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19、第 19 章

　　小路环境幽静，下落的太阳穿过林间的树，光影斑驳地打在人身上。
　　贺洧一沿着小路一路向上，在遇到一处小亭子时，他拐了上去，冰激凌开始在掌心融化，他看了手机，蒋修齐还没有来消息。
　　静谧的山里，传着的流水哗哗声，贺洧一收起手机，顺着声音往那边走了走。
　　想着就当是熟悉熟悉路况，方便之后来玩。

　　沿着木制小路，贺洧一一路向前，渐渐地整个人被缭绕的雾气包围，水面有被击打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转头看去。
　　迎面和温泉里的人视线相撞。

　　空中的雾气模糊着视线，但江珈还是迅速地捕捉那人清晰的面孔，木制小路上的那人也是。
　　两人皆是一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江珈。
　　略显保守的江珈，对于今天穿的这身，着实有些抵触和不自信，只是和吴天意在一起，就她们两个人，再加上吴天意彩虹屁般的夸奖，江珈也逐渐适应，但面对其他人江珈还是觉得的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想去遮挡。

　　“嗡嗡嗡”贺洧一的手机响起，他错开视线，看了眼手机，转过身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蒋修齐欢快的声音，“我到温泉了，你在哪呢？”
　　“我马上到。”贺洧一。

　　江珈刚要起身就听见迈步声音，她转头看过去，贺洧一离开的身影，让她松了口气。

　　“洧一，贺洧一。”路边蒋修齐扯着嗓子喊，“你怎么从那边出来的？”
　　“难道那边就是传说中，疏通血脉让人功力倍增的温泉？”蒋修齐。
　　贺洧一：“嗯。”
　　“我们要不先过去看看，泡完温泉再去吃饭吧？”

　　贺洧一伸手拦住蒋修齐，“你不是刚才就饿了吗？”
　　“也还好，没那么饿。”蒋修齐揉揉肚子，判断着自己的饥饿感，“一会儿再去，也不耽误，这都到门口了。”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贺洧一抓住他，拖着往外走，冷声道：“我饿了，非常饿。”

　　拿饮品回来的吴天意，看到江珈披着浴巾坐在温泉边，问：“怎么上来了？”
　　江珈看过去，“想坐一会。”
　　“给。”吴天意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一杯饮品递给她，“白葡萄……果汁。”
　　江珈看着高脚杯里色泽透亮淡黄色的液体，问：“果汁？”
　　吴天意面不改色地应声，“嗯，白葡萄酿造的果汁。”
　　江珈拿着杯子在鼻尖嗅了嗅。
　　吴天意喝了口道：“度数很低的，没事的。”

　　天色渐渐暗下，江珈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放下杯子。
　　她要走了，看手机里，乐泑言她们已经吃完了饭，下一步大概率就是来泡温泉，她赶在那些人来之前，先一步离开。
　　吴天意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也跟着收拾东西回去。

　　刚回到房间没多久，林师傅和彤姐就来叫她们去夜钓。
　　江珈体质招蚊子，山里的蚊虫又毒又多，她没什么兴趣。
　　吴天意则是兴致匆匆，去的时候，还不忘拍照和其他人分享。

　　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江珈的困意早早地涌上来，意识渐渐消失，陷入混沌。
　　再次醒来，江珈是被饿醒的。

　　本来打算泡完温泉和吴天意一起去吃饭，但回来之后，吴天意又去了夜钓，就她一个人也懒得去。
　　房间里的小夜灯还亮着，光线不是很亮，但看清路是绰绰有余的。
　　下午见贺洧一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激凌，她估摸着冰箱里面应该还有存货。

　　江珈拐进厨房，拉开冰箱，头伸在里面找了找。
　　果然不出她所料，冷藏柜的最下面一格里，放着一盒披萨。
　　江珈拿出盒子，掂量着盒子的重量，心里奇怪：这个怎么这么轻？

　　刚想完，就有一束光照过来，最后落在江珈手里的披萨盒子上。
　　“偷我披萨？”
　　声音江珈耳熟得有些过分，回想起下午的那一幕，她有些反应过度地抖了一下。
　　“你抖什么？吓到了？”贺洧一关掉手电筒。
　　江珈握着手里的盒子，“我没偷，这是冰箱里的，你少污蔑我。”
　　贺洧一走过来打开厨房的吊灯，歪歪唇角，“是我放冰箱的。”
　　江珈：“你怎么证明？”
　　上面没名没姓，怎么上来就说她偷东西，小心告他诽谤。

　　贺洧一在椅子上坐下，淡声道：“9寸的披萨，盒子里现在还有三块，一块黑椒牛肉，两块培根洋葱，你要是早点下来，披萨就还有四块。”顿了顿又问：“饿了？”
　　这是他从餐厅带回来的，防止他晚上饿，提前准备的宵夜。
　　江珈打开盖子看了眼，又合上，点点头。

　　“要热一下吗？”贺洧一问：“微波炉一分钟，很快。”
　　披萨在冰箱里放了挺长时间了，冰凉冰凉的。

　　“我不会。”江珈。
　　“我来。”贺洧一从她手上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扫过江珈的指节。

