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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怨魂 江澜刚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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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刚睁开眼,一道劲风朝她袭来,她下意识伸手一挡。刺拉拉的触感剐在她手上,她定睛一看,是一把扫帚。
“反了天了,你还敢拦我?”扫把另一端在一个老太婆手中,见她竟然挡住了扫把,当即破口大骂,挥舞着扫把就又要朝她打来。
江澜懵了,她多少年没挨过打了。虽然换了一具身体,力量不再,但她修行多年不是白修炼的。双手一错,近身,敲击在老太婆手腕上,老太婆手一抖,扫把落在地上。腿一扫,老太婆直接被她撂倒在地。
“哎呦喂,死丫头,你敢打我?反了天了,连亲奶奶都敢打,没人性的小畜生!”
老太婆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嘴里飚出一串听不懂的话,不出意外大概是骂人的话。她一挑眉,想骂回去,想了半天找不到词。
“系统,会骂人不?”她问。
系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
成吧。江澜揉了揉手腕,皱着眉,转身离开了这个屋子。
门外是一个破烂的小院子,院子一角堆着柴火,前边长着一颗桑树,桑树树影见藏着几颗青涩的桑葚。
江澜在桑树下站了会,思索着自己的处境。从刚刚老太婆的话中不难听出,这句身体的主人和老太婆有血缘关系。她大致扫了一眼屋内布置,这个家中应该不止她和老太婆两人。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系统,这些身体的原主都去哪里了?”
系统:“都已经没了。”
她心中早有预料,闻言只是微微敛下眸,若有所思。
上一个世界,她穿过去时,原主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睁眼又是亡国之际,原主应当是惊吓致死?
那这具身体的原主呢?她查看了身体,身上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旧伤,但没有一处是致命伤。难不成也是惊吓致死?
没想明白,江澜不再想。当务之急是重新修炼,获得自保之力,如果原主真有什么冤屈,她不介意帮她一把。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她转身离开。
寻了个清净的林子,她开始重新修行,不过是重走一遍,对她来说应该很快。
系统突然开口问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澜:“你问。”
系统:“你为什么叫我系统,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据我所见,你并没有称呼其他人为系统。”
江澜愣住:“你不是系统吗?”
系统:“什么是系统?”
江澜茫然:“所以你是?”
系统好像比她更茫然:“吾既是吾。”
江澜:……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等等,你不是系统,不对……等一下,我知道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系统:“吾名天启。”
江澜:“所以你是个人?”
天启:“……我不算是人。”
“不是人……所以你是,嗯……什么生物呢?”
天启:“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江澜扶额失笑。她大概明白了。天启不是人,大概是某种不明生物。他绑定了她收集能量,结果她先入为主,认为他是某种系统,两人的信息差就是这么来的。
江澜想笑,她突然想起,刚穿越的时候,她一直喊系统却得不到回应,是怎么一回事了。感情对方根本不知道是在叫自己啊!
让我们回顾一下天启的心路历程。
刚开始穿越时,天启确实因为能量不足休眠了。
第一次出声,是为了告诉江澜,她的任务是收集能量,很快他陷入了休眠,根本听不见江澜喊他。
第二次出声,是江澜被抛弃在山林中,拼命喊他时。他才吸收了一点点能量,就被她吵醒了,听了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在喊自己。
于是天启回应:“你是在叫我?”回应他的是江澜的号啕大哭,没有搭理他。
天启:原来不是在叫他。
后来就是皇宫九年。
江澜时不时在心中喊一句“系统”……天启觉得,他的搭档挺好的,就是总莫名其妙骚扰他。
刚开始,江澜:系统、系统、系统——
天启:很平静。
过段时间,江澜:系统、系统、系统——
天启:默默转过脸。
再过段时间,江澜:系统、系统、系统——
天启:心如止水,没事,过一会就会停。
然后就是老骗子没了,江澜跪在墓前大哭,拼命喊系统,天启不堪其扰,忍不住开口:“你是在叫我?”
回应他的又是江澜的哭声,又不搭理他。
天启陷入沉思:所以到底是不是在叫我?好像不是?天启遇到了自诞生以来最迷惑的事。
在此之后,江澜再叫系统,天启试探回了一句,终于得到了回应。
天启:原来真的是在叫我!
但是,为什么叫我系统,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是天启自诞生以来第二迷惑的事。今天,江澜终于为他解开了这个迷。江澜跟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误会,天启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个误会。
江澜盘膝而坐,冥想了好一会儿。许久后,她睁开眼睛,搭上自己的脉搏,她皱起眉。
这句身体的资质不错,但为什么半天过去,她依旧触摸不到清气?清气浓度太低?
想了想,她起身,从天启那里取回自己的东西,很快布好一个阵法。这回终于有突破,虽然还是用了不少时间,但她终于入门了!
