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过渡 “我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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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升灵台之旅后，舞长空不出意外地又针对他们的表现做了批评。
古月娜算是唯一一个被他轻拿轻放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表现确实不错。
前往升灵台的资格实在难得，上次的初入之后的第二次，就是在这学期期末了，她们还剩大概两三天的时间。
……
院长室内。
阳光不错，可好像在触碰到这片地界的时候，就突然沉郁下来，被凝重的氛围压得色调都暗了几分。
还是熟悉的实木办公桌，院长郁朕稳稳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桌前，站着面无表情的舞长空。
“暴动结束后的初级升灵台，对他们没有好处。”舞长空道。
他今日背着教务主任，直接找院长谈话，是为了他的学生们的升灵台资格。
升灵台暴动，最初是由建造升灵台时所使用的能量不稳定造成的，在这短短的两三天内，升灵台内的魂兽特别活跃，战斗力惊人不说，连数量都会多出不少。不是四环以上的强者，都无法在哪怕最初级的升灵台待上一刻钟。
而后来，随着科研人员的努力，升灵台暴动期得以控制，就变成了它一种特殊的性质。魂兽们的暴动被压下些许，勉强可以让低级魂师在其中活动。
如果在暴动期进去，运气好点，可以做到一次就升灵，可要是运气不好，那就是分分钟被淘汰出去。
可以说，机遇很大，风险，也同样很高。
但在暴动期后的一两个月内，升灵台内的魂兽们都会处于抱团休息的状态，哪怕是最不合群的魂兽，也会加入魂兽群，一起休养，这段时间，被称为休养期。
这段时间，是升灵台最危险的时候，因为杀一头魂兽，就需要面对成群的魂兽的愤怒。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信心的强者，才会在这段时间进入。
不过，休养期的升灵台名额，却是比普通状态下的升灵台，价格便宜很多。东海学院会挑这个时期的名额，在舞长空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舞长空对零班学生们，是寄予厚望的。暴乱时候的升灵台，才是他们最好的修炼时间。
而暴乱之后，他们甚至都没有能力去招惹任何一个魂兽群，又怎么能让他们进步呢。
之前，学生们只提前一两天获得进入资格，已经让他对传灵塔和东海学院的不满更深一层了。这次，学校居然买了休养期的名额，这让舞长空很是不爽。
他也懒得走教务主任这一层程序，直接找院长来了。
郁朕想和他打些哈哈，可是看着舞长空冷冷的眼，想了想舞长空的来历，还是一脸凝重和他开始有商有量。
……
舞长空一脸满意地和院长道别，不久后，零班的五位学员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给你们三天时间休息，自由准备。”舞长空在课上宣布道。“当然，有什么不会的、有问题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直接下课。”他叮嘱了一些后，道。
和校长谈判，自是代价不小。舞长空大踏步出教室。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一瞬的黯然，但是转而，在他一如既往的平淡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了。
能看到如他们般的后辈成长，也不负他这待死之躯。
被留在教室的小五只在他离开后立马叽叽喳喳开来了。
当然，吵闹的主要还是谢邂。
“不对啊，我们不是还有一周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家中长辈和他叮嘱的分明不是三天呀。
张扬沉稳道：“说不定是你的消息错了。”
他眉毛压着，却忽然一挑：“嘿嘿，你的消息，也有不准的一次！”
谢邂脸顿时涨得通红：“肯定不是我的消息错了！”他说着就要朝这促狭鬼扑去。
“行了。”古月娜开口打断，谢邂动势一收，又坐了回去。“我这三天，准备继续修炼学习。你们呢？”
她随口一问，剩下四个却老老实实地回了：
“我准备回家一趟。”这是谢邂。
“修炼。”这是王金玺和张扬。
“回家。”这是韦小枫。
“嗯。我走了”古月娜应了一声，随即自己先走出了教室。
剩下四人互相看看。
今天的古月娜有点不对劲，那周身的压迫感，调皮如谢邂，也不敢在此时忤逆她。
“古月她……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谢邂挠挠脑袋，小声道。
其他三人连连点头。
古月娜快步走向她修炼常呆的那片小树林，下意识摸向脖颈，那条往常盘在那的蛇却不在。她抿抿唇，步伐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的抿唇，她周围的气压又下降了几个度。
就在昨天，周湘灵和她打了招呼，去处理一些事情。
古月娜闷闷地想。
她怎么不知道，周湘灵本可以不和她说，自己离开的。她也问过，这家伙只是吐吐信子，睁大眼睛，却什么也不说。
希望她一切顺利。听着沙沙的树叶声，古月娜入定前，在心里对自己说。
……
“周湘灵来见。”一个伶俐的童子扯了扯女人的衣角，待她附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女人起身，面上露出一个苦恼的笑，不过在她浓烈的妆容下，其中并看不出多少歉意：“不好意思了，小赵，妈妈又催着我过去。”
