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春节 不平静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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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宋闲照常拍戏。
整个剧组的氛围又恢复到了前不久粉丝泼水事件的第二天的状态，所有人都凝重而又话少。
在这样的氛围里，宋闲自己那点内心戏的变化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就连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柳玉烟也毫无感觉，并不知道这人面对自己时紧紧锁住的心门再次上了一道锁。
她反而气定神闲的翻着剧本，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哎，闲闲，你助理上次烤的小饼干挺好吃的，什么时候有空，再给我烤点呗。”
“啊？”宋闲错愕，旋即又想起来了，“啊……”
怎么办？宋闲越过车窗，看着不远处坐在大伞下面的刘刘，这个助理很好，胆大心细，非常可靠，各方面都让她满意。
可她不会烤饼干啊。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柳玉烟。柳玉烟接下来要陆陆续续请好几天假，因为她收到了数个卫视的春节晚会邀请，往年柳玉烟都找借口不去，今年为了把《灯火》卖好，制片人只好得挨个给点面子。
是以最近都是宋闲的戏。
柳玉烟看她沉默，误解了，又补了一句，“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闲叹气，心里的门都锁好了，怎么这句话还是出现在了心上？
“没有。”她笑了笑，安慰柳玉烟，“等刘刘空了，我让她多做点，正好小蓝之前也，呃，也跟她说过。”
“不麻烦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
说过的谎就像扔给狗的飞盘，无论旋转出去多远，狗都会叼回来让你面对。
最终，宋闲在柳玉烟第一次离组的那天上午，把小饼干准备好了。
是刘刘去联系了一家蛋糕店，花了一笔让对方欢天喜地的让出夜间使用权的钱，还是用宋闲刚到账的片酬付的。
揉着因为熬夜而通红的眼睛，宋闲安慰自己，当送礼了。
演员给自己制片人送点小礼物，应该的。
一天后柳玉烟回来，盛赞了宋闲的小饼干，幸好，她没有再要一份。
年底了，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一样忙忙碌碌，没人知道宋闲暗中默默的按下了那颗有躁动迹象的心。
就连当事人柳玉烟也是茫然不知。
她最近突然开始迷恋于给宋闲带东西，理由是其他主角都因为年底的活动轮番请假，宋闲一个人留在组里承担拍戏压力太大，怪辛苦的。
于是，她在频繁出组的时候，不忘记惦记着“空巢演员”宋闲。
先是给宋闲介绍了几个零散的小活，主要春节临近了，小蓝这边收到了很多录ID的需求，柳玉烟挑挑拣拣的，找了几个给费用还不错的，推给了宋闲。
顶流演员降级到冷门影后，对方心里怎么骂骂咧咧的接受，宋闲是不知道，她只是莫名联想到王梓然之前跟她讲过柳玉烟其人，说她大方，那会儿给了陈浅不少资源。
现在这……
宋闲左思右想，给心门再次上了一把锁。
门是锁的严严实实，可等到柳玉烟从芒果台录完春晚回剧组之后，宋闲觉得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这天柳玉烟回到剧组的时候是中午，看着是连夜录完节目起大早赶回来的。最近主演们请假的多，但为了拍摄进度，只能压榨演员的精力。
柳玉烟身为制片人，以身作则，当天下午就排了好几场戏。
因为她不在剧组，宋闲也没有房车可以蹭了，休息的间隙就坐在自己的商务车里闭目养神，思绪正神游天外，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
宋闲睁开眼睛，欠起身子，看到的就是刘刘有点复杂的神色，以及她手上的、一杯奶茶。
“我不喝。”
旋即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奶茶，胖人的东西，女明星眼里的违禁品。
刘刘纠结半秒，还是诚实的说，“柳老师给你的。”
宋闲沉默了。
刘刘作势，把“离开”这个简单动作制造出不符合它的巨大噪音。
“O糖的？”在刘刘一系列假动作都做完之后，宋闲开口了。
刘刘看了眼奶茶杯上的标签，“嗯。”
“放那吧。”
“嗯。”刘刘放下奶茶，想了想，补了一句，“应该是柳老师专门从C市带回来的。”
又补了一句，“奶茶肯定不能上飞机，听蓝梦说她们是开车回来的。”
刘刘已经被柳玉烟最近的一系列操作折服了，内心多少有点“我不反对这门婚事”的动摇，要不因为金姐的耳提面命，她可能都背叛出革命队伍了。
因此，暗中开始抠糖的刘刘再说完这些的时候，甚至脑补了宋闲能问出，“是其他姐妹也有，还是独独只有我有？”这样的话
可惜宋闲没问。
不过，宋闲也早就注意到了，奶茶其实不出奇，只是这一家最近在网上特别火，但只有C市有，分店还没开到其他城市。
好巧不巧，她前几天发蹭热度微博，还专门点赞了一条相关评论，说了一句想喝。
现在就摆在她面前了。
刘刘看着宋闲面沉似水，一时不知道她是不高兴，还是高兴傻了。她也知趣，没多说，放下奶茶，就下了车。
