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又挨一巴掌 ...
-
“稚稚,你在那站着干什么?”见谢廷澜和沈稚都去卫生间长久不回来,沈自景好奇,推门出来,结果看见沈稚身形僵直地站在走廊。
这事绝不能被沈自景发现。
沈稚立刻收拾好情绪,恢复往常表情,转过身,甚至努力冲沈自景扯了下嘴角,“有点低血糖站不稳。”
怕沈自景过来扶他,沈稚还急忙大步往前走了两步。
和沈自景一起回包厢时,沈稚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旁边包厢深褐色的门依旧紧闭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沈稚刚刚看见的那一幕都是他的幻觉。
明明谢母发短信说自己和谢父在旁边包厢,结果谢廷澜推门进去发现旁边包厢里只有向简然,他冷下脸,转身欲走,但向简然却以要告诉沈稚谢家娶他的真相为要挟,逼迫谢廷澜停留,听他诉说爱意。
谢廷澜知道沈家早已对他不满,沈自景就在隔壁包厢,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向简然搅局,于是他假意态度松动,准备先稳住向简然,然后借机将向简然打晕摆脱困局。
但他没想到沈稚会突然出现在门外,还看见了向简然抱他。
谢廷澜打晕向简然后,稍微稳了稳心神才回去了包厢,当着沈自景的面,他不能向沈稚解释,只是一个劲地看沈稚脸色。
沈稚脸色淡淡地,大概也是不想在沈自景面前露出端倪。
谢廷澜心宽了些,因为只要沈稚没当着沈自景的面同谢廷澜撕破脸皮,就说明沈稚心里还是在意这桩婚事的,只要沈稚在意,那这件事就还有解释的余地。
这顿饭,除了沈自景,谢廷澜和沈稚都吃的没什么味道。
沈自景吃完这顿饭就要去公司视察,新来的集团大中华区总裁还有其他分公司的老总已经等在餐厅楼下了。
没错。
沈自景这次来a市只是和谢廷澜、沈稚吃了一顿饭,在他的日程计划里,没有去拜访谢廷澜父母这一项。
这样的举止,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无异于是宣告着沈家要和谢家撕破脸皮了。
谢廷澜和沈稚心里对这一点都很清楚。
但沈稚并没有半分要为哥哥和家里找补的意思,他甚至连解释都懒得同谢廷澜多解释一句。
在谢廷澜和沈稚婚姻存续期间,谢家哥嫂已经起了要谢廷澜离婚再娶的打算,就算沈稚再好性,也忍不了这种事。
既然谢家不尊重他,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尊重谢家。
离开餐厅时已是晚上,沈家的司机开车送谢廷澜和沈稚回别墅。
谢父谢母本来下午一直在等着沈自景来拜访他们,结果左等右等,没有任何消息,反倒是谢知於和温则旻突然过来说他俩把向简然安排到了沈自景吃饭的旁边包厢,然后事情好像办砸了。
沈家对谢家一直留着后手,不论是经济上的帮助还是对谢廷澜仕途的提携,都是十分克制且有限,甚至可以说是约等于没有。
谢家父母对此很是不满,内心里对谢知於和温则旻夫妇提出的要谢廷澜离婚再娶的建议也起了心思,但老东西到底是思虑更多,在谢廷澜和沈稚未正式离婚之前,他们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得罪沈家。
但不成想,谢知於和温则旻两个蠢货居然擅做决定,胆子大到敢安排向简然去见陪着沈自景吃饭的谢廷澜。
谢家父母并不担心沈稚的态度。
因为沈稚一直对他们恭敬有加,而且沈稚性子软好哄骗地很,他们稍微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没事了。
老两口现在担心的是谢廷澜。
大概是在军校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谢廷澜并不像他家大儿子一样处事圆滑,在某些事情上一根筋拧的像头牛,谢家父母怕谢廷澜因为今天下午向简然的事发疯,于是专门在晚上过来试探一下谢廷澜的态度,好想办法给谢知於和温则旻收拾烂摊子。
因着沈自景没来拜访的事,谢家父母以为沈稚见到他们的第一面首先得是替他哥哥道歉。
但他们俩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稚进来别墅,看见他俩后,先是愣怔一下,后面扭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后的谢廷澜,紧接着,沈稚就好像没看到站在玄关前的谢家父母一般,连个爸妈都没喊,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身侧,径直上楼去了。
没有道歉,反而无视。
谢家父母不由有些傻眼。
沈稚上楼去了,他俩才反应过来,开始生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沈稚是疯了吧?居然敢这么对我们俩?