清气聚于双眼,江澜倏然睁开眼,眸中神光闪烁,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小姑娘正弯腰盯着她!她眼神空洞,张开了血淋淋的嘴!
江澜一跳三尺高,妖刀瞬间出现在手中,下一秒就要砍上去!
“唰——”血色长刀停滞在半空,她听到了血衣小姑娘张口念叨的那句话。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不要回来……”
江澜皱眉,刀尖指地,手依旧紧紧握着刀柄。她伸出左手,指尖试探性触碰了一下血衣小姑娘,手指轻易穿过她身体。
江澜倒吸一口气!
第一反应:这、这是鬼?传说中的鬼吗?
第二反应:得叫老骗子来看看,这世界上是有鬼的……
收回发散的思绪,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血衣鬼魂。小姑娘浑身是血,全身上下是各种狰狞的伤口。黑发被血液浸透,结成一缕一缕,黏在面部。致命伤口是脖子上的断裂口,看那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拧断的……
江澜目光落在血衣小姑娘的脸上,缓缓皱起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一缕稀薄的清气覆盖在指尖,她伸手,撩起血衣小姑娘面部的发,一张空洞麻木的脸映入眼帘,这张脸,与她现在的这张脸,一模一样!
她不会看错。刚刚从那个小屋出来前,她随意瞥了眼镜子,记住了自己的面容。而血衣小姑娘的脸,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能看出原貌,与她现在这具身体的脸,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江澜不解。这个血衣小姑娘是原主?
“系……天启,”她面色凝重,“在我来之前,原主已经死了很久吗?”
天启也不解:“应该是刚死。”
这完全解释不通啊!如果是原主,她刚睁眼时原主奶奶还在打她,说明她还活着,怎么会如此死得如此凄惨?她现在这具身体又为何没有这些致命伤?
难道是原主的双胞胎姐妹?
要弄清楚这些,恐怕要回“家”看看了……她不是很想回去。
轻叹一口气,见血衣小姑娘还在喃喃自语,反复说着“离开这里……不要回来……”江澜眸光温和了一点。血衣小姑娘明显没有害她的意思,她现在没有道行,也不知道如何超度冤魂,只能暂时先放着。不过借用了原主的身体,不论血衣小姑娘是不是原主,她总要替原主查明真相。
修炼了一下午,她回到了原主家。
老太婆一见到她,又开始骂骂咧咧,可下午被她震慑一番,到底不敢上手。江澜打量一番这个家,想了想,随手打开一扇门。
身后,老太婆的骂声突然就飚高了:“嘞你个赔钱货,你进老大屋子做什么,不会是想偷钱吧?”
江澜关上门,不是原主房间。
再打开一扇门,一股臭烘烘的气味扑面而来,江澜皱眉。
老太婆声音再度飚高:“满身晦气的哎,光宗耀祖的屋儿你也进得?你不会又想进光宗耀祖的屋里偷东西吧?上次就偷了耀祖的笔,这次被我逮着了!”
江澜面无表情关上门,这也不是。
转身朝对面走去,推开一扇门。
老太婆的骂声紧随其后,江澜一眼就看到了房中的老人衣服,这也不是。
推完屋里六扇门,这个家里,老头老太一个房间,原主父亲一个房间,原主大伯一个房间,原主两个堂兄一个房间,一扇门通向厨房,一个房间是粮食仓库(这个房间上了锁,她没推开,老太婆紧张兮兮的,骂声飚到前所未有的高),奇了怪了,没一个是原主的房间。
所以原主住哪?
江澜转身出门。她想到,在院中还有个柴火垛,柴火垛边上好像还搭起了个小屋。
果不其然,柴火垛旁的破烂棚屋就是原主的“房间”,这里明显有长期住人的痕迹。
她在原主破破烂烂的棚屋中转了一圈。
棚屋十分破烂,几根即将腐朽的木头,一蓬茅草,就搭建成了这个漏风的住处。棚屋不牢固,刮风下雨就会被吹走,屋顶有新旧不一的修补痕迹,应当是原主修补的。
棚屋中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高低脚的桌子,桌子矮脚处点了一块石头;一张断了靠背的椅子;一张散发着霉烂味道的床,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破毯子,没有枕头,几身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充当枕头。
高低腿的桌子上摆着一本旧书,是一本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课本,江澜低头翻开。书的扉页上用铅笔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云兰。”
原主叫云兰。
她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原主看起来十分爱惜这本书,书页已经陈旧发黄,书边由于反复翻阅已经起毛了,但每一页都平平整整,没有任何损伤痕迹。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爱惜这本书的原主任它落灰?
这个棚屋虽简陋,却被原主打理得十分干净。但棚屋很空,目之所及,除了那本书,好像并没有原主的私人物品。
江澜目光落在床下。
床是宽脚床,看上去年代久远,床身较低。如果有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就在床底被宽脚挡住的地方了。她半跪在地上,伸手朝床下摸去。
她摸到了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