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收拾好了。
周长顺还在打张菊花。
周秋芹他们都离开了，周长顺还在打。
有邻里就说周长顺：“行了，别打了，人都已经走了。”
周长顺没理。
不过，他的体力看起来是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打了几下，他就气喘吁吁打不动了，然后又骂了几句张菊花，气呼呼地进屋躺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