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沈稚每每见到谢家父母都是满脸笑意的讨好,姿态摆的低的不能再低,礼物也是流水似的每个月都买。
这下态度骤然冷淡下来。
谢家父母自然会有些心理上的戒断反应。
沈稚行为这么无理,谢家父母第一反应是向谢廷澜告状,“我们好心好意地在家等着你们回来,他就这个态度,我们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似是觉得屈辱,谢父也忍不住出声,“我们在家里等了一下午,沈自景他再怎么样也是个晚辈,居然连在我们面前露一下面都不肯?现在沈稚又这个态度对我们?”
谢廷澜实在不明白自己父母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因为向简然的事,从餐厅坐车回来的路上,沈稚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他已经够烦的了,结果父母还找上门来寻他晦气,他也没必要再给他们留面子,“你们先别说沈家大哥做事对不对,我就问你们,让我离婚娶向简然的事,你们知不知道,大哥大嫂没有去机场一起迎接沈家大哥的事,你们知不知道,今天下午用妈妈的名义喊我去旁边包厢见向简然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
但不可能承认。
谢母一脸震惊,睁大双眼,开始演戏,“什么?这都是谁想出来的混帐主意,我和你爸是一点也不知情啊!”
谢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谢廷澜在军校里被训练过通过人的微表情判断说话真假,显然,他的父母演技很是拙劣。
“好,你们不知道,那我收到的短信也是旁人拿走你的手机发的?”谢廷澜面色冷寒,询问谢母。
谢母只一个劲地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继续装傻,“什么短信?儿啊,你知道的,我的手机平常时候就是到处乱放,一定是保姆拿我的手机干了坏事。”
谢父帮腔,撒谎也面不改色,“是啊,儿子,我和你妈妈都很支持你和沈稚结婚,你那么喜欢沈稚,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
很好。
还是在撒谎。
谢廷澜不忍了,他不解释,也不争辩,只是冷声对谢家父母说,“我累了,要休息,你们回去吧。”
但谢母压根没瞧出他眼底强压的怒火,依旧不依不饶,“但是刚刚沈稚他装没看见我们,还有,沈自景也好像不知道有我们这号人似的,廷澜,他们沈家人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些。”
谢廷澜的脾气虽然乖张不受控了些,但平常时候对谢家父母还是敬爱的,尤其是谢廷澜和沈稚婚后感情不好,谢父谢母更觉得这个儿子是跟他们统一战线的,所以只把他当靠山,说话有些口无遮拦,甚至隐隐有要逼他去找沈稚过来道歉,给他们一个说法的意思。
谢家父母要让沈稚知道,不是谁都能被他甩脸色的。
但他们的二儿子谢廷澜却悠悠对着他们说道:“比起你们做的事,我不觉得沈家做的事过分啊。”
他这话一出,谢家父母再次被惊掉了下巴。
谢父甚至不敢置信,“谢廷澜,你,你刚刚说什么?”
谢廷澜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他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比起你们做的事,我不觉得沈家做的事过分。”
“啪!”地一声。
谢廷澜那张刚消肿些的左脸又挨了谢父一巴掌。
谢廷澜没躲,硬生生受了。
谢母也动怒,眸色沉下去,还在狡辩,“跟你说了,我们不知情,是不是沈稚跟你说了什么话让你误会了我们……”
到这个时候,还在不承认,还想污蔑别人。
谢廷澜想着自己已经受了一巴掌,给父母留的面子也已经够了,由是不容谢母说完话,就直接把这两个老东西轰了出去。
“哐!”地一声关上门,谢廷澜冲外面怒声喊,“最近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们!”
别墅里安静下来,胸膛里一团怒火燃烧,谢廷澜手肘靠着门,只觉得无比失望,他知道自己父母行事有些不择手段,生意人嘛,太守规矩了是挣不到钱,可他没想到父母居然算计到了沈稚头上。
果然,在利益面前,什么亲情脸面都不作数的。
但是如果二哥还活着的话,或许,或许二哥不会与谢父谢母同流合污的。
谢廷澜左脸火辣辣的疼。
心也疼。
他稍微平复下情绪,转过身去,正巧撞上沈稚的目光,沈稚站在二楼楼梯后面,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刚刚谢母谢父说话声音不算小,谢廷澜也不知道沈稚听到了多少。
谢廷澜愧疚地走过去,挠了挠头,仰着脸对二楼楼梯后面的沈稚说:“他们岁数大了脑袋糊涂,你别因为他们说的乱七八糟的话生气。”
沈稚不语,只是走下楼梯,他在谢廷澜面前站定,抬眼看着谢廷澜红肿的左脸,突然伸手抱住谢廷澜,他的头在谢廷澜颈侧轻轻磨蹭。
谢廷澜身体有些僵硬,他并不敢伸手回抱住沈稚,只是担心地询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