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槿折玉

38、你是我的新生 思绪回

　　思绪回笼，记忆中的脸重合。梁期之望着原昭，五味杂陈的情绪溢出。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可梁期之只是问了最想问的那个。
　　“原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话出口的一瞬间，梁期之就猜想对方会说，因为救了他一类的话。得到的答复却又出乎意料。
　　原昭的回答没有什么犹豫，他说道
　　“梁期之，我很心疼你。”
　　梁期之的鼻尖有些发酸并且越来越深，深到渗透进了眼眶里，让他的眼中都起了些水雾，聚集着，让他偏头，不再直视那双眼睛。
　　温热的液体顺着梁期之的脸颊滑下。
　　梁期之…
　　哭了…
　　其实在之前原昭就说过有关心疼梁期之的话，但梁期之听到后的情绪却都没有现在激烈。因为现在说出心疼的不只是原昭了，更是关注了他十二年相识了十二年的原期安，是他最初遇到的好。
　　梁期之的肩膀多了颤抖，眼泪如断线珠子一颗又一颗砸在地上。长久的被打压、被否定让梁期之带着哭腔的质问出口。说是质问，倒也不如是怀疑自己。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心疼我这种人啊？”
　　“为什么要心疼我？一切不都是我自作自受吗？”
　　“原昭，你为什么要心疼我？”
　　原昭将手中的蛋糕放在一旁的桌上。伸出手，抱住了梁期之。原昭从没见过梁期之哭泣的样子。被推下水的时候没有，被丢在路边的时候没有。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平时善于表达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抱着梁期之，哄着他。
　　原昭看着梁期之的眼中满是心疼，轻声的回答着梁期之一个个问题。
　　“因为你本身就很好。”
　　“因为你先对我好。”
　　“你特别特别好，好到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你。”
　　“但我想，你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什么自作自受，你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为什么心疼你？
　　因为…
　　我喜欢你…
　　“心疼你，是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梁期之克制着自己不再颤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听到原昭的话，梁期之心中有心痛、有感动。这些都使他用双手捧住原昭的脸，好让他能更清楚的看见原昭的脸。梁期之不放过原昭脸上的每一处地方，目光仔细扫着。
　　惊愕的表情也落入梁期之眼中，梁期之眼角的清泪也掉下。
　　原昭…原期安…
　　这一次，你的脸…你的一切…
　　我都不会再忘记了…
　　梁期之说话时的气息都快盖住了声音。两人对视着，梁期之的声音也更显郑重。
　　“原昭。”
　　“原期安…”
　　“你认识我了太久，陪伴我了太久。”
　　“我从没想过，刚忘记你，竟然就遇到了真正的你。”
　　梁期之呼出一口堵在心上的气，被泪浸湿的双眼和原昭对视着，是说不出的哀伤和对这个人的期待。
　　“原昭，我不是你见到的那个，完美无缺、光芒四射的梁期之。”
　　“和我相处了几个月的你，现在，向我坦明了你的身份。”
　　“我不会走。”
　　“所以…”
　　梁期之张开的口闭上，等再次开口时，声音更加沙哑。
　　“见到我真实面目，却选择坦白的你…”
　　“别再离开了…”
　　原昭的目光落在梁期之的眼角边，用手指的关节骨帮他擦去残泪。原昭的眉头轻皱起，眼中满是对梁期之的心疼和心绪。
　　面前的这个人是梁期之，是他喜欢的梁期之，一直爱着的梁期之。他需要他的gentle,他想陪伴他的gentle,又怎么舍得离开,又怎么会离开。
　　原昭尽力露出一个浅笑，安抚着梁期之。原昭的手轻抓住梁期之的手腕，轻声回答。
　　“不会离开。”
　　“像你承诺我一样，我也不会离开的。”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梁期之得到肯定的回答，呼吸也渐渐调整了过来。原昭见状，继续说道
　　“别哭，今天是你的生日，开心点。”
　　梁期之的情绪低落时没觉得有什么，平复过后，便觉得他们刚刚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梁期之的耳朵顿时又多了些红。
　　原昭见梁期之的耳朵红了，面上的笑意也多了些，可内心却还是密密麻麻的痛。原昭松开了梁期之，走到了梁期之的桌边，拿走藏在书本后面的礼物盒，递给了梁期之。
　　“生日礼物。”
　　梁期之接过，盯着礼物盒看了好久。原昭笑说道
　　“不打开看看吗？”
　　梁期之打开了礼物盒,里面是一部新手机。梁期之突然想到他的那部旧手机,原昭时不时的消失,咖啡厅里的兼职。原来…是为了在这天送给他一部新手机。
　　手机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当你收到这份礼物时，我应该向你坦白了我的身份。不要觉得这份礼物贵重而不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梁期之拿起手机,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从遇见你的那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变了，我不再是可能惨死在小巷中的原昭了，所以…”
　　纸条上的话没写完，梁期之抬头，靠在柜边的原昭露出一个略有苦涩的笑，接下了那句未完的话。
　　“你是我的新生。”