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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可以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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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守秘密,药王谷的人原是要带走这些册子,可想着也许能对他日后净化体内暗毒有用,才留给了他。慕昭便用结界封存了下来,因着洄梦城还有血脉同源之人,故而设置了只有至亲才可以打开的结界,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谁料自他们成婚后,结界因着婚契认了时晔,这才被他发现。
他手指不禁攥紧,小心翼翼地看着时晔,时晔脸色很是难看,感觉比自己上次推开他,还让他生气。
“哥哥,我错了。”慕昭连忙认错。
“你上一次是怎么说的?”时晔问道。
慕昭想起来他说他瞒着他是错的,但当时他说话很着急,而且心里想的是以后,哪能想到这件事居然能被时晔翻出来。
时晔不说话,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慕昭站在一旁,心里不想时晔再看下去,却是丝毫不敢阻拦。
“哥哥。”慕昭看着时晔翻完了书,小声叫道。
“他们允你进入药王谷的条件是试药?”时晔问道。
从前的很多事情时晔并不知道真相,比如说他之前以为是他当时寻到药王谷所追寻的药方,慕昭才被允许入谷的,慕昭连忙解释说:“哥哥,若是换一个人,凭借那份药方是可以入谷的,可是药王以为我的父亲是背叛者,所以不允许我进入。我太想得到我的鲛珠了,所以出此下策。”
时晔闻言一言不发,他实在没想到竟是这样。自己寻来的药方原是想保他达成心愿,却没想到成了让他反复疼痛的入门符咒。他坐在那里,眼神盯着前面,思绪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慕昭看了心里紧张,他一向知道时晔很好说话,但最近发现生气的时晔不太好哄。自开始入药王谷起,他实在是瞒了他很多事情。如今既然被发现了,一起说总比一点一点被时晔发现好,慕昭吸了口气,一气将话说了:“我见路径走不通之后,就想着用父亲留给我的书,里面有禁术。”
于是他仔细讲了之前如何解读禁术,好不容易可以修炼却又被老鼠咬伤,导致情形变坏的一系列事情。
时晔听着这像拘魂术一般的术法,就这样看着慕昭,慕昭见他不似还在生气,而是一种近乎于难过的情绪。慕昭本来想着他要是能发一顿火,他可以没皮没脸一点认打认罚,可他现在这个反应,倒让慕昭无措起来。
“哥哥。”慕昭小心翼翼地喊道。
他并没有真的照顾好慕昭,他瞒着自己做了很多事情,自己却被遮掩过去。就算是这许多年他因着各种事由极为忙碌,总归也不是借口。
“我知道今日我说的这些事情,你听了恐是心里更加难受,我怕你生气,也怕你难过,但也不想继续瞒着你。今日一起和你说了不是怕你罚我。我是想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以后关于我的东西,也都会给你看。”
“可是你之前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并没有真的帮到你什么。”时晔显是十分灰心。
“哥哥,我知道你因为我放弃了秘境,放弃了通天之路,又为了我每天往返回家,故而总是来去匆匆。”慕昭说道,“可是我每天只要能看到你,就已经是最大的慰藉了。”况且他给的药方也不是没有用处,药王谷后面用来强化心脉的药,便是结合了这个药方,他也喝了不少。但是他唯恐这样说,时晔又开始难过。
慕昭看了他一会儿,又说道:“哥哥从前有危险,也是每次都告诉我么?”
时晔倒是神情一滞,他比慕昭大了四岁,有些事情他自然觉得自己该一力承担,但现在慕昭也给了他很大的诚意。
想至此,时晔面色稍缓:“我以后也不会瞒你。可我并不通晓医术,如何知道你每次说的是真是假?”