人走了，宋闲的包袱放下了一点，刚酝酿的睡意已经不翼而飞，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其实没有网上渲染的那么好喝。
也可能是期待值太高。
烦人，为什么是0糖的还这么甜？！
咬着吸管，宋闲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喝奶茶是什么时候。
她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奶茶店才开始风靡，一杯奶茶对于当时的高中生来说不算便宜，而市里第一家奶茶店开在了大学城——离她们高中至少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那会儿她兜里拢共没有几块钱，整日里穿着大校服，头发就是随便一扎，不爱打扮，在班级里并不起眼。
班级里有个风云人物，爱打扮也会打扮，整日里描眉画鬓，首饰每天不重样。
是老师眼里的坏学生，但却是男生眼里的校花，同年级的暗恋者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她们上高三那年，有个复读生，对校花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暗地里如何不得而知，表现在外面的，就是每天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女生的桌子上都会出现一杯奶茶。
这比其他只会送三块钱一瓶饮料的男生不知道诚意多少倍。
其他女生每次除了羡慕，就是嫉妒。
宋闲倒没什么感觉，她那会儿根本没开窍，只是觉得男生挺傻的，都复读生还不好好学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后来她上了大学又退学，然后考了表演系，这么多年过来，她早已不是当年土里土气的中学生，明星滤镜加身她也遇到很多追求者，送什么的都有。
但送奶茶的确实没有。
不过柳玉烟也不是在追求她就是了。
最终这杯奶茶被喝的一干二净。
很快就到了春节。
这天还留在剧组的主演不少，女演员这边，隋然然受邀去参加了总台的春晚，请假了，男演员这边，男主自然是不在的，家教严，得回家跟老婆过，柳玉烟也是拦不得。
好巧不巧，剧组里最难搞的两人不在，氛围莫名的欢快很多，也有一些过春节的意味。
除夕这天，下午拍了两场戏就收工了。
剧组在柳玉烟他们下榻的酒店餐厅包了场，供剧组吃年夜饭。柳玉烟还大手笔的取了很多现金，摆在前面，用来发红包和抽奖。
几位主演自然是坐在一桌，流程上柳玉烟和许扬商量，简便为主。因此上来先是柳玉烟和导演一起发了红包，接着吃喝了一阵之后就安排了抽奖，末尾还有几个小演员唱了几首歌。
抽完奖，柳玉烟就准备撤了，她在这，大家也玩不开。正打算再跟幕后几位主创喝了一杯就回去的时候，柳玉烟瞥见刘刘鬼鬼祟祟的走到宋闲旁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接着宋闲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刘刘跟其他人陪着笑脸解释宋闲为什么早退。
刘刘解释宋闲是有点急事。
众人都给面子，客气了几句就没有再管剧组女二号的临时消失，继续沉浸在欢乐party。
柳玉烟却莫名有点坐不住，左右也是准备撤了，她强忍着坚持了五分钟，完成最后的寒暄后，以不胜酒力的柔弱姿态离开了。
走出餐厅，柳玉烟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宋闲的身影。
心里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八卦了。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这一瞬间的内心觉醒，让她下意识的情绪反弹，犹豫片刻，她决定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没想到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宋闲的声音，脚比心先停下了。
楼梯间里，宋闲看着眼前的人，头疼。
来人她认识，是她的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弟弟，徐凡。
弟弟比她小十岁，大个子高高的，要不是脸上还带着稚气，低下头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压迫感。
“你今年为什么不回家？”徐凡质问。
“忙着工作，你不是看到了吗？”
“借口！”
宋闲沉默。
一直都是这样，自己说的话，在这个家里，好像没人听得见一样。
“还有，上个月怎么没有给妈打钱？”
宋闲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在徐凡不耐烦之前，宋闲讥讽道，“你成年了吧？你姓徐，我姓宋，我凭什么给你打钱？”
“就凭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
宋闲懒得搭话，就听见徐凡喋喋不休，“别以为你出点钱给爸看病就可以了，这是你应该的！现在妈年纪也大了，你现在赚的这么多……”
话越说越不像样子。