童子见状，乖巧离开。
被她称为小赵的男性讪讪地摇了摇手里的酒杯，状似大方：“那就祝令堂身体康健……”
不过女人没等他说完，转身走了。
小赵痴痴看着那道窈窕的身影优雅地掀开布帘消失在前台，又低头闷了一口。
女人身着贴身暗红色包臀裙，赤色真皮披肩，给她添了些华贵。
她自前台离开，走入一个暗廊，心中数着步子……“23步”。身形一停，她敲敲墙壁。
一道暗门缓缓拉开。
她没有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
三两下用这间房子里备好的物品卸了妆，被浓厚妆容覆盖着的她的真实面容显露——正是姬玄素！
她慢条斯理地换好衣服，在镜子前理了理。
难得小湘湘想见她，她可不能在形象上落下。
周湘灵也早早化为人身，此时脸上挂笑，安然坐在一个松软的沙发上。
她要找姬玄素，却并不准备通过朝夕。
朝夕的壮大和维护，离不开姬玄素。可姬玄素未必那么需要朝夕。
狡兔尚且三窟，作为活了万年的老狐狸，姬玄素手里的牌不知凡几。
她这次来，只是到她可能会在的一处酒吧，没想到，她正好就在。
不过就是她在，周湘灵也还是乘了一趟传送，被毕恭毕敬地送到“姬小姐的待客室”里来了。
“小湘湘~”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准是姬玄素没跑。
周湘灵懒得理她，只是面上带笑。
见姬玄素来了，那位引路的小仆弓了弓身，转身告辞。
这里只剩她们俩。
许是许久没见她成人人身，姬玄素一愣神，才跟上了她的节奏。
“说吧，你要做什么。”姬玄素随手拉了个椅子，坐在她对面。
就如周湘灵很熟悉她一样，她也同样很熟悉对面的蛇。她还很清楚地知道，这条蛇的这种笑，究竟是谁教的。
她失神一会，反应过来。周湘灵带着这种笑，必有所图。
“我听说，你还有些酒吧，没开张？”周湘灵好似无意，却捏住了“还”这个重音。
姬玄素嘴角也挂起了笑，两只魂兽对坐，脸上的笑却是一模一样。
虚假又真诚。
“是啊，我偶尔也会去那看看。”姬玄素如她所愿，也打起了哑谜。
在人类社会，确实多有掣肘。此地虽然比较安全，但是两人都能听懂，那就说谜语。
“还没装修完？我想去喝一杯。”周湘灵脸上笑意更甚。她的胳膊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摩挲着自己的耳垂。
姬玄素心里紧张起来：“你不是从来不喝酒？这次怎么有了兴趣？”
周湘灵垂了垂眸，道：“我在外这几年，遇到了很醇厚的酒，我觉得很好喝，想来看看你能不能调。”
原来如此。姬玄素撇开盯住对方的视线，看向房间内的装饰画。
沉默了一会，她开口：“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不过你要是坚持，那就来看看吧。只是，别怪我榨压你哦？”她说着，脸上的笑飞扬了起来。
这下换成周湘灵沉默了。
“可以，给我口酒喝就好了。”良久，她笑容一改，笑的很克制。
姬玄素知道周湘灵应该是满意了。她伸手爱怜地揉揉她的脑袋，道：“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她也没有走这小房间里自带的传送点，而是使用了她自己的传送器。
没有她下令，在外侯着的侍者是不会随意进入待客室的。
周湘灵手腕被姬玄素一拉，天旋地转间，再睁眼，到了个大厂房。
墙壁四周，都被厚厚的海绵包了一层，一些地方凸起，一些地方又凹下去，还沾了不少机油。
地板上倒是干净，摆着不少设备。不过它们没有往日的干净体面，此时外壳大多不翼而飞，线路和零件凌乱地暴露出来。
这里也有不少人，不过都是带着帽子、眼镜和口罩。
他们围着一个玩意，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姬玄素没有带着周湘灵靠近，她道：“在这里，你可以随便说了。墙壁和地面都做了隔音处理。你就是在这里大喊，搁着墙壁，也最多会有人听到微不足道的小虫嗡声。”
她的话，都没能在这空荡的大房间内引起回声，尽数被这特殊的墙壁材料给吸收了。
周湘灵点点头。这里应该就是姬玄素最为重视和保护的地方，也是她积累万年的成果所在——朝夕堂。
明面上的朝夕，只是它的一个小部分，来到这里，才算是真正看到了姬玄素庞大底蕴的一角。
严格上来说，算是公益组织的朝夕、她在斗罗大陆上打造的名为“嫖”的酒吧，还有神秘的朝夕堂，姬玄素这万年，还真是没闲着。
比起她，真是相当努力。
周湘灵墨黑晶亮的眸子瞬间黯然了，面上却还是如常。之前的她，真是个懦夫啊。
姬玄素只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心下微哂，她道：“你应该知道这里，这里是朝夕堂的夕堂。”
周湘灵略有耳闻，朝夕堂可以分为朝堂和夕堂。朝堂做的，都是正大光明的生意，其中有一小支，或明或暗，支持着朝夕；还有一支，则是进军商海，那些酒吧，就是她的成果。
而在光明的朝堂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夕堂。具体是干什么的，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谁让她昏昏沉沉，懦弱逃避着度过了这万年时光。
到底周湘灵还是没让负面情绪占上方，她目光囧囧，好似多此一举，道：“这里可以说话吗？”
听得这话，姬玄素也不免严肃了几分，眼眸转向二十步开外那些压根没注意到她们的白衣们。打量了一会，她说。
“没事，你说。”
这狐狸真认真起来，微微上挑的眉眼都透露着可靠和威严。更别说她还穿着深棕色的正装，看起来更加可信了。
就是熟悉她如周湘灵，也不由因为她的姿态多了一些心安。
“我来这，是想你们，研究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过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