　　一丝温热凝滞在指节上，江珈拇指附上去，轻轻揉散那股热源，在另一侧坐下，问：“你还不睡吗？”
　　贺洧一动作娴熟地把盒子，放进微波炉，扭开中火，“换了地方睡不着。”
　　江珈突然想起上班第一天，泑泑姐说的话，问：“认床？”
　　贺洧一轻轻应声。
　　“你不会——缺乏安全感吧？”江珈问。
　　贺洧一端出一个盘子，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前看过一个科普，上面说认床很有可能是缺乏安全感或者是警觉性高。”江珈。
　　贺洧一坐下，“想多了，单纯睡不着而已。”

　　江珈没吃完，还剩了一块，她想把披萨重新放回冰箱，却被贺洧一拦住。
　　他让江珈别管，先回去。

　　江珈回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暖黄的吊灯前贺洧一垂着脑袋，视线感觉有些失焦，她瞧着这一幕，无端觉得有些丧气。
　　她在原地游移地停了一会，缓缓开口：“贺洧一。”
　　贺洧一愣了一瞬，转头看过来。
　　“你早点休息，头上还有伤呢。”
　　“好。”

　　隔天，江珈从房间里出来，厨房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半夜有人在厨房待过。

　　吴天意正在院子里，向蒋修齐和贺洧一展示着她昨晚夜钓的成果。
　　江珈推开门走出来。
　　吴天意双手抓着一条大鱼，兴奋道：“江珈你看。”
　　鱼在吴天意手上努力地挣扎，摇着身体，它身上的水渍，在空中溅开。
　　江珈躲了躲，问：“你钓了一晚上吗？”
　　吴天意点头，高兴道：“林师傅钓得都没我多。”

　　乐泑言那群人，大学毕业之后就没这么齐全地见过面，吃完饭后，大家非要组织打一场排球赛，比划比划当年的身姿。
　　六对六刚好少一个人，蒋修齐和贺洧一两个人都想参加，但众人以贺洧一头上有伤拒绝了他的参赛。

　　江珈看了一会儿准备回去的时候，被乐泑言叫住。
　　“江珈。”乐泑言。
　　“泑泑姐。”江珈。
　　乐泑言牵着小韵走过来，问：“你们四个是住在一起，对吗？”
　　江珈点点头。
　　“那能麻烦你，把小韵送到洧一那边吗？”乐泑言，“比完赛他们还要去山上喂动物，他妈妈不喜欢他接触那些。”
　　江珈不理解，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让孩子来？

　　“可以吗？江珈。”乐泑言。
　　“贺洧一那边让他过去吗？”江珈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小韵是他弟弟，肯定可以。”乐泑言打了包票。
　　“那好吧。”江珈。

　　得到江珈的同意，乐泑言又蹲下身，柔声和小韵商量，“小韵，你先去洧一哥哥那边好不好？等姐姐忙完，就去接你。”
　　小韵攥着乐泑言。
　　“你别怕，洧一哥哥是不会欺负你的。”
　　小韵：“他会。”
　　“不会的，”乐泑言，“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这个姐姐，她肯定会为你报仇。”

　　被点到的江珈吐出一口老血，真是太高估她了，到时候怕不是贺洧一欺负她们两个。

　　小韵担忧地看向江珈。
　　江珈僵硬地扯扯嘴角，别那么信任她。

　　小韵又问乐泑言：“真的可以报仇吗？”
　　乐泑言信誓旦旦，“当然可以。”
　　“那好吧，”小韵看了看江珈，“小姐姐，你一定要帮我。”
　　江珈不太肯定地点点头。

　　江珈牵着他，走出一段距离，小韵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乐泑言，记得早点来接他。

　　回去的路上，小韵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江珈。
　　“怎么了？”江珈问。
　　小韵摇摇头没说话，隔了一会又看了几眼，忍不住地开口，“你真的能给我报仇吗？”
　　江珈低头看着他，纠结着要不要摧毁他的梦想，犹豫片刻后问：“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你哥哥啊？”
　　“我妈妈说他是我的敌人，”小韵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开口：“敌人之间就是相互伤害的，而且我还小，他肯定会伤害我。”

　　“你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江珈。
　　小韵拨浪鼓似的晃晃小脑袋，“我不知道。”他只是听妈妈的话。
　　江珈蹲下身，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道：“你洧一哥哥人很好的，他不会伤害你。”
　　小韵：“不可能，我妈妈不会骗我的。”
　　“真的，”江珈：“我问你，你平时喜不喜欢小动物啊？”
　　小韵点头，“喜欢。”

　　“那你知道吗？”江珈，“洧一哥哥超级有爱心，他会保护每一个小动物，不让它们受到伤害。”
　　“你觉得一个有爱心的人，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吗？”
　　小韵皱着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洧一哥哥是一个善良、有爱心、长得帅、身材好、学习超棒的哥哥，是每个小朋友都会羡慕的哥哥。”
　　“真……”

　　江珈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我在你心里，这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