慕昭见时晔想是被自己骗多了,便立刻道:“过阵子我便开始修炼,等我有了识海,到时候也让你看好不好?哥哥想进去,便可以随便进去瞧,我的识海不对哥哥设防的。”
识海里往往有一个人所有的隐秘,慕昭以此许诺足见诚意。时晔闻言,脸色稍缓,可心里仍旧有些过不去。慕昭见他态度缓和许多便凑过去,说道:“哥哥,你还在生我气么?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时晔轻声道。他并不想和慕昭继续吵,他一个人悄悄经历了这么多,到如今能和自己相守,已经是万幸。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和他争执,只想要他可以更加健康地活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修复灵脉?”时晔问道。
“明日?”慕昭又改口道,“今日。”
“我陪你。”时晔道。
怎么陪?慕昭没有问出口,心里却有了猜测。修复经脉最好是有灵力灌入,灵流灌入无非是传功抑或者双修,以他们如今的关系,他很难不想到后者。
到了晚上,两个人没有着急睡觉,慕昭想着待会要重塑经脉,正要想着去床上,却见时晔在地上放了两个蒲团,两人坐在地上,开始传输法力。
慕昭倒是没想到,这次是正经传功。他感受到时晔将灵流注入到自己体内,理顺了体内的气息,红犀角漂浮在半空之上,荧红色的光辉流淌向慕昭的小腿位置,直至红色全部消失,灵流重新流淌,回旋过一个周天。
慕昭试了试自己的小腿,从小到大从未像现在这样感知明显,他意识到他的经脉已然被修复,他的小腿几乎复原了。
“哥哥,我好了。”慕昭一跃站了起来,走了一会儿,又开始蹦跳,只觉灵便得很,他很是高兴,看着时晔站在自己身后,一跳扑到了他的身上。
时晔伸手接他,刚把人扶好站稳,慕昭仰起头便亲上了他的唇,兴奋的心情无法抑制他的靠近,吻得几乎要忘情。
时晔一直回应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躺在了床上,年轻的两人难免容易情热,可这次慕昭却觉得有所不同,他感觉时晔带来的并不只有燥热的感觉,还有温润的气息在体内流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时晔终究是和他在双修了。
灵流源源不断地流淌在他身上,慕昭闭上眼睛,渐渐觉得时晔不只是摸着他的身体,似乎也在触摸他的灵魂,他意识到,他在一夜间有了识海。
可侵入识海的人并没有着急窥探他的一切,反而轻轻抚摸着,将识海不够平稳的意识一点点安抚下来,这样过分亲密的行为,慕昭丝毫不觉得惊慌,只觉身心灵一起被抚慰着。他甚至觉得,他的灵识仿佛也在生出实体,试图与时晔相拥。
不知过了多久,慕昭再次睁开眼睛,轻声道:“哥哥,你帮我作弊。”
旁人若是想要灵识,就算天资聪颖也得修习数日,可他得了时晔的助力,一瞬间省去许多功夫。
时晔只亲了亲他:“这原也是修行的一种法子。”
夜色深沉,不知道他们闹到了什么时候,慕昭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便毫不讲究地靠在时晔身上睡着了。时晔看了一会儿,又将他扶好躺下。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无忧无虑,有了灌注灵力的由头,两人时常嬉闹在一处。先前两人尚且还有些距离,如今一旦踏过边界,皆已觉得理所应当了。更何况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行动也是极为随意。
慕昭逐渐也能自由地操纵灵识,想要触碰时晔的识海,可每每靠近之后,只是全无隔阂地感受他的气息,就会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只好沉沦在这一刻。
时日多了,慕昭不好评价自己是勤勉修炼还是沉沦爱欲,一时间只觉得该找点别的事情,不能总是这样。
这日因着通天塔重建的缘故,新城主有些事情寻找时晔,时晔便去了。慕昭一个人在家无聊,开始整理屋子,却发现屋子里多了几张鹿皮,而且是少见的五色鹿,不知从哪里寻来的。
抱着鹿皮,慕昭蓦然想起来洄梦城的婚仪中便有用鹿皮下聘的习俗,一时间回过味来,原来时晔已经在悄悄准备了,显然要在浴日节的婚仪前送他,那自己也不好空手了。
该送点什么呢?慕昭思来想去,决定给时晔做一件新衣服。