宋闲真是服了，这家人，毛病越来越多。
她刚到领养家庭里，内心里也曾对父母亲情有过期待，夫妻俩妈妈叫杨明珍，爸爸叫徐建国，杨明珍看起来就是精明干练的样子，强势一些。
许是多年没孩子，杨明珍虽然强势，但终究没有底气，两人刚领回宋闲的时候，也很认真的对待她，买衣服买玩具，辅导作业，像是一家三口。
好日子就过了两年，徐凡出生之后，宋闲的待遇开始急速下降，放学后出去玩的时间没有了，变成了要照顾弟弟。
宋闲多少还是真心有点感谢这对夫妻，再怎样也比在孤儿院强写，她也就忍了，照顾的尽心尽力。
只是，当时年纪小，她单纯的以为他们只是重男轻女，把自己当照顾弟弟的保密，后来，她发现这家人贪得无厌，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童养媳。
她刚在娱乐圈小有名气，这家人就要求她回报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于天地之间，她只与这家人还有点情感牵绊，加上只是单纯要钱，她就同意了，当做回馈这些年的抚养费了。
毕竟，她自己上了大学又退学，表演系的学费又不低，当初杨明珍同意她上学，亦是因为她为学费签了欠条。
陆陆续续给了几年钱，后来她遭遇了事业的滑铁卢，原本想查清真相再卷土重来，杨明珍却给她打电话，说她那个养父看到她的新闻，气的脑出血了，要她赶紧回来负责。
宋闲之前一度对徐建国印象不错，杨明珍对她最不好那几年，徐建国也曾偷偷给过她几次零花钱。她一直以为徐建国只是懦弱，后来长大了，见的人多了，意识到徐建国那不是懦弱，骨子里是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可现在为她气的脑出血昏迷不醒，于情于理她也不好袖手旁观，又是花钱又是找关系，还去了国外做后期康复，只可惜只过了三年，因为二次出血，抢救不治，去世了。
也是那次抢救，宋闲才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家人骗了三年：原来，徐建国在她的事情发生之前就脑出血了。
根本不是她气的！
这家人不过是利用这一点想吸干她身上最后一点血。
可恨徐建国被抢救清醒后居然只字未提，徐凡才十几岁，也跟着大人一起骗她！
自那之后，她下定决心不再管这家人任何事。
没想到今天徐凡居然来酒店找她，想来是因为她始终不回消息，着急了，加上看她最近又在娱乐圈活跃了起来，有利可图。
她沉默的看着徐凡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的控诉，抬手看了眼时间，算计着刘刘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这个动作好像激怒了徐凡，他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向前凑进一步，“你怎么不说话？！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宋闲无语，“真的不知道你们家的基因里是遗传了多么大的自信，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欠你们的，这么多年，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我已经十倍回报了，别得寸进尺！”
许是感受到了宋闲的决心，也可能是反应过来自己确实理亏，徐凡顿了顿，换了一副软和的语气，终于有点求人的样子，“姐……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妈妈也不容易，她现在一个月退休金不多，我又还没有工作，你现在赚的那么多，随便给我们点就行。”
“就算你们没收入，我这么多年给你们的钱也不至于都花没了，徐凡，你现在还年轻，我劝你踏实点，别总想着不劳而获。”
被娇惯了这么多年，徐凡自然是有脾气的，能说一句软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见宋闲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你还劝我不劳而获？！难道你这么多年不是不劳而获吗？谁不知道你们娱乐圈乱的很，你以为你那些被包养什么的新闻我没看过吗？！你是不知道妈这么多年被多少亲戚指指点点！”
“既然我赚的是脏钱，正好，更不能给高贵的你们花了，免得脏了你们的手。”
“你！”徐凡终于放下最后一丝礼貌，他抓住宋闲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你这个同性恋！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钱，我就和妈去媒体上曝光你！”
“去吧！你看我像是会怕的样子吗？”宋闲气极而笑，一点都不会为眼前这人曝光的真面目而感觉到震惊。
“另外，我好心再告诉你一句，没有证据的造谣是诽谤，你猜我会不会告你？认识一场，送你吃牢饭，不用谢。”
“我有证据！”徐凡大叫，“你亲笔写的，你喜欢那个，柳玉烟，你们现在还一起拍戏是吧？没想到你还挺痴情，这么多年，还围绕着她打转。”
宋闲内心陡然紧张了起来，她瞬间想到徐凡提的是什么，因为那是她唯一一次情绪绷不住了，用写日记的方式宣泄心里话，但很快她就撕掉了。
没想到……
