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槿折玉

40、我用这里记下了 原昭听

　　原昭听了梁期之的称呼，笑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红的似乎要滴血的脸。这个称呼就像是有什么魔力，谁听了便会害羞。
　　两个人红着脸，相互看着。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原昭撇见梁期之的嘴角沾了奶油，犹豫的手最终还是抽了纸巾帮梁期之擦去了。原昭站在梁期之面前，半弯着身。此时，难得的不好意思从声音中都可以听出来。
　　“你的嘴角沾奶油了。”
　　触碰的那瞬，梁期之的心脏骤停，呼吸变得有些不平稳。缓慢的低下了头。
　　梁期之说道
　　“原昭，时间不算早了，蛋糕吃完了，复习一会就睡吧。”
　　“嗯。”
　　原昭收了手，刚刚指骨不小心碰触的那点热意却仍然存在那里。两人将东西收拾完后，便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复习着白天所学的东西，可脑海中却不断播放着对方爬上红意的脸和对自己的称呼。
　　不知何时，两人又都收了书本，一前一后去洗澡了。原昭深呼着温热水流激起的潮湿气息，尽可能抛去脑中梁期之红的不行的脸。
　　现在仍是少年，喜欢多年的人距自己这么近，叫自己这么亲，无意的拥抱、靠近…
　　那种想要表白的想法也油然而生，是太过喜欢，喜欢到觉得这种行为都是逾矩的，错误的。
　　原昭携着雾气走出浴室。心绪混乱，他有些无法面对梁期之。
　　可梁期之这时却拉住了原昭，目光认真注视着原昭的发丝。
　　“原昭，你的头发还没有干。”
　　“不擦干，直接睡，会头痛。”
　　说完，梁期之便松了手，去拿了一条毛巾。
　　原昭虽然在心中无法面对梁期之，可身体上却没有拒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梁期之。
　　梁期之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黑色的毛巾擦着原昭的头发。原昭不知不觉间感受到了梁期之更多的好，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原昭突然又问了一句。
　　“之前，你有给别人擦过头发吗？”
　　梁期之有些好奇原昭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答道
　　“没有。”
　　原昭继续问道
　　“那现在呢？”
　　“现在在给你擦”。
　　原昭不问了。他很喜欢梁期之对于他是特殊的，可一想到自己对于梁期之不完全纯洁的心思，便又有些怨自己。
　　原昭对梁期之的喜欢忽视不了，也改不掉。
　　原昭轻轻的握住梁期之的手腕，抓住了梁期之的手。
　　“不擦了，就这样睡好了。”
　　梁期之想继续，可原昭却怎么也不让梁期之碰他了。原昭松开梁期之的手，径直走到自己的桌边，犹豫的目光还是向梁期之看去。
　　原昭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刚刚的称呼…”
　　“可以再叫一次吗？”
　　“什么？”
　　原昭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问题。
　　“刚刚的称呼，可以再叫一次吗？”
　　梁期之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叫道
　　“原小昭？”
　　“嗯…”
　　原昭露出一个笑来。明明是在笑，可眼底却又有几分伤心浮现。
　　“梁小之，晚安。”
　　原昭的反应和情绪，梁期之总是不懂。只是愣愣的回复着。
　　“晚安。”
　　原昭深深的看了一会梁期之后，便又转身，爬上爬梯，到了自己的床上。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明明是只想要喜欢的人幸福，可偏偏又不知道怎么把握分寸，到底距离多远才能有分寸。
　　只有理智在控制身体，却无法忽视心越陷越深。
　　梁期之也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气氛逐渐升温，只有原昭一人独自久久未入眠。
　　原昭坦白了原期安的身份后，其实和梁期之与之前没什么变化。他们依然一起上课、吃饭、放学。只不过，有时候看着空旷的教室、球场的角落，原昭就会把梁期之都忘记了的有关梁期之的小事，再告诉梁期之。
　　而梁期之，也会告诉原昭，在他眼中原昭是什么样的。在未了解自己是什么样时，他们便知道了对方。其实，时间过的很快，快到他们只能回忆，梁期之面上的笑，也渐渐多了起来。可原昭不同了，靠近，就再难控制想要触碰的心
　　距离上次的坦白，也不知过了多久。学校组织秋游的日期，便也来了。
　　清早不算急，原昭和梁期之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要收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要去的时间也不算长。但原昭这次特意买了一个小相机。
　　梁期之看着那个相机，唇角微微上扬，笑问原昭。
　　“原昭，秋游，你好像很期待。”
　　原昭将小相机拿起，将镜头对准梁期之，目光认真的注视着，食指悬在快门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原昭就静静的看着镜头中那个鲜活的梁期之，因为太过于关注，以至于都忘记了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梁期之见原昭还没有回答，有些好奇的再次叫道
　　“原昭？”
　　梁期之看了看镜头，问道
　　“你是在拍我吗？
　　原昭悬在快门的按键上的手，最后轻触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轻到并未让相机感应，让相机拍下这一幕，可原昭却还是笑回道
　　“嗯，拍下你了。”
　　梁期之走近原昭，原昭很“自觉”的将相机递给了梁期之。梁期之翻看着，却都并没有发现他的照片。只有原昭和某个人的手，原昭和糖果，原昭和一个背影这一类的照片。梁期之的手拿着相机，疑惑的情绪也油然而生。
　　“没有，不是说拍下了吗？”
　　“不是用它拍下的。”
　　原昭笑的真诚，为他的话语也更增添了可信。原昭指了指自己的明眸回道
　　“我用这里记下了。”
　　这一抹明媚的笑，他无意之间展露的笑，有人替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