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恋爱脑》另旁寺人

43、饭局 宋闲差点没

　　柳玉烟正在准备的电视剧叫《往事不如烟》，仍然是《灯火》的编剧，故事质量有保证。她早就计划自己这次坚决不出演，方方面面的人也都知道。
　　没想到如今《灯火》变成爆款，投资人还反悔了。
　　此时的柳玉烟难得空闲和宋闲约会一起吃饭，得知这个打扰情绪的消息很生气。
　　许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他们认为你才是《灯火》火爆的关键，所以坚持要你继续出演《往事不如烟》，否则他们要下调对《往事》的评级，减少投资份额。”
　　柳玉烟生气，“我又不是第一天说我不出演这个剧，现在导演找好了，主角档期在谈了，跟我讲这个？”
　　“真以为我离了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
　　宋闲有点惊讶的看着柳玉烟，不知道她从哪学到的这么质朴的语言。
　　“你先拖着他们。”柳玉烟安排道，“我来打听一下。他们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想让我演，所以才来这一出，必然有别的打算。”
　　挂了许扬的电话，柳玉烟给宋闲歉意的眼神，立刻拨打另一个电话。宋闲就看见柳玉烟嗲嗲的叫哥，挂了之后拨另一个电话又变的严肃认真，一会儿软糯一会强硬。一时间，宋闲感觉比起吃饭，看柳玉烟表演更有意思。

　　过了几日，各处消息逐渐传来，柳玉烟认为大概率是老头子在背后插手，试图让她看看谁才是大小王。看来之前她拒绝相亲这件事让习惯一言堂的老头子不满意。
　　但柳玉烟不打算妥协。
　　此时，徐今子提出会面邀约，上次她与传闻中的杨总在与柳、许第一次会面的时候提出投资电影《声声慢》。
　　因对杨总有疑虑，对徐今子和杨总他们这群人背后的能量和关系也有警惕，所以，第一次见面之后，柳玉烟的话说的很漂亮，“现在项目在前期阶段，投入不多，我们先自己来。等到有一定成果了，你们再投资更有信心。”
　　现在这个会面嘛，柳玉烟盘算了一下，没拒绝。

