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看他这么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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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芹！秋芹！”
周秋芹并没有走远，周宝珠很快追上了她。
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菜团子往周秋芹的手里塞，担心周秋芹会不收，她还说道：“你给的鱼，我已经收了，我给你的菜团子，你也得收下。”
周宝珠都这么说了，周秋芹自然不会推辞，她拿着手中的菜团子，说道：“你这两个菜团子送得真及时，晚上刚好可以配着鱼汤吃。”
周宝珠笑，“这是我奶奶做的，我奶奶可会做菜团子。”
“那我们有口福了。”
闲聊了几句，周宝珠就离开了。
周秋芹目送她离开，然后继续跟苏清安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看着手中的菜团子，对苏清安说道：“这菜团子好香！”
周宝珠送来的两个菜团子是玉米面做的，拳头这么大，颜色黄橙橙的，虽然已经冷了，但周秋芹仍旧闻到了上面的香气，她还把菜团子递到苏清安的面前，“你也闻闻，是不是很香？”
周宝珠的奶奶做菜团子舍得放料，当然是香的。
只是没等苏清安回答，他的肚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咕噜咕噜叫起来。
苏清安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周秋芹笑道：“看来是真的很香了，都把你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其实我也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菜团子给吃了，只是这菜团子是冷的，吃了容易坏肚子。”伸手去拽苏清安的胳膊，“走走走，我们早回家早烧好饭。”
但等到了家里，周秋芹并没有急着烧饭。
吃饭是重要，但鳖也很重要。
它好好的，他们的小家才能有第一笔收入。
周秋芹小心翼翼地把藏在竹篮子底下的野生鳖给拿出来，再把捆绑它的藤蔓给解开，然后放在木盆里养着。
活物应该越早出手越安全的，但从明天开始，大队里要忙着整理秧田，撒种育秧，他们也没有正当理由请假，只能忙过这段时间后再去县城里卖掉这只鳖，她就有些担心地问苏清安：“这鳖都是吃什么的？会不会被我们养死？”养死可就卖不掉了。
苏清安幼年时候养过鳖。
他说道：“只要每天勤换水，问题不大的，而且这东西耐饿，一两个月都不喂食，它也不会死。”
周秋芹重新燃烧起希望，“也就是说，我们是能卖到钱的？”
苏清安：“是的。”
周秋芹放心了，也开心了。
也看苏清安很懂得怎么养鳖，她就直接把鳖交给他，然后一手提着两条鱼，一手提着装满野菜的竹篮子去了屋后的水井，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饭。
今天的晚饭算是非常丰盛。
有菜团子，各类野菜，还有两条鱼。
家里只有陶罐，这陶罐只方便蒸煮，周秋芹就把洗好的野菜放进陶罐里简单焯下水，然后再捞出来，装进碗里，这就算一道菜了。
鱼也一样，也是同样放进陶罐里煮。
不过因为煮鱼的时间需要长一点，周秋芹就在陶罐口上横放了两双筷子，再把两个菜团子放筷子上蒸。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陶罐里的两条小鱼终于熬出浓稠的鱼汤来。
放在陶罐口上面蒸的菜团子，也由硬变软。
周秋芹边把鱼汤盛出来，边冲着屋外在忙着用树枝圈院子的苏清安，喊道：“饭烧好了，吃饭了。”
苏清安应了一声，“好，这就来。”
等苏清安回来，周秋芹也刚摆好碗筷。
“手洗了吗？”
“洗了。”
周秋芹把手中的筷子递给苏清安。
夫妻两人坐在吱呀响的桌子前，开始静静有味地吃起来。
野菜、鱼汤都是没放油，也没放盐。
不是周秋芹抠门，实在是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可能真的很饿了，也是实在吃腻了番薯粥，终于换了口味，即使野菜吃起来有点苦，鱼汤吃起来有点腥，但夫妻俩还是觉得今天的晚饭特别好吃。
饭后，周秋芹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没有像之前那样给苏清安打下手，因为她已经烧饭了，碗当然要他洗。