对于慕昭来说,家里虽然无人织布,但这几年因着帮人治病,倒是得过不少答谢,用来换匹不错的布料倒不算难事。可是一件衣服该如何做他倒不是很清楚,他只会做简单的缝补,量体裁衣还需要仔细思量一番。
时晔身长多少他约莫知道,肩宽多少就不太好估算了,这几年时晔的衣服多是通天塔分发的,并不会特意找人做,故而家里也没有记录身量的字条,如果想要知道具体情形,还是得自己量。
慕昭想了半天该如何趁着时晔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量衣服,忽然拍了自己一把,家里有时晔常穿的衣服,自己直接拿过来量量尺寸不就好了么。
说干就干,慕昭很快量好尺寸,准备好布料,一起拿到余奶奶家里。余奶奶年轻时是手艺极好的裁缝,听慕昭说想学做衣服,原是要替他做,被慕昭推拒之后,便仔细教他。
做一件衣服要花费不少功夫,好在这几天建塔的事情比较麻烦,因着要复原其中的几处细节,所以时晔也需要参与内部图纸的绘制,倒是不怎么在家,慕昭便趁此机会赶工。
一连忙碌了好几日,慕昭总算在余奶奶的指导下做出了一件勉强成型的衣服,他打量了之后觉得尚可,于是带回家浆洗。因着近日天气热,衣服干得很快,洗好了之后,他又仔细打量衣服,又觉出一些不满意的地方。
“好像还是有点奇怪。”慕昭小声念叨着,心想婚仪是重要的事情,他还是得另外找城中的人帮着做两件,可是送不送呢?他不禁又犹豫起来,仔细观察这件衣服日常穿是否合适,一时间颇是为难。
门口发出轻轻响动,是时晔回家的声音,慕昭忙将衣服收了起来,起身迎了出去,“哥哥,你回来了?”
“嗯。”时晔站在门口,往下放着东西。
“这是什么?”慕昭问道。
“城主送我们的。”
慕昭反应了下,才意识到是新的城主沧海,不是那个老的,好奇道:“他怎么好端端送我们东西,难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拉拢你么?”
“说是可以明年成婚的时候用。”
慕昭没想到沧海竟是因着这个缘故送的,心中不禁微讶,他仔细看了看送来的东西,说道:“正好,哥哥,我原是想着买两匹布料,请人做两件衣服,看来不用重新找了。”
时晔却问他:“你给我做的衣服呢?”
慕昭没想到早已被他发现,就等着自己做好送他了。可想到那件衣服,他颇为无语,说:“随便做着玩的,还没有做好。”
“给我。”时晔道。
慕昭心想,他要看看也行吧,毕竟都做完了,虽然没法穿,给他看看也没什么。
慕昭回到房间里,取出衣服,又略微犹豫了下,时晔已经走了进来,从他手上取过衣服。
时晔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慕昭先是微微怔住,方才反应过来是要换上,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想最近真的给他弄出习惯来了。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最终没有背过身去,看着时晔换好衣服后,更直观地看出衣服的问题在哪儿。他发现衣服的上半身右边做的尚可,左边胳膊的放量似乎不够,衣摆也做得宽了些,所以这件衣服上身后又窄又松的。
他看着时晔迟迟没有发表看法,心想只是不太合适,也没有很奇怪吧,怎么一句评价也没有,于是问道:“怎么样啊哥哥。”
“我觉得很好,明日去见城主,正好穿这一身。”时晔道。
慕昭看着时晔面上和平时差不多,知道他是认真的,当即阻拦道:“你还是穿平日的衣服去吧,万一穿这一身出去,他们会问的。”
“没事。”时晔道。
哪里没事。慕昭深深怀疑时晔会告诉大家这衣服是谁做的,做得好也就罢了,做得不像样子是另一码事,可见他不觉得有何不好,慕昭道:“好哥哥,再让我改改吧。”
“当真挺好的。”时晔又道。
“哥哥。”慕昭有些急了,几乎贴在时晔身上,央求道,“好哥哥,你别说笑了,你等我再练练,练得好些你再穿,否则人人都知道我做了这样的衣服给你。”
因着贴得很近,他发现时晔的耳垂微微泛红,不禁睁大了眼睛,近日来两人浓情蜜意,他常常无法自持,时晔却总是游刃有余,他心里也琢磨过这些事情,眼下才意识到时晔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淡然。
他其实也会紧张,也会觉得自己的靠近是一件让他心动的事情。
“哥哥。”慕昭又开始亲他,他抱着人不肯撒手,想着把衣服弄脏重洗,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