　　这次会面的地点是徐今子定的，在杨总公司所在地。
　　杨总的公司在四环边，一座独栋小楼，四层，装修的非常有文艺气息，虽然柳玉烟对现代艺术画作研究不多，但感觉挂在墙上的那些画应该不便宜。
　　约在这个地点本身就有秀本钱的意思，参观了一圈之后，几个人去了二楼。这里是一个单独的饭店，也算是内部食堂，包间从小到大，几人间都有，一看就是专门为了招待客户，保证洽谈隐私用的。
　　还是上次饭局那几个人，只是杨总这次算东道主，除了助理之外，还额外有一位介绍说是在娱乐媒体工作多年，深耕行业的顾问专家类的人参加。
　　因《灯火》的好成绩，现场所有人开场聊的都是好听话，其乐融融。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徐今子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亲近的小埋怨，“烟烟，今天姐姐有一点不高兴，虽说我们认识的晚，但我对你观感非常好！”
　　“你也知道我退出娱乐圈好多年了，其实见到你们这些新鲜血液，就觉得特别亲切。我一直都觉得吧，咱们搞文艺的人，都是性情中人。跟他们就知道勾心斗角搞投资的臭男人完全不一样。”
　　柳玉烟笑眯眯的配合徐今子的表演，内心点评，即便是影后多年不演戏也是生疏了，架子端上去的时间久了，现在放下架子的姿态表演痕迹太重了。
　　“姐姐你这么说可是让我松了口气，”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毫不犹豫，柳玉烟也满脸堆笑，“我一直想多亲近你，但是怕姐姐嫌我烦。”
　　“怎么可能呢！”徐今子拉着柳玉烟，亲亲热热的说，“遇到什么麻烦，你都跟我说，我虽然不如你红，但是在一些老朋友面前多少也能说几句话。”
　　这时杨总适时插话，“是啊，比如钱的问题，找我就对了。”
　　徐今子笑道，亲昵的开玩笑，“你也就有几个钱能显摆，”又转过身对柳玉烟说，“对了，烟烟，说到这想起来，最近听朋友讲你的新剧《往事不如烟》投资遇到问题了？”
　　柳玉烟一听就知道，戏肉来了，听听，剧名都知道。虽说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但柳玉烟还是震惊于她们消息的灵通程度。
　　她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没想到这点小事还惊动你们了，其实也没什么，合作吗，都要磨合的。”
　　徐今子没有强行继续，而是顺势说道，“那跟杨总合作有一点好，妹妹，不是我自己人滤镜重，杨总这人最靠谱了，跟他合作，保证让你舒服。”
　　“那我可太期待了。”柳玉烟很上道的举杯敬杨总。
　　要说生意人心眼子多，今天，杨总负责装好人，徐今子负责引话题，新来的顾问负责出难题。
　　“《声声慢》的新版本剧本我看过了。”顾问说，“女主角是这部片子的灵魂，重中之重，咱们候选演员有谁呢？”
　　柳玉烟笑眯眯的说，“那我先采访一下，您看完剧本，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演员形象是谁呢？”
　　顾问思索了一番说，“钟雅。”
　　“哎呦，提起钟雅。”徐今子故作八卦，“听说她之前的那部《木兰辞》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恐怕没办法上映了呢。”她还向上指了指，一副上面有不可抗力的神秘姿态。
　　“啊？！”柳玉烟配合做惊讶状。徐今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为尊者讳的样子。
　　顾问激动的说，“那岂不是正好可以低价请来？她上一部既然没办法上映，空档太长可不行，来我们大制作《声声慢》她肯定求之不得，这叫风险对冲，杨总，我这句金融专业术语用的对吧？”
　　杨总配合哈哈大笑，“对头！”
　　“对她钟雅是风险对冲了，对我们，那是风险全担了。”许扬适时开口，摆出一副纯理智分析的样子，“《木兰辞》如果真的惹上面~~那她可算是风险艺人，万一，哪位看她来了一句‘这样没有艺德，只知道看钱的演员不适合演戏’，卡流程，那我们可难了。”
　　顾问偷偷看了眼杨总，似拿定注意，露出一脸赞同的模样，略过了这个话题。

　　饭局进入尾声的时候，各自开始聊天，顾问似乎很敬佩许扬的专业，一直悄声跟许扬聊天，杨总这会儿让助理拿了平板来看，还很有风度的自罚一杯，跟柳玉烟解释，“时差，那边现在刚开市，我投的一家公司今天上市。都说我们赚的钱多，可这也是没日没夜换来的。徐，你可要把柳小姐陪好。”
　　柳玉烟大度表示不介意，“那提前恭喜杨总发大财了！”
　　一杯酒下肚，柳玉烟主动悄声跟徐今子聊天，“姐姐，钟雅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今子接过话，“哎，还不是幕后的人屁股歪，他们那个圈层做事，态度可比能力更重要。”
　　“据说是吃相太难看，搞了个集资活动，闹得苦主太多，压不下了，接着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徐今子并指做出一个划下去的手势。
　　“噢~要不是姐姐你今天跟我说，我还不知道呢。要说还是你们做投资的嗅觉灵敏啊。”
　　“没办法，我们也是如履薄冰，有些事，早一分钟知道，赚，晚一分钟知道，那就是亏！”
　　柳玉烟又是心疼又是有点恐惧的样子，让徐今子满足的多说了好几句话。
　　“所以，《声声慢》要是妹妹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不妨我们多方参考参考。”
　　“哎，我也正愁呢。现在演技合适的，名气不合适，名气够的，演技不行，其实要我说，要不是姐姐你退圈了，真想让你来演啊。”
　　“妹妹你真的太会聊天了！我要是年轻十岁，肯定去演了！”徐今子话锋一转，“这么说起来，其实，你还是想让宋闲来演？”
　　“那天正好小助理看综艺节目，叫什么周末？我看你和宋闲配合的挺好啊。看来传闻不可信，你们也没有闹得那么僵嘛！”
　　这场饭局到这里，柳玉烟心态更稳了。想了想，她使出自己的绝招：装醉。都说生活是演员最好的老师，对柳玉烟来说，老师教会她最多的技能就是装醉。
　　略微迷糊的眼神，稍微夸张的表情，还有那副人喝多爱说“实话”似的诚恳语气，一瞬间全部到位，她胳膊摆在桌子上，支着头，叹气。
　　“哎，姐你也不知道。咱们这行业，没有什么真友情，但也没什么真敌人，利益给到了，她就是清高也得低头。”
　　徐今子似被触动了，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最怕的是什么？利益给到了，她还不满足，背后攥着把柄威胁你。”
　　“姐遇到过？”
　　“那是早些年了，我一开始的经纪人其实是我的同班同学，多少年的交情。一开始挺好的，后来染上赌瘾，在外面还不上钱，差点拿我去卖钱，幸亏发现的及时……”
　　徐今子说的含糊不清，柳玉烟也听得糊里糊涂。徐今子语境里的早些年，她柳玉烟估计还在上小学了，那个时候消息也不发达，怎么可能关注到这种八卦。
　　柳玉烟心想，难道是因为发现我是个傻白甜？许扬碍着他们给我洗脑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柳玉烟一脸同情，“还好发现的及时。”
　　“是啊！”徐今子谆谆教导，“我记得你和宋闲还有，章平的前妻袁芝都是同学？当年，袁芝和宋闲也闹得挺难看的，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请宋闲来演戏我不反对，但是交友，真的是要留点心眼。”
　　柳玉烟被徐今子的话绕的有点晕，但敏锐的感觉徐今子意有所指，她刚想继续聊几句，就见徐今子又转移话题。
　　“不聊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你刚才说的投资事情，真的好解决吗？有事跟姐说！”
　　柳玉烟加重表演，说话声音开始有些含糊，醉意+1，“这不是我想不想解决，他们要是不同意我的条件，我就不解决了！”
　　“姐，你是不知道，你演技好，影后，奖多，没听过那些难听话，我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我花瓶，德不配位。”
　　“我做制片人，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我就要告诉所有人，我演技不好，但我有脑子。”
　　“他们非要让我继续出演，我偏不，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柳玉烟不靠我自己也能做出成绩！”
　　到后来，柳玉烟的话不仅声音越来越大，都开始失去逻辑。一直跟着顾问扯皮的许扬急忙get到信号，打圆场，“不好意思，玉烟她酒量不好，失态了。”
　　他又悄然推了推柳玉烟，“行了，这些话你这几天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支持你还不行吗！”
　　“没事，”徐今子笑眯眯的说，“烟烟今天这顿饭也是吃的高兴，放心，姐也支持你！”
　　之后许扬又寒暄了一会儿，人走局散，杨总和徐今子都没有再提《往事》的投资。

　　车子开到环路上，柳玉烟猛灌了两口蜂蜜柚子水，虽说醉是装的，但确实没少喝。
　　因为上次的经历，今天特意安排小蓝来兼职司机。许扬也瘫坐在副驾上，有心跟柳玉烟复盘这顿饭局，奈何他也有点晕。
　　柳玉烟清了清喉咙，又说了两句话，让小蓝评判确定听不出喝了很多酒的样子，才拿出手机给在外地跑路演的宋闲打电话。
　　“闲闲~”一开口，腻歪的前排许扬听到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结束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了，小蓝开车，很安全。”
　　“那就好，聊的还愉快吗？”
　　柳玉烟凝眉想了想，“很难评，哎，闲闲，你以前跟徐今子见过吗？合作过吗？”
　　“徐今子……”话筒另一端的人沉吟片刻，“当然没合作过，咱们上的大学的时候她就退圈了，见面嘛……”
　　“还真有一次，我记得是大三还是大四毕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回学校参加一个活动，当时请了徐今子，因为她已经退圈了，所以据说是很不容易才请动的。”
　　“而且，我当时刚得了奖，加上你也知道，有人说我是什么小徐今子，活动之后的自助餐会上，老师还特意叫我过去，引荐了一下。”
　　宋闲努力回忆，“我也记不太清聊了什么，反正就说了几句话吧。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不是很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