她还特意观察了下苏清安的反应，见他也心甘情愿地去洗碗，没有因为她没再去帮忙而有不满的反应，她满意地笑了笑。
还见苏清安在洗完碗后，又主动地去烧洗澡水，周秋芹脸上的笑意更深。
“辛苦了，又是洗碗，又是烧水。”
苏清安的表现这么好，周秋芹也不吝啬地夸了夸。
闻言，苏清安也回夸了周秋芹，“你也辛苦了，又是洗菜，又是烧饭。”
周秋芹笑。
她问：“晚上的饭好吃吗？”
“好吃。”
“我也觉得好吃，不过如果有油有盐就会更好吃。”说到这里，周秋芹翻身坐起来，拿了六分钱给苏清安，“明天是你们知青第一天出工，大队也应该不会安排太繁重的活给你们，你抽空去趟供销社买半斤盐回来。”
家里只有番薯这一种口粮。
所以早上去邮局寄信的时候，周秋芹也就完全没想到要买盐，但真的没有一粒盐也的确不行，就像今晚，没盐菜里就没味。
至于没让苏清安顺便把油也买了，那是因为盐跟油不一样，不需要盐票。
其实在乡下，大队的社员们也可以不用像城镇户口那样拿着油票跟钱去买油的，因为大队里会种油菜花，先完成国家分配下来的油料统购任务，剩下的菜籽会按户分给各家，然后自己拿着菜籽去油坊榨油。
现在已经是四月，油菜花开了，下月差不多就能收割了。
周秋芹边摸着没有油水的肚子，边一脸憧憬地对苏清安说道：“下月我们就能吃到油了，这下月真是丰收的季节，又有油，又有土豆。”
苏清安看了眼清瘦的周秋芹，说道：“现在才四月初，离下月还早着呢，这差不多两个月都没有油水也不行，等去县城卖鳖的时候，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在黑市买几两油回来。”
在供销社，菜油卖八毛钱一斤，还得需要油票。
黑市虽然不需要油票，价格得翻三四倍。
一斤最低也要两块四。
不过苏清安说得也没错，两个月没有一点油水，也的确不行。
钱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
可也不能因为省钱，坏了自己的身体。
周秋芹就跟苏清安说：“那就买三两的菜油。”
每人一两半，差不多能熬到菜籽下来。
也可能真是肚子里缺油了，只是商量好了去县城卖鳖的时候，顺便买几两油回家，周秋芹都忍不住开始咽口水，掰着手指头算什么时候去县城，“按照往年，整理秧田，撒种育秧，差不多六七天就能完事。”
苏清安也跟着算了算，“那个时候，我们也能收到奶奶的回信了。”
有了奶奶的回信，他们才能借着信的事，光明正大地去县城。
周秋芹不由满脸期盼地说道：“真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
她想早点把鳖卖了，早点吃到油！
想到这里，她趴在床沿去看被苏清安放在床底的鳖。
这鳖正好好地在木盆里待着。
只是一动不动的，她伸手去戳了戳。
鳖动了动，还好好地活着。
她放心了。
苏清安烧好洗澡水，也帮着周秋芹把水给兑好。
他对她说道：“可以洗澡了。”
周秋芹：“好。”
从床上下来，也把换洗的衣服给找出来，可看苏清安没有像昨天那样，兑好水就在院子里等着，周秋芹问他：“你怎么不出去？”
苏清安：“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不是夫妻吗？”
周秋芹：“……你昨天不是出去了？”
苏清安看着周秋芹，认真问她：“你希望我出去？”
周秋芹：“……算了，你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特意把苏清安赶出去，感觉好像把他当成了外人，何况昨晚跟今天早上，她身上的哪个地方没有被他看过？摸过？而且留他在房间里，也能让他帮着擦一擦后背。
一看周秋芹没再敢他走，苏清安也就心安理得地留下来。
周秋芹脱衣服，他没有移开视线。
周秋芹擦洗身体，他也仍旧没有移开视线。
他还步步向周秋芹试探，“水温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添点热水，或者冷水？”在周秋芹点点头，让他帮着添热水的时候，苏清安边往木盆里倒热水，边用聊天的口吻，随意问了句周秋芹：“要不要我帮你？”
周秋芹留苏清安下来，就是想让他帮忙擦洗后背的。
一听苏清安主动说帮忙，她就自然地把手中毛巾递给他。
苏清安站在周秋芹身后，认认真真擦洗着。
只是擦着擦着，他的手指会大面积触碰到她的身体，有种不像单纯帮她擦洗这么简单。
周秋芹看了眼苏清安。
苏清安无辜地笑了笑，“这是难免的，等下你帮我擦洗的时候，你也会这样。”
周秋芹瞪他一眼。
她才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