一下子，很多事情就串起来了，为什么那个人会用柳玉烟的照片来威胁她？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是如何泄密的，而对方又为什么能确认这个小心思的？她一直怀疑是那个去了国外的助理，可她确定自己当时明明藏得很好。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有什么比“家人”亲自站出来证明这件事有用呢？
纷扰的想法在脑海里快速搅拌，宋闲表面上却仍然保持着镇定，嘲讽全开，“原来你还有去垃圾堆里捡东西的习惯啊。”
“不过无所谓，那只是一份角色心得。”
她赌徐凡不至于保存那么久，毕竟是一张撕得四分八裂的纸，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杨明珍干的，想到这，她对这对母子更厌恶了，甚至想吐。
“你快点曝光吧，正好我的公关团队最近闲着呢，要不要介绍记者给你啊？”
看着徐凡难看的脸色，宋闲再次大胆的猜测，“你该不会以为几张纸能卖出去钱吧？我告诉你，这种东西，只能卖一次，买第一次的时候最值钱，后面，就不会有人买了。我之前那个助理，娱乐圈最底层，她能知道什么？也就忽悠你这种白痴罢了。”
“你该不会便宜卖了吧？”
宋闲拿出演技，把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幸灾乐祸表现的恰到好处，让徐凡忍不住信了，虽然他没说什么，但看他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难猜测她这次说中了。
再次看了眼时间，宋闲估摸着刘刘怎么也要赶过来了，她迅速结束战斗，“好了，今天教你的已经够多了，学费给你免了，你回家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她就转身想要离开，结果徐凡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你别走，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你……”
宋闲的话还没说完，楼梯间的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人踹开，她以为是刘刘来了，结果却是柳玉烟大步走在前头，几步路硬是让她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她一把拉过宋闲，把她护在身后。
刘刘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柳玉烟后面，努力无视宋闲哀怨的眼神，站在一旁摆着架势，时刻防备着徐凡动手。
“徐凡是吧？”柳玉烟踩上了一节台阶，总算看起来跟徐凡一样高，气势保住了。
“你应该认识我吧？不巧，鄙人就是宋闲的老板，你刚才那些话涉嫌诽谤，我已经叫保安过来了。”
“我劝你老老实实回去，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司艺人面前，否则，我去网上阴阳怪气几句，你猜会不会有我的粉丝去你家扔臭鸡蛋？”
她说完一挥手，刘刘带来的两个保安强行拉着徐凡要赶他走，徐凡到底是被柳玉烟震慑住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他一直当宋闲只是个娱乐圈里被大佬左右的戏子，一点都不怕她，却在面对盛气凌人的柳玉烟时老实了。
看来，家喻户晓的顶流，还是有威胁力的。
也或许是柳玉烟这几年在网上经常掀起腥风血雨，徐凡但凡上网多少都会听说点，此刻许是把柳玉烟的狠话当真了。
因此，面对膀大腰圆的保安，他也没反抗，不知道是不是抱着以后还有机会的心思，总之这次的事算是过去了。
人送走了，楼梯间里突然尴尬了起来。
刘刘缩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玉烟下意识的清了清喉咙，看着宋闲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她现在像个小可怜一样。
刚才她在外面，几乎听了个全程，虽然内中实情不知道，但也猜出个一二，被原生家庭吸血，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快乐事。
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怎么好意思，毕竟是偷听，后来听着听着义愤填膺，想要站出来说点什么，突然又扯到宋闲喜欢自己的事，正尴尬呢，刘刘火急火燎的小跑着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
被抓了现行，柳玉烟索性接过主动权，率先走进去，洋洋洒洒的威胁了一通。
爽是爽了，现在得想想怎么收场。
幸好她这么多年，脸皮也是混出来的，当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大方邀请宋闲，“我看你刚才也没怎么吃好，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啊。”
虽说不明白没吃好和散心有什么因果关系，多少有点精疲力竭，此刻也不想做什么选择，柳玉烟说什么她都点头，就这样在刘刘担忧的目光中，迷迷糊糊的上了柳